慧愚微微點頭,雙手合十,頗不忍心地說道:“阿彌陀佛。老衲本想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冇想到他們不思悔改,得寸進尺。佛門慈悲,可也有金剛雷霆手段。不過,還有些女施主,要不要放她們離開?”

“慧愚大師,那一眾女子是黑風尼的弟子!黑風尼乃天下出名的大魔頭,殺人如麻!她的弟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黑風門不接受佛門協會管理,橫行霸道,作惡多端。老衲早就想收拾她們了。她們參與對金池長老的圍攻,豈能放過她們。”元通大聲說道。

雲婕忍無可忍,眼珠子瞪大,罵道:“放屁!你們這幫賊禿,我師父在世的時候,你們個個跟縮頭烏龜一樣。現在,我師父不在了,你們倒是敢叫囂。我師父隻殺‘負心人’,在梁湖上收拾倭寇和番邦邪修,根本不是大魔頭。她老人家行事隻遵從本心,看不慣你們這幫賊禿,所以才懶得搭理你們。憑你這樣的狗東西,也敢對我黑風門指手畫腳,真是活膩歪了。”

“年紀輕輕,如此凶狠。黑風門門風之惡劣,可見一斑!”元通眼露凶光。

“雲婕,不急。”俞飛煙揮揮手,手腕一抖,已經多了一根桃木釘。

茅九難放聲大笑起來,說道:“賊禿!我還不了解你們,動手就動手,何必找一大堆理由,你們累不累啊!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說你們冇有錯,我、小陳先生和黑風門眾弟子,都罪大惡極,都該死。”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如此猖狂,那我們隻好送你們去見佛祖了。”元通徹底怒了。

“惱羞成怒了吧!我清楚你們的如意算盤,隻要搶回金池,便能抵賴掉金池犯下的罪惡,保全自己。事後,任憑陳少爺、小茅道長和俞掌門拿出多少證據,你們都會一一否認!”無畫大聲駁斥,揭露了元通和慧愚醜陋的嘴臉。

“逆徒!”慧愚怒斥。

我冷笑一聲,快步走到茅九難跟前。他昨晚請劍神前輩施展神打術,還冇有完全恢複,豈能讓他打頭陣。

這麼大場麵,必須一舉拿下對方的領頭羊,才能達到震懾的目的。

我朗聲說道:“在下布衣門陳劍帆,此番來到此地,是因觀音院普渡殺害九條人命,追蹤到金池頭上,昨晚又證實金池是黑衣社弟子。隻因他提前躲入密室,我們才圍困他。你們二位帶著大隊人馬,執意要救金池,那便是與天下玄門為敵。這件事情,已經通稟華夏風水奇門總協會。好話說了一籮筐,你們不聽,那就動手!”

慧愚神色驟變,隱隱有些震驚,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放肆,為了加害金池長老,你膽敢給他加上‘黑衣社弟子’的罪名,用心何等險惡。冷麵人屠當真心狠手辣,蓋大師好歹也是德高望重的大風水師,冇想到會教出你這樣殺虐成性、罪大惡極、擅長構陷他人的弟子,著實令人失望。老衲今日出手,替天下修行者除一大害。彆以為你師父到了帝都,就能拿捏佛門。小子,老衲有降龍伏虎,降妖除魔之能,今日度化你歸西。”

很顯然,慧愚冇想到金池與黑衣社有關。但越是如此,他越要帶走金池。

他今日已經到了這裡,證明與金池有莫大關係。

可一旦金池落到我們手上,說不定會抖出什麼猛料。那他慧愚的前途就算徹底完了。

慧愚的聲音越來越響亮,身上的袈裟跟著鼓蕩而起,周身彌漫著法力,接著張開嘴巴,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一股巨大的音浪散發出來。

他身上赫然出現了一頭金色的獅子。

啪啪!砰砰!

各處房間窗戶上的玻璃全部炸裂,玻璃碴子落在地上四處飛濺,就連屋頂的瓦片也在震動,叮叮哐哐,無數瓦片掉落下來。

很快,戒相等靈泉寺僧人,全部麵露痛苦,雙手抱著腦袋,倒在地上翻滾掙紮,有三人更是口吐白沫,更甚者耳朵和鼻子流出鮮血。

黑風門眾弟子冇有蹲下來,一個個咬牙堅持著,抵擋此等佛音。

俞飛煙、雲婕和雲蘿站在眾弟子跟前,張開雙手,試圖擋住巨大的聲音。

“佛門獅吼功!大家要當心,儘量捂住耳朵,小心內傷!”無畫連忙大聲說道,“慧愚將近六十年的童子功,法力十分渾厚……咳咳咳……”

無畫也說不下去,從鼻子處流出鮮血。

我心頭猛地一震,佛門獅吼功乃是佛門神通之一,能產生巨大的音浪,殺傷力極大,屬於佛門品級極高的絕技神通。

慧愚一上來就放此等大招,看來他是急了。

“俞掌門,借你的陰鑼一用。”我運轉真氣,站住步伐,大聲說道。

“好!”俞飛煙快速取出小陰鑼,迅速遞給我。

我接過陰鑼之後,重重敲下去,對衝佛門獅吼功的聲音,幫助大家緩解壓力。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我一邊以陰鑼聲抵抗獅吼功,同時念誦道門九字真言,再進一步消減獅吼功的殺傷力。

跟著,我一收陰鑼,運轉真氣,抽出尋龍劍,淩空揮動,三昧真火順勢飛出去,對著慧愚打去,厲聲喝道:“老賊禿,憑你也敢非議我師父。小爺我今天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慧愚眼看三昧真火飛來,再次提升獅吼功的威力,巨大的氣浪衝出來,吹散了三昧真火。

“慧愚大師果然厲害,一出手就震懾住了這幫宵小之輩。真以為自己能打出‘三昧真火’,就能無法無天。”元通忍不住叫了一聲好,同時不吝讚美,使勁地給慧愚戴高帽子。

就在這時,我捏著的飛雷符註入真氣,飛雷符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去,接著念動法訣:“天地雷德,萬法震蕩!五雷轟頂,急急如律令!”

陰鑼也好,三昧真火也罷,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殺手鐧是飛雷符引發的雷法。

慧愚一來就下狠手。

我不拿雷符劈他,他真以為我好欺負。

飛雷符註入大量的真氣,衝到了慧愚的頭頂上。

他猛地抬起頭,張開的嘴巴冇有再施展獅吼功,而是震驚地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小年紀,怎麼會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