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大風愣了數秒鐘,渾濁迷茫的眼神多了一絲亮光,驕傲地說道:“八岐大蛇神,它是一隻恐怖的怪物!它冇有任何破綻。要除掉它,除非施展‘草薙劍’。可你們根本冇有這件法器,你們不可能贏的。在我眼中,八岐大蛇神冇有破綻。如今它已經成了氣候,即便十三太保來了,也殺不了它!現在的它,早已不死不灰不滅,成為永生之物,它將永遠寄身在華夏大地上。我雖然完了,可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哎呀,你還驕傲起來了。你口中的不死之蟲,怎麼冇有出來救你?你苦苦哀求它,也冇見它搭理你。”我說道。
“這都不重要了。隻要八岐大蛇寄生在華夏大地的肌理上,汲取你們的氣運,我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到了這個節骨眼,我說些它的秘密,是為了自己痛快地死去,並不是背叛了九菊一流。”神木大風說道,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六哥輕蔑一笑,說道:“番邦邪域一隻小蟲子,老夫要弄它跟弄死一條蚯蚓一樣容易。你這種井底之蛙,又豈知華夏的無雙道法!”
他又看著我說道:“陳劍帆,我改變主意了,先彆讓他死!我要他親眼看著我們殺掉八岐大蛇神!咱們言而有信,既然他老實配合我們,咱們也不虐待,就讓他靠在這裡,慢慢等著。”
“好,咱們不是不講信用的人。就讓他瞪大眼睛看著,等我抓住八岐大蛇神,拿它的煞氣提升白前輩和嶽道長的實力。到時候,他就會‘機關算儘太聰明,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句話了。”我點點頭。
這個時候,我們越自信,八岐大蛇神這一縷分魂就越不馬上出來。
“丫頭們,你們已經發泄了內心的怨念,反正神木大風必死無疑。我們完成了答應你們的兩個條件。怎麼樣,能放下了吧?今生之事可以到此為止了吧?”小六哥柔和地說道。
七個女鬼飄到小六哥跟前,收起身上的怨念,甚是感激地望著小六哥。
“神仙爺爺,我們七姐妹心中的惡氣已出,可以放下了。這一次,能夠重見天日,消除心中怨念,多虧了您、小陳先生和聶兄弟。”文雲慧感激地說道。
“那就好了。今生吃苦,來生璀璨光明。你們回到小陳先生的尋龍劍中溫養。到時候,他會送你們到城隍廟。”小六哥說道。
“神仙爺爺,既然洞內有番邦的蛇怪,我們七姐妹願意傾儘全力襄助小陳先生殺怪。我們好歹也是紅衣女鬼,打起來凶猛,一定能幫上忙的。”文雲慧堅定地說道。
“手拿把掐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摻和,你們彆動這個心思,你們七個加起來,還不到白朧月十分之一的實力,幫不了忙。”小六哥說道。
文雲慧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們聽從神仙爺爺的安排。”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我們會記住你們的樣子,來世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小六哥哈哈笑了起來,說道:“行啊。你們來世見到我們,隻要對我們笑,我們便知道,是你們回到人間了。你們啊,給我們送上一杯熱茶,請我們吃一頓便飯即可。好孩子,去吧,祝你們來生光明。”
七位女鬼聞言,都哭了起來。
我一捏尋龍劍,念動法訣,把七個女鬼收了起來。
到了此刻,我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幫她們完成了最後的願望,總算冇有食言。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我們在洞口燒起了火堆,大家圍在一起烤火取暖。
洞內的血腥氣味越來越濃。
“六爺,八頭蛇怪入洞已經兩個小時了,天又完全黑了下來,洞內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估計已經休息好了。咱們什麼時候殺進去?我擔心夜長夢多!”宋元寶有些坐不住,試探地問道。
小六哥板著臉說道:“小宋啊,小蟲子不急,咱們急什麼。你先確定隊員,問他們吃飽冇有,身上冷不冷,緊張不緊張,害怕不害怕。戰鬥前一定要弄清楚隊員們的狀態,光想著衝鋒怎麼行啊。那樣會害了你的隊員,有你這麼當領隊的嗎!”
宋元寶臉一紅,點頭說道:“那我先問一遍。”
“光問就行了嗎?你要督促他們吃飽飯,緊張害怕的還要開導他們做好他們的思想工作。磨刀不誤砍柴工,彆到時候我要你和你的人衝了,一個個掉鏈子。”小六哥又嚴肅地說道。
“我……我明白。”宋元寶的臉更紅了,隻好按照小六哥的命令,挨個詢問小隊隊員。
過了半個小時,宋元寶走到小六哥麵前,還冇張口說話。
小六哥搶先說道:“小宋啊,耐心等著就是了。這個時候,最考驗大家的耐心。你作為領隊,一定要穩住。你要記住,隊員都在看著你。你這個時候都坐不住,他們隻會比你更著急。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宋先生,六爺算無遺策。他正等出手的時機,不用管蛇怪,你放心好了。”我笑著說道。
宋元寶欲言又止,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好吧,那我就耐心等著。”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鐘一刻。
桃園大門傳來了聲音,一輛車子停了下來,隻見一襲黑色道袍的茅九難背劍狂奔而來。
身後則是一襲黑衣的俞飛煙,她腰間掛著符袋與陰鑼,身上還有一根打屍鞭;身後也背著一把黑布包著的長劍。
眼看他們二人趕來,我心中繃了三個多小時的弦終於鬆了。
“陳劍帆,你們都還活著吧?我們冇來晚吧?我跟你說啊,本來用不了這麼多時間,都快花四個小時了,把我們急死了。”茅九難著急地說道,唾沫星子往外飛,見到我們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他接著說道:“誰能想到,出城的時候正趕上超級無敵的大堵車,那可真是一動不動。半個小時也冇開出十公裡。後來,我們舍了車子,飛奔了一段路,改騎電動車出城,之後又攔車往這邊趕,半路跟許知秋約好,讓她在岔路口等我們,總算是趕到了。我看啊,咱們應該買輛飛機,這樣就不堵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