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道:“六爺言之有理,龍姓道人能夠威脅黑風神尼和金池,除了他自身實力之外,應該還有爪牙。咱們先到雞冠洞附近,設法弄清楚狀況再動手。”
頓了一會兒,我繼續說道:“龍姓道人曾經操控鬼物進入靈泉寺,雖然那隻鬼物被乾掉了。但是,他很可能已經知曉了我、小茅道長和俞掌門的樣貌。我想,請聶大哥和阮姑娘先打探情況。”
聶峰說道:“可以!我正好會一會這位龍姓道人,看看他修的是哪一派的道法!”
茅九難托著下巴,表情凝重,十分擔憂地說道:“小陳先生說得對,隻是阮姑娘初來乍到,不了解黑衣社的行事風格,豈能讓她冒險?這也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還是由我陪著聶大哥一起,我用黑布遮住臉就可以了。”
阮玲瓏連忙一抱拳,說道:“小茅道長,多謝你的關心。我在點蒼峰的時候,與黑衣社的僵屍、蟲屍交過手,也算有一定經驗。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我身手靈敏,適合打探情況。”
小六哥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大山,說道:“就按陳劍帆的意思來。聶峰和阮姑娘在前麵。其餘三人走在後麵,拉開一定距離,真遇到危險,也能快速救援。龍姓道人養了公雞和毒蛇,示警的距離可能會很遠。咱們靠近雞冠洞一裡地,就要用符紙掩飾住身上的真氣。”
阮玲瓏眼珠一轉,快速從隨身的包裹之中拿出一個布包,說道:“六爺,我身上有幾張人皮麵具。要不,我給小陳先生、小茅道長和俞掌門易容化妝。這樣一來,就算與龍姓道人麵對麵,他也認不出來。”
茅九難眼睛一亮,連忙拍手叫好,說道:“那太好了啊。這樣一來,大家就可以一同靠近雞冠洞了。”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六哥笑著說,“丫頭,你真是全能型人才啊。”
這時,柳紅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說道:“狗剩兒,光靠易容改變容貌,控製身上的真氣,根本行不通。龍姓道人用符文和彈藥飼養的毒蛇,一定相當了得。蛇類對氣味十分熟悉。萬一,你、茅九難和俞飛煙三人氣息已被那條毒蛇掌控,你們即便改變了容貌,也冇有用。毒蛇還是會發現你們的。”
聞言,我心頭一驚,連忙把柳紅豆的話複述了一遍。
隻見阮玲瓏從容一笑,說道:“小陳先生,我常年與山中毒蟲打交道,深知它們的習性。我這裡還有一味掩蓋氣息的中藥材,佩戴之後,即便是嗅覺再靈敏的毒蟲,也冇辦法嗅出你們原來的氣息。”
“天啊。阮姑娘,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你果然是專業人士。”茅九難不吝讚美之詞,一通彩虹屁亂吹。
阮玲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主要是因為我擊殺某些毒蟲的時候,萬一落單,就會被毒蟲的同伴追擊反殺,所以才想到用藥材遮蓋自己身上的氣息。我當不起小茅道長的誇獎。”
我心中暗驚,冇想到阮玲瓏還有如此多的本領。
“哈哈,既然阮姑娘有此等神通。那就易容改裝,每人佩戴藥材,一同靠近雞冠洞,不用分成前後兩批。本來也就五個人,分成兩批的話,力量會大大削弱。”小六哥說道。
很快,阮玲瓏就給我、茅九難和俞飛煙易容,大家都換了一番樣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整個過程,阮玲瓏展現出高超的易容之術,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水準。
我們又佩戴阮玲瓏提供的藥材香囊,蓋住了我們身上的氣息。
我成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絡腮胡子,像是一位江湖豪客,隻是與身上穿的衣服稍稍有些不搭。
俞飛煙則成了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婦人,配上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就是個冷豔美人。
茅九難一下子變成六十歲的模樣,舉手投足之間,像極了一位富家老爺。
“狗剩兒,果然感覺不到了。阮姑娘的辦法有效果。隻是你一下子大了二十多歲,成了一位江湖豪客了。”柳紅豆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哈哈,陳劍帆,你到了中年也不算難看啊。”胡靈素笑著說道。
茅九難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看來,我是你們四人的長輩。陳劍帆是家中大兒子,聶大哥和俞掌門是家中二兒子和老二媳婦,阮姑娘則是家中的小女兒。哈哈,我也算是兒女成群,福氣無邊了。”
茅九難這是給自己增加輩分啊。
“你小子是皮癢了吧!”我笑著說道,“你就不能換套身份。我看你像是家裡的老仆人,我們三兄妹出來遊玩,你負責給大家打下手。”
阮玲瓏笑著說道:“小茅道長一看就不是老仆人,一身貴氣怎麼都掩蓋不住。正所謂行大事不拘小節。小茅道長安排的身份,我看就非常好,契合大家所展現的外表。一會兒冇打起來之前,就用這套說辭對付龍姓道人。”
“我也不好太占大家的便宜。你們就把我當成遠房的大表哥,就是年紀比你們大一些而已。咱們是同輩中人,我怎麼給自己‘加輩’。”茅九難立刻改變了主意。
俞飛煙喃喃自語:“這兩人怎麼一下子變得如此配合!”
最終,我們統一了說辭。
茅九難是遠房的大表哥,一直以來都冇有成婚,養了一條狗做伴,跟隨我們‘兄妹三人’,來雞冠洞附近遊玩,順便在雞冠洞附近挑選一塊萬年寶地,作為死後的墓地。
我們把車子停在山腳下,順著一條山路往雞冠洞走去。在山腳下的時候,陽光還十分明朗。等我們走到山腰附近,太陽光一下子收了起來,頭頂變得灰蒙蒙一片。
在霧氣之中走了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座道觀,有七八間房子,背靠著一座聳立的山頭。遠遠看過去,山頭猶如雄雞的雞冠,顯得威武霸氣。雞冠山頭附近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黑氣,常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對於修行者而言,則十分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