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來吧展示

趙友山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農機?!你是說……你把農機都弄過來了?!”

顧昂笑著說,“不是我營地裡,是機械廠根據我提供的圖紙生產的,

機械廠送了我四臺,我今天去縣裡,正好碰上了。

東西已經拉回來了,就在門口的板車上。”

“真的?!走!帶我去看看!”

之前聽顧昂說過四臺農機,那效率簡直驚人,老支書心裡早已心癢難耐了,

顧昂被他拽著往前走,差點一個趔趄,忍不住笑道:

“支書,你彆急,東西又跑不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隊部大門。

老支書站在板車前,圍著四口木箱轉了好幾圈,

趙友山活了這大歲數,見過的東西不算少,可那都是在縣裡開會時遠遠瞧過幾眼,

農機站那些鐵家夥,哪一臺不是寶貝疙瘩?

哪個公社不把它們當祖宗一樣供著?

可現在,整整四臺新嶄嶄的農機,就這麼停在他趙家屯的隊部門口,他總覺得跟做夢似的,

趙友山直起腰來,

“小顧,這農機……咋使喚的?光這麼看著,我也看不出個名堂來。”

顧昂笑了笑:“支書,要不我給您演示演示?反正東西都到了,正好也讓鄉親們開開眼。”

趙友山眼睛一亮,

“演示?那敢情好!走!咱們去曬穀場!”

他說著就要轉身去叫人,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道:

“對了,這四臺家夥都是乾啥用的?你跟我說道說道。”

顧昂走到板車前,拍了拍第一口木箱:

“這臺是畜力重犁,用牛拉著就行,犁鏵比咱們現在用的老式犁深了將近一拃,翻出來的土又鬆又細,地犁一遍就能直接下種。”

他又走到第二口木箱前:“這個是起樹絞盤,也是畜力驅動的。

要是遇上荒地裡的樹根、大石頭,用這東西連拉帶拽的,省老力氣了。”

趙友山聽得連連點頭,目光又落在後麵兩口更大的木箱上:

“那這兩個呢?”

“這兩臺是吃油的,一臺是破土旋耕機,得用柴油機帶著,刀片一轉到地裡,打出來的土細得像麵粉似的。

另一臺是卷揚機,能吊能拉,修渠、平地、建房都用得上。”

“吃油……”

趙友山咂了咂嘴,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有些遲疑,

“吃油的東西好是好,可咱們屯子哪來的柴油啊……”

“先試試前兩臺畜力的,讓鄉親們看看效果再說。”

“好!我這就去叫人!”

他轉身走進隊部,抓起桌上的鐵皮喇叭,站到門口,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各家各戶註意了!隊部門口有新農機演示!都來曬穀場看看!”

老支書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隊部門口就聚起了二三十號人。

人群裡最先跑過來的是趙鐵柱,他擠到板車前,一眼看見那四口大木箱,兩眼放光:

“支書!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農機?!”

趙友山還冇來得及答話,民兵隊長趙二狗也趕到了。

他撥開人群走到前麵,目光在木箱上掃了一圈,又看向顧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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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昂兄弟,這些鐵家夥真能乾活?”

緊接著,栓子和二虎幾個後生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我看看!我看看!”

後麵跟過來的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把式,叼著旱煙袋,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幾口木箱,臉上帶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人聚得差不多了,顧昂也不磨嘰。

他翻身上了板車,三兩下解開捆著第一口木箱的麻繩,

一彎腰,雙手扣住箱蓋一掀,一塊發亮的鐵犁鏵露了出來。

“謔!”

人群裡響起一陣吸氣聲。

那塊犁鏵足有巴掌寬,鋥明瓦亮,鋒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顧昂又從箱子裡取出配套的鐵架和牽引杆,三下五除二就組裝成了一臺完整的重犁。

顧昂朝趙鐵柱招了招手,

“鐵柱,屯子裡的牛呢?借來使使。”

趙鐵柱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冇一會兒,就牽著一頭大黃牛回來了。

那牛四蹄粗壯有力,一看就是乾活的料。

眾人來到曬穀場,旁邊就有一塊地,打算用這塊地試驗一二,

顧昂把重犁套在牛身上,調整了一下牽引杆的角度,

又檢查了一遍犁鏵的入土深度,然後拍了拍牛背:

“走吧。”

大黃牛邁開步子,重犁的鐵鏵切入土中,毫不費力。

犁鏵過處,乾結的土塊被整片整片地翻起來,又碎成均勻的土粒,翻出來的壟溝又深又直,深淺一致得像用尺子量過似的。

“我的老天爺!”

人群裡先是一靜,緊接著就炸開了鍋。

鐵柱這小夥子第一個衝了過去,蹲在被犁開的壟溝邊,雙手捧起一把翻出來的土,手指一碾,土就碎成了細末。

他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震驚:

“這土……這土比我用鎬頭刨的都細!”

栓子也跑過去,拿腳踩了踩翻過的地,然後又跑去踩了一下旁邊冇犁過的地,嘴巴張得老大:

“乖乖!這鐵疙瘩犁過的地,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那幾個叼旱煙袋的老把式也坐不住了。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走進地裡,彎腰看了半天,又用手掌量了量犁溝的深度,直起腰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深了……深了將近兩寸!這要是種麥子,根能紮到這個深度,那產量說不定能多幾成!”

民兵隊長趙二狗站在人群前麵,雙手抱在胸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這玩意兒……比咱們好幾個壯勞力一天乾的活都多。”

“可不是嘛!”

栓子接話道,“就這一趟,少說頂咱們五個人半天的工!”

趙友山站在板車旁邊,臉上笑得褶子都堆到一塊兒了,

他轉頭看向顧昂,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小顧!再試試那個起樹絞盤!”

顧昂點了點頭,把重犁卸下來,又從第二口木箱裡取出起樹絞盤。

這東西看起來構造不算複雜,一個鐵架子上裝著齒輪和絞盤,配著一根長長的鋼絲繩和幾個固定樁。

曬穀場邊上有幾棵碗口粗的野榆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一直冇人去砍,

不是不想砍,是太費勁了,光刨根就能把人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