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驚人天賦

顧昂收回了掃描,打消了出手的念頭,因為黃麂子的威脅程度非常小,

他正準備做下一步動作,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響,

林鬆年摘下三八大蓋,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哥,”

顧昂伸手按住了他的槍管,“彆急,不是什麼大家夥。”

林鬆年一愣:“真有東西?”

“有,讓嘯天來,它應該能對付得了。”

嘯天是球球的大名。

林鬆年皺了皺眉:

“嘶,它還冇正經捕過獵吧?這頭一遭就讓它上,行不行?”

“總有第一次嘛,這個機會正好,就讓嘯天試試”

“嘯天!去吧。”

球球像是聽懂了一般,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眼睛裡亮起一層興奮的光芒。

它低低地嗚了一聲,像是在回應,然後伏低了身子,貼著地麵,悄無聲息地鑽進了灌木叢。

顧昂直起身來,目光追隨著球球的身影,在心中暗暗點頭。

這狗崽子聰明,它冇有直接衝過去,而是借著灌木叢和樹乾的掩護,繞著圈子靠近那個方向,利用地形隱蔽自己。

這一點讓顧昂、林鬆年都有些意外。

原本以為球球會莽撞地撲上去,畢竟它年紀還小,性子又活潑,

平時在營地裡追雞攆兔的時候恨不得四腳離地地跑。

可現在真正麵對獵物的時候,它居然選擇了潛行接近,

這可不是後天訓練出來的,這是流淌在它血脈裡的天賦。

三丈……兩丈……一丈……

球球在這個距離停住了。

它藏在一叢半人高的蕨類植物後麵,隔著幾棵樹,已經能看見那隻黃麂子了,

黃麂子還冇察覺危險,仍然低著頭在那兒啃草,偶爾甩一下尾巴。

球球的尾巴繃直了,後腿微微彎曲,整個身體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下一秒,球球動了。

像黑色箭矢,從蕨類植物後麵猛地躥了出去!

四腿騰空,轉眼間就跨越了三丈距離,直撲黃麂子!

可那隻黃麂子到底是野生的,警覺性極高。

球球躥出去的一瞬間,它耳朵一抖,猛地抬起頭來,一眼就看見了撲過來的黑影,

“噅”

黃麂子驚叫一聲,四蹄一蹬,原地蹦起老高,轉身就往林子深處逃竄。

球球撲了一個空。

它的爪子落在了黃麂子剛才站著的地方,

因為衝得太猛,在地上滑了一小段,帶起一片泥土和落葉。

林鬆年在後麵看著,忍不住“嘖”了一聲:

“跑了。”

顧昂則繼續觀察球球,想看看它後續會如何應對,

球球撲空之後,既不在原地打轉,也不回頭向主人求助。

它隻是愣了一瞬,然後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黃麂子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它跑得極快,四條腿交錯邁動,身體幾乎壓成了水平的一條線,帶起了風。

黃麂子是林子裡跑慣了的主兒,靈活得像一陣煙,在樹木之間左衝右突,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可球球追在後麵,一步都不落下。

它甚至還會預判,黃麂子往左閃,它提前往左側截,

黃麂子急轉彎,它四爪一扣地麵,身體猛地扭轉過來,幾乎冇有減速。

黃麂子慌不擇路,一頭紮進了一片更密的灌木叢裡,

那些灌木枝條密密麻麻,長滿了尖刺,黃麂子皮厚毛粗,硬生生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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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追到灌木叢邊上,遲疑了一瞬,那些尖刺可不是好惹的。

但也僅僅隻是一瞬,很快它便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伏低了身子,貼著地麵,像一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

尖刺刮過它的脊背和側腹,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漂亮!

顧昂見到這一幕,眉頭一挑,對於一隻尚未成年的狗崽而言,它的表現太過亮眼了,

另一邊,灌木叢裡傳來了激烈的動靜,

枝條斷裂聲、野獸的嘶叫聲、爪子刨地的聲音混在一起,中間還夾雜著黃麂子尖銳的哀鳴。

林鬆年把手裡的三八大蓋握緊了,擔心球球受傷,

“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昂搖了搖頭:“等等。”

又過了十幾息的功夫,灌木叢裡的動靜漸漸小了,隻剩下粗重的喘氣聲和偶爾一聲低沉的嗚咽。

然後,灌木叢的枝條晃動了一下,球球的腦袋鑽了出來。

它的嘴上沾著一縷血跡,身上的黑毛沾著碎葉子和泥土,

一隻耳朵的尖兒被荊棘劃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一滴血珠。

可它的眼睛裡亮晶晶的,精神頭十足。

它從灌木叢裡退了出來,嘴裡叼著一隻比它還大的獵物,

此時的黃麂子,脖子被咬斷了,軟塌塌地耷拉著,四蹄還在輕微地抽搐著。

球球叼著獵物走出灌木叢,腳步有些沉重,但頭顱昂得高高的,

它走到空地上,把那隻黃麂子放在地上,然後抬起腦袋,看了一眼顧昂,尾巴賣力地搖了起來。

那眼神,分明是在向顧昂邀功,

林鬆年愣在原地,手裡的三八大蓋都忘了放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去,成了?它……它成了?這真是第一次狩獵嗎?這表現都不比老獵犬差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來看了看那隻黃麂子,

脖子上的咬口乾淨利落,正正的喉管被咬斷了,血洞整齊,不是亂咬一氣的結果,

這說明球球不是在瞎折騰,而是有目標、有章法地咬中了要害。

林鬆年站起來,回頭看著球球,滿臉難以置信:

“第一次捕獵……直接咬喉斃命?”

球球搖著尾巴,自顧自地邁著步子走到顧昂跟前,用腦袋蹭了蹭顧昂的腿,

然後把那隻黃麂子往他腳跟前拱了拱,又仰起頭來看著他,尾巴搖得更歡了。

顧昂蹲下身來,伸手抹了一把球球嘴角的血跡,

球球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微熱的舌頭掃過掌紋,帶著一絲淡淡的腥味。

他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他不是什麼訓犬的行家,對狗的了解也就是皮毛,

當初把球球抱回來的時候,他甚至還想著,等狗長大一些,找個機會去趙家屯,找那些老把式取取經,學一學訓犬的門道。

可現在看著球球第一次捕獵的表現,他忽然覺得,那些老把式教的東西,或許對這狗來說並不適用,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裡的。

就像神威將軍那家夥一樣。

球球的血脈裡,流淌著它先祖的捕獵本能,

那種追逐、潛行、攻擊的節奏,不是靠人教的。

它天生就知道應該怎麼追,什麼時候該衝,什麼地方該咬。

顧昂伸手揉了揉球球的耳朵,笑了笑:

“乾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