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青石墓碑
顧昂仔細查看了圖紙中的各項參數:
鑄鐵滾輪的硬度要求、齒輪傳動的速比、刀片間距和研磨盤紋路的排布方式……
係統給出的設計非常成熟,各部件之間的公差配合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這次不用找工程師額外調整參數了,
他又切換到所需材料清單頁麵,快速掃了一眼。
鑄鐵件需要大約十五斤生鐵,硬木框架需要櫸木或者柞木,
傳動軸用普通圓鋼就可以,軸承部分需要至少四套小型滾珠軸承,固定螺栓若乾。
鐵材料的儲備,還有很多,
木材更不用愁,營地周圍滿山都是柞木櫸木,物品欄裡還有一些,
滾珠軸承也不是問題,要大量冇有,但隻要幾套完全可以利用係統搓出來,
夠了!
顧昂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他走出房間,進了隔壁工匠室,
選定圖紙和材料後,工匠臺便開始工作,而顧昂隻需要等待時間讀條完畢即可。
30分鐘後,
一行行文字浮現在眼前:
【苧麻聯合加工器(腳踏式)】
操作人數:1人
效率參數:苧麻莖稈纖維剝離,每小時15-20公斤(視操作者熟練度而定)
根莖切碎研磨,每小時25-30公斤
使用壽命:3-5年(需定期保養潤滑)
顧昂看著那些數據,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一小時能處理近二十公斤的莖稈,這效率,抵得上七八個熟練工同時手工剝皮了。
穀地裡那幾百斤苧麻,有了這臺機器,也就是一兩天的功夫就能全部處理完。
他伸手拍了拍機器的木質框架,觸感結實穩重。
很好,從明天開始,營地就有能力自產飼料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營地裡就升起了炊煙,
林晚秋起得最早,熬了一鍋苞米碴子粥,
又把昨天剩下的一塊鹹菜疙瘩切成了細絲,滴了兩滴香油拌上。
沈玉秀也起了個大早,但她的眼睛底下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
顯然昨晚熬了很晚,那幾本醫書怕是翻來覆去看了大半宿。
吃過早飯,顧昂回屋收拾東西。
他從牆角翻出一塊早就備好的青石板,大約一尺半長,八寸寬,打磨得平平整整的。
上麵已經用鑿子刻好了字,字跡不算多工整,但一筆一劃,力道沉實,能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他用一塊布把石碑裹好,夾在腋下,走出了院子。
林鬆年正在院子裡往扒犁上綁麻袋,看見顧昂夾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走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那啥東西?包的這麼嚴實。”
顧昂把布包放在扒犁上,揭開一角給他看了一眼:
“墓碑。”
林鬆年愣了一下:
“墓碑?”
“昨天咱們拿走柳叟留下的那些醫書,那具枯骨往後怕是再也冇人能認得出是誰了。
我想著,不如刻塊碑立在那兒,
好歹讓後人知道,這片地裡埋著個姓柳的老大夫,一輩子行醫救人,也算是個有來曆的人。”
林鬆年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77章青石墓碑(第2/2頁)
他冇說什麼漂亮話,隻是伸手拍了拍那塊裹著布的石碑,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這事辦得對,拿了人家的東西,總得給人留個名兒。”
兩人把東西清點好,麻袋二十條、鎬頭兩把、鐵鍬兩把、乾糧和水壺,
再加上那塊裹著布的石碑,一股腦兒碼在扒犁上。
扒犁用兩根粗柞木做滑板,上邊釘了個簡易的木架子,看著簡單,但結實耐造,在泥地上拖著走穩穩當當。
球球一大早就撒著歡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見顧昂要出門,立刻顛顛兒地跟了過來,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
大白蹲在院子邊的拒馬上,歪著腦袋看了看這邊的動靜,
拍了拍翅膀,也飛到了顧昂的肩膀上落了下來。
“走吧。”
顧昂把扒犁的繩子往肩上一搭,林鬆年在後麵推了一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營地。
山路不好走,尤其是拖著重載的扒犁。
好在這幾天冇下雨,路麵雖然坑坑窪窪,但總算冇有泥濘到下不去腳。
顧昂在前頭拉繩,林鬆年在後頭掌著扒犁的方向往前走。
球球跑在前麵,一會兒鑽進路邊的草叢裡,一會兒又躥出來,嘴裡叼著個什麼東西。
跑出去不到二裡地,它就前後逮了兩隻野雞,
一隻公的,羽毛鮮豔,尾羽長長的,
另一隻母的,灰撲撲的,躲在灌木叢底下,被球球一爪子按住了翅膀,連叫都冇來得及叫一聲。
顧昂彎腰把兩隻野雞撿起來,看著都不小,夠晚上添一道好菜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球球忽然停下來,用爪子在一個土坡下麵刨了幾下,刨出一窩野雞蛋來。
顧昂數了數,十三個,個頭不大,但乾乾淨淨的,蛋殼上還帶著溫乎氣兒。
他把蛋撿起來,用布兜著,放進了麻袋裡。
“這小東西,真是個尋寶的好手。”
林鬆年笑嗬嗬地誇了一句。
球球聽見了,搖了搖尾巴,又撒歡似的跑到了前頭。
兩人一狗一鷹,走走停停,花了比昨天稍多一些的時間,
總算在日頭爬上樹梢的時候,再次進了那片穀地。
穀地還是昨天的樣子,草木茂盛,鳥鳴啾啾。
苧麻的根莖在地下盤根錯節,有的已經拱出了地麵,露出粗壯的根塊。
顧昂先把墓碑從扒犁上取下來,走到昨天發現枯骨的那個淺坑前,
青灰色的石碑露了出來,上麵刻著幾行字,正中是一排大字:
“柳叟諱玉堂之墓”,
右側刻著一行小字:
“懸壺六十載,濟世一方”,左側落款是“後世受惠者敬立”。
冇有具體的年月,也冇有更多的生平事跡,這些筆記裡都冇有提及,顧昂也不好胡亂推測,
林鬆年拿著鐵鍬過來,在淺坑前挖了一個規整的土洞,把墓碑的下半截埋進去,又用腳把旁邊的土踩實了。
顧昂伸手扶正了碑,站起身來,對著墓碑鄭重地鞠了一躬。
林鬆年站在旁邊,也彎下腰,跟著鞠了一躬。
然後他直起身,抄起鐵鍬,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
“行了,活兒不能耽誤。開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