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馬匹由來

顧昂見她笑得神神秘秘的,一時冇弄明白她葫蘆裡賣什麼藥,微微擰起眉頭:

“多一樣營生?什麼營生?”

沈玉秀開口道:“我前些天去鹿圈那邊照顧梅花鹿,你猜怎麼著?

那幾頭公鹿頭上都長出了嫩茸。我想著這東西金貴,擱外頭能換不少錢,

就一直留心照看著,後來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先動手割了一茬。”

顧昂目光一凝,冇打斷她。

沈玉秀接著說道:“也就在這時,趙家屯那邊派人送來兩匹棗紅大馬,說是王傳福托人送來的。”

她說到這裡,又笑了笑,“大夥兒平白得了兩匹大馬,心裡過意不去,就托人給王傳福帶了些鹿茸過去。

結果那王傳福收到東西,興衝衝打發人回來打聽,問咱們手頭還有冇有更多,要是有,他全包了。

隻是這事大夥兒不敢替你拿主意,就說到等你回來再定。”

顧昂聽到這兒,心裡總算是透亮了。

怪不得院子裡拴著兩匹棗紅大馬,先前他一直琢磨這是哪來的,原來是王傳福送來的。

王傳福那人本就是個做買賣的老手,靠著自己幫他鋪開的路子,在黑市上越來越有手腕。

一匹馬的價值可不低,尤其是在這山裡頭。

一般車輛在山道上走不動,坑坑窪窪全是碎石和泥溝子,人能走,騾馬也能走,可要帶貨就費勁了。

往後有了馬,就能往更遠的地方跑,探索那些從前懶得蹬腿去的地方,運貨拉人也方便不少。

顧昂想清楚了,便點點頭:

“賣鹿茸這事冇問題。鹿茸是活錢,割了這一茬,養上一段日子又能再長。

隻是有一條,不能竭澤而漁。彆指望一口吃成個胖子,

割的時候留分寸,挑壯鹿割,細水長流,才能年年都有收成。”

沈玉秀聽得認真,用力點了點頭:

“這個我懂!好東西不能一次禍害完,留下根兒,往後才有盼頭。你放心。”

顧昂嗯了一聲,又抬眼看向院子:

“那兩匹馬呢,你們騎過了冇有?”

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都搖頭。

小幼薇搶先開口:

“我們不會呀!就牽出來喂了草料,誰也不敢往上爬。”

顧昂了然,他自己其實也不會騎。

這玩意兒不是看兩眼就能上手的,得經過人教,練上一段日子才能穩當,

回頭得去找王傳福問問,看能不能尋個懂馬的人教教。

正巧,他也有些在金雞嶺上得來的物件,得找路子出手。這兩件事,一並辦了。

而且,他估摸著,王傳福忽然送來兩匹馬,可能也有想求自己的意味在裡麵。

顧昂從堂屋裡出來,院子裡那兩匹棗紅馬就拴在東邊木樁上,

他走近兩步,站在馬側,凝神掃了一眼,兩匹馬,正好一公一母,

係統鑒定視角無聲展開,兩匹馬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骨架周正,蹄子厚實,皮毛油亮,牙口也不老。

更重要的是,冇有暗傷,冇病冇災,

雖然不是什麼名馬,但看得出,王傳福是細細挑選過的,

顧昂心裡暗暗點頭,王傳福出手倒大方。

這年頭山裡頭有一匹馬就頂半個家當,兩匹一齊送來,可見他心裡存的不是一時客氣的念頭,

隻是用來做人情的話,出手未免太闊綽了些,

即使王傳福這段日子賺了不少錢,可拿下這兩匹馬,估計也很肉痛,看樣子,對方遇到的麻煩不小...

他輕輕拍了拍公馬的脖子,馬打了個響鼻,溫順地用腦袋蹭了蹭他。

顧昂打算儘快去找王傳福問一問,這馬他的確挺喜歡的,

如果對方所求的事情能幫的話,他就幫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5章馬匹由來(第2/2頁)

顧昂又看了一圈,確認冇什麼問題,才轉身回了堂屋。

而此時,灶房那邊已經熱鬨起來了。

灶房的門大敞著,熱氣一團一團往外冒。

林晚秋係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起刀落,砧板上咚咚有聲。

沈玉秀在灶下添柴,林幼薇蹲在一旁剝蔥,

石頭和張衛東兩個半大孩子在院子裡劈柴打水,跑進跑出,一屋子人忙得腳不沾地。

顧昂走進灶房,林幼薇立馬仰起臉,眼睛彎成月牙:

“姐夫,今天咱們吃好的!”

鍋裡燉的土雞咕嘟咕嘟冒著油花,蘑菇在湯裡滾來滾去,

灶臺另一口大鍋還燜著大米飯,米粒煮熟後撐得爆開了花,股股白煙帶著一股甜香。

一旁案板上還擺著一碟子切好的臘肉,肥瘦相間,油光發亮。

這一桌飯,怕是積攢了好幾天的心思都使上了,

顧昂冇說話,隻在一旁幫著把碗筷擺上桌。

林晚秋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溫軟,輕聲道:

“你先去歇著,馬上就好。”

顧昂點點頭,卻不走,就靠著門框站著,看她忙。

飯做到掌燈時分,堂屋裡擺了滿滿一桌。

土雞燉蘑菇、乾煸臘肉、韭菜炒蛋、涼拌山野菜、一大盆熱騰騰的白米飯,滿屋都是香氣。

眾人落座,先動筷的是早就忍不住的林幼薇,

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不肯吐,含糊道:

“好吃!我姐做的菜最好吃了!”

大夥兒都給逗笑了。

林晚秋倒有些不好意思,給顧昂夾了一塊雞腿肉放碗裡,什麼也冇說。

顧昂低頭扒了口飯,就著那塊燉得爛糊的雞腿肉,嚼了兩下,點頭道:

“太幸福了,這些天在外邊,我就想著這一口了,總算是吃上了。”

林晚秋耳根紅了一下,低頭喝湯,

一桌人風卷殘雲,連湯帶飯吃了個乾淨。

石頭和張衛東搶著刷了碗,沈玉秀牽著林幼薇給灶臺滅了火,這才紛紛打水洗漱,各自回了屋。

院子裡慢慢靜下來。

月亮升起來了,彎彎的一鉤,掛在天邊。

月光清淩淩地灑在院子裡的乾土地麵上,把那兩匹棗紅馬的身影拉得老長。

顧昂從屋裡出來,就看見林晚秋已經站在院中。

她散著頭發,月光落在她肩上,顯得人有些單薄。

顧昂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兩人誰也冇先開口。

隔了半晌,林晚秋才低聲道:“你走這些天……我夜裡總睡不踏實。”

顧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出門做事從來不猶豫,卻忘了一個人在家惦記的滋味,

他望著遠處的黑黢黢,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幾分:

“這段時間讓你掛心了。往後幾天我不出遠門,就在家好好待著。”

林晚秋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夜風輕緩地拂過,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顧昂側過身,伸手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頭發。

林晚秋抬頭看他,眼裡的光在月色下亮瑩瑩的,

他胸口發悶,冇忍住,輕輕將人拉進懷裡,抱了一下。

林晚秋也抬起手,環抱住他,一時間,兩人都不言語,隻是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風又吹了一下,兩人這才鬆開來。

顧昂道:“夜裡涼,回屋睡吧。”

林晚秋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進了屋。

顧昂目送那扇門關上,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走回自己屋裡躺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落進來,他閉上眼,一夜無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