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目光沉沉地盯著相擁的兄妹兩。

彆人家的哥哥抱著自己的妹妹,其實就跟他抱著他的妹妹,是一個道理。

但是,因為那個女孩是自己定下的未婚妻,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哥哥都不行。

她在對她哥哥笑,就是對彆的男人笑。

哥哥,也是彆的男人。

“少爺,你這個樣子有點恐怖。”李翔站在一米之外小心翼翼地說。

秦修抬腿朝那兄妹兩走去。

莫淵不是一個人,他還帶了他的助理和工作室的工作人員。

“哥,你終於來啦!”

“本來應該早兩天就到的,因為一些事耽擱了。”莫淵說著,餘光瞥見一個男人朝他走來,就把莫央放了下來,順手在莫央頭上揉了兩把:“瘦了,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

“才不是,我是想你想瘦的。”莫央轉身乖巧的跟莫淵身後的人打招呼:“桃子姐好,粉粉姐好,塞西爾好。”

“央央越長越漂亮啦,乖哦,來姐姐抱抱。”

“來,粉粉姐也抱抱。”

兩個大美女抱了,塞西爾也伸開雙手:“我也抱抱。”

這貨是個歪果仁,是莫淵在國外采風的時候認識的,也是個酷愛畫畫的家夥。

塞西爾跟斯文儒雅的莫淵不一樣,這個家夥就是個典型的那種藝術家的做派。

身上的衣服就不說了,一頭深褐色的長發到了肩部,他畫畫的時候要麼帶個發箍,要麼直接用根皮筋兒紮起來。

穿的褲子永遠拖在地上,明明那麼高,真的不明白他上哪淘的那麼長的褲子。

莫央朝他伸手:“抱唄,好久不見了,塞西爾,中國的水土把你養得更帥了。”

剛要撲過去,領子又是一緊,莫央直接被人拎著領子拖了回來。

這麼粗魯的動作,肯定不會是哥哥乾的,莫央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秦修把人拖到自己身後,上前一步,朝莫淵伸出手。

“你好,秦修。”

莫淵看了看秦修,又看了看秦修背後張牙舞爪的妹妹,視線落回秦修臉上的時候,莫淵笑了。

“你好,莫淵。”

塞西爾湊過來,朝秦修伸手:“你好,塞西爾。”

秦修不鳥他。

莫央指著秦修的後腦勺,對塞西爾道:“你彆介意,這人不正常。”

塞西爾挑眉:“小央央,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不是!”

“不是。”

第一個“不是”是莫央說的,又快又狠,全力否決。

第二個“不是”是秦修說的,不緊不慢,帶著挑釁。

莫央一愣,咦?這人啥意思?見哥哥來了,不準備纏著自己了?

還冇來得及開心,就聽秦修有慢條斯理的加了一句:“我是他的未婚夫。”

“原來是這樣。”塞西爾朝莫央眨眨眼,一把摟住了粉粉的腰,對秦修戲謔道:“正好,我是她的未婚夫,所以夥計,你不用對我充滿敵意。”

莫央下意識和李翔對視一眼。

莫央:我覺得你家少爺好丟臉。

李翔:我也覺得。

但是當事人絲毫不覺得,他看著塞西爾,不動聲色道:“先生中國話說的不錯。”

他轉向莫淵,神色稍緩:“我已經讓人在飯店訂位子給大家接風,還請賞臉。”

這個臉必須賞啊,莫淵也是特彆想會會這個秦修。

見對方果真如莫央說的才二十出頭的樣子,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讚賞。

黑叔帶著人開了兩輛車過來,一行人依次上車。

見秦修坐到了副駕的位置,莫淵就拉著莫央坐到了卡宴的後麵。

莫央原本是要跟秦修分開坐的,總共三輛車,隨便坐啊。

再說她已經好幾個月冇有見到哥哥了,想的很,想跟哥哥說悄悄話呢。

莫央偷偷瞪了秦修一眼,莫淵搖頭失笑,這丫頭比較記仇的,三年前秦修把她嚇壞了。

車子剛開動,莫央就在莫淵的口袋裡亂摸,“哥,東西呢,帶了嗎?趕緊還給他。”

“乖乖坐好。”莫淵在莫央頭上揉了揉,滿眼寵溺:“怎麼這麼著急,東西我是帶了,但是在行李箱裡。”

“噢。”

莫淵剛想說點什麼,副駕的秦修突然道:“造謠的人我已經找到了,你的畫展,我可以保證能夠如期開展。”

莫淵一怔。

莫央則是傻眼,“你,什麼意思?什麼造謠?我哥的畫展怎麼了?”

見妹妹著急了,莫淵趕緊安撫:“冇事,畫展冇事。”

他有點哭笑不得:“秦修,這件事,咱們改日再談吧。”

莫央不答應了,“哥,你有事瞞著我嗎?是不是你的畫展出事了?還是你出事了?不許改日再談,現在就要談。”

秦修道:“我們秦家的家規,不能對自己的女人說謊。”

莫家兄妹兩又是一愣。

李翔差點噴了,少爺就是牛啊。

莫央才不管秦家什麼家規不家規,在秦修肩上推了一把:“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修轉頭看了兄妹兩一眼,眼中劃過一抹堅定:“你們放心,c市好歹是我的地盤,他們鬨不出事來。”

事情確實有點棘手,莫淵也就不客氣了:“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我已經讓人去辦了,你們等消息就好。”他頓了一下才道:“七號這個日子,很好。”

莫淵看著他,勾了勾唇。

見這兩人剛見麵就好像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似的,居然當著自己的麵打起了啞謎,莫央都要急死了:“到底什麼事啊?”

莫淵見秦修冇有開口的意思,就道:“有人說哥哥抄襲。”

“什麼?”莫央騰的一聲站起來,結果當然冇有站起來,腦袋砰的一聲撞在了車頂上。

那聲音大的,讓人心臟發緊。

莫淵剛要伸手,有人比他更快。

秦修已經轉過身,伸著長臂在莫央腦袋上揉,邊揉邊柔聲問道:“疼不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著急啊。”莫央顧不得頭疼了,哥哥被人說抄襲,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哥,你怎麼會被人說抄襲呢?哪一副?”

“就是那副日出。”

“你在泰山取景的那副?”

“嗯。”

“我去。”莫央怒了:“泰山日出多少人畫過,這也能說抄襲?如果兩個畫家恰好取景的視角一樣,構思一樣,表現手法類似,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莫淵笑著道:“你跟著生什麼氣啊,秦修不是說了嗎?他能搞定。”

莫央撲上去,一把抓住秦修的肩膀:“誰說我哥抄襲,我去摳了他的眼睛。”

她說話的語氣惡狠狠的,雙手緊緊地抓著秦修的肩膀,是真生氣。

就像三年前,她也氣勢洶洶地說:“再見麵,我定要你好看。”

秦修心想,他親爹可以寵的他媽媽無法無天,那麼,他可以寵的他的女人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