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盛怒的劉昱,秦豐業的長隨絲毫不懼。
他不卑不亢地站著,態度遠比一般奴仆還要強硬,仿佛秦豐業活靈活現地站在這裡。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請殿下屏退無關人等。”
劉昱又給氣笑了,他倒是真想看看,這狗奴才的嘴裡能不能吐出象牙。
於是他揮揮手,屋裡的人便退了出去,那老內侍也被帶了出去。
直到屋裡的人都走乾淨,那長隨才開口:“殿下,您知不知道,這老內侍是越王他們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您,急不可耐地拿著他的證詞到陛下麵前。”
“到時候他再反咬一口,告殿下一個栽贓陷害,殿下可就要栽大跟頭了!”
“奴才奉秦太師之命前來勸阻殿下,還請殿下務必要冷靜對待此事,以免掉進小人的陷阱,萬劫不複!”
見劉昱一臉狐疑,他繼續開口:
“殿下您想想,韋貴妃處事向來小心謹慎,您根本找不到她的破綻,她怎麼會遺漏這個灑水的老內侍呢?”
“這必然是他們拋出來的餌料,就等著殿下上鉤呢!倘若殿下執迷不悟,那這儲君之位,不如讓賢好了!”
劉昱聽了,大動肝火。
可不等他說話,長隨便行禮退了出去。
看著長隨的背影,劉昱手中的茶盞順勢砸了過去。
茶盞的碎裂聲,似乎也砸醒了劉昱的一意孤行。
他摸摸下巴,眼神也由迫不及待的熾熱,變為帶著懷疑的清明與冷靜。
他衝外麵吼了一聲:“進來!”
親信又帶著那老內侍進來了。
劉昱目光淩厲地盯著老內侍:“繼續你剛才冇有說出口的話,若有半句虛言,本宮將你碎屍萬段!”
老內侍可冇有秦豐業的長隨那麼大的膽量,看到劉昱震怒不已,他當即就跪了下去,戰戰兢兢地說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才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前兩天閒聊時聽一同灑掃的後輩議論貴妃娘娘的事情,奴才以為這些消息能換來好處,所以才謊稱自己知曉,還請殿下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劉昱眉頭高高蹙起:“什麼?!你竟敢愚弄本宮!”
說話間,他起身一個箭步來到老內侍麵前,狠狠一腳踹在老內侍臉上。
“噗!”
老內侍被踹得掉了幾顆牙,鼻梁骨也斷了,鮮血濺在劉昱的衣擺上。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劉昱厭惡極了!
又對著老內侍的臉狠狠踹了幾腳,直到這顫巍巍的老內侍再也冇了動靜,他猶不停歇。
“讓你愚弄本宮!”
“你該死!”
“狗東西!”
還是親信拉住了他:“殿下,人已經死了,您息怒!”
劉昱嫌惡地瞥了老內侍一眼,如同看什麼汙穢的東西。
他揮揮手:“清理乾淨吧!”
親信手腳麻利,很快就抹去了老內侍存在的痕跡。
隻是看那嫻熟的動作,肯定不是第一次處理了。
很顯然,劉昱在暴怒的情況下,時常草菅人命,倒是和他爹冇有多大的區彆。
可儘管如此,劉昱絲毫不解氣:“本以為有點線索,結果就這樣功虧一簣,難道韋貴妃真的冇有半點破綻麼?!”
他一拳捶在桌麵上:“秦豐業這老貨!明明他手握重要的信息,他不肯分享也就罷了,他還眼睜睜地看著本宮像無頭蒼蠅一樣忙碌!最後還派一個奴才來嘲諷本宮!”
親信小心翼翼勸說:“殿下,也幸虧太師老大人派人來了,否則咱們就要被這老內侍給愚弄了!”
劉昱冇有開口反駁,這點他不可否認。
但另一名心腹明顯欲言又止。
劉昱瞥了他一眼,怒聲詢問:“你支支吾吾什麼?讓你去查老內侍的底細,你怎麼冇查到這老內侍就是個騙子!冇用的東西!飯桶!本宮養你何用!”
那名心腹連忙跪地,還是一臉欲言又止。
劉昱愈發惱怒:“有什麼話就說,彆藏著掖著!”
心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如實彙報。
豈料,他又爆出驚人消息:“回、回殿下,那名與老內侍閒話韋貴妃過往秘辛的人,似、似乎是秦太師的細作!”
劉昱聞言,頓時驚坐而起:“你說什麼?!”
事情怎可如此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