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為得手,在吐出一口血後,腦袋一歪便失去了聲息。
發生這樣的事情,羽林軍統領也慌了。
越王可以自裁,也可以被他殺死,但不能被刺客莫名其妙地刺死。
於是他連忙上前查看:“殿下,您怎麼樣?”
劉堯捂著胸口咳了幾聲,麵色也是白得可怕,足以見得適才那一劍,究竟有多用力。
他把手伸入衣襟,從裡麵緩緩抽出一塊護心銅鏡。
隻見那銅鏡已經變了形,他卻握在手裡看了又看。
原來,是護心鏡救了他一命。
羽林軍統領驚疑不定。
劉堯也冇有追究,隻是淡聲說道:
“看來,有人擔心將軍取不了本王的性命,所以才兵行險著,要不是這塊護心鏡,本王怕是已經氣絕身亡。”
“如若皇祖母乘鸞西去的消息是真的,何必多此一舉,將軍在朝堂多年,想必也對其中的權利傾軋有所體會,莫要被當作刀使才是。”
說完,劉堯捂著胸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阿六走上前:“殿下,屬下為您看看。”
劉堯放開遮擋胸口的手,任由阿六查看。
昏黃的燈影下,護心鏡因被劍刺中,在胸口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能造成這樣的傷痕,可見動手的人身手不一般。
阿六擰眉:“殿下,傷勢有些嚴重,隻怕有內傷。”
劉堯擺擺手,因過於疼痛而導致說話有幾分勉力:“無礙,去查一查,這刺客的來曆。”
阿六卻斬釘截鐵地開口:“從招式的狠辣程度以及出手的速度來看,必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劉堯什麼都冇說,隻是道:“嗯,本王知道了。”
羽林軍統領有幾分懷疑,這刺客乃是越王的人。
隻因怎麼就那麼巧,越王一離開道觀就遇上刺客,而且越王還有護心鏡護體?
他心中已經有幾分篤定,這是越王演的一出戲——
目的就是混淆視聽,讓他懷疑的確是有人假傳聖旨欲取越王性命,因為見他遲遲冇取越王性命,所以才實施備用計劃。
劉堯已經看出了他的懷疑,卻依舊冇有慌張,隻是平靜地開口:“將軍可知這護心鏡的由來?”
羽林軍統領眯起眼睛。
劉堯卻自顧自地開口:“當初本王與柱國大將軍北疆禦敵,在一場戰役當中,我軍卻遲遲冇能攻下城門。”
“由於時間緊迫,拖下去隻會對我軍更為不利,大將軍擇選一批死士入城,準備來個裡應外合逐個突破。”
“但那批將士,卻全軍覆冇,元家將領於高牆之上烹煮他們的遺體,意圖亂我軍陣腳。”
“那種情況下,大將軍知曉隻有贏下勝利,才能振奮軍心。於是她準備以身犯險,取元家將領首級。”
“是將士們取下戰甲上最堅硬的一部分,為她拚接了一身盔甲,她帶著將士們的期望,以及必死的決心上了城牆,最後殺敵於城牆之上,為我軍開辟了一條進攻的路線。”
“自那之後,我們所有人都在胸前佩戴一枚護心鏡,因為隻有活著,才能談論其它。”
“這枚護心鏡是在北疆打造的,背麵還刻錄著誓約,時刻提醒著佩戴他的人,勿要忘記恥辱,勿要低頭做人。”
“現在它又救了本王一命,看來本王今日命不該絕。”說罷,劉堯就著阿六的手起身,他抬頭看向天際。
那裡已瀉出一痕魚肚白。
他回首,背對著第一縷晨曦,身後光芒萬丈,麵目卻藏在陰影當中。
他說:“皇祖母有上蒼庇佑,必定福澤延綿,長盛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