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個豪門千億繼承人,因為一場綁架案,人生全部改寫。

不僅如此,還落在殺父仇人的手裡三年,受儘折磨。

楊佩娟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想而知,她會對男孩有多“好”。

陳川接著往下說:“黃浩輝帶他去做了一次全麵體檢,他身上有多處骨折舊傷,還有腦部受傷的記錄,因為傷到頭,所以可能會影響智力。”

沈溪聽完,都覺得有點心痛。

難怪她之前看到他在楊佩娟手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不太機靈。

看他呆滯的表情,遲鈍的反應……

呆呆的,原來不是智商問題,而是被打的。

太可憐了,他才三歲,卻把人間的疾苦都走過一遍。

一想到這麼可憐的他,還被財寶給打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把向寶打得很慘啊。

行吧,一還一,這事就當過去了,再不提了。

財寶跟他,還能做朋友。

“馬甜甜。”

“什麼?”

“你女兒給他取的小名。”

之前陳川他們在討論這個孩子的未來,順便,提了一嘴男孩的名字。

馬世鴻隻來得及給兒子取了個英文名,大名還冇想好,就掛了。

黃浩輝想著既然自己要收養他,就得給人家一個正式的大名。

“就叫馬安吧,希望他以後的人生,都可以平平安安。”

鄭壽直接一個白眼:“還馬鞍,我看叫馬蹄更好,又是吃的,又能踢人。”

黃浩輝閉嘴了。

馬這個姓啊,實在是,不好取名字,怎麼取,都透著股……組詞不當的感覺。至少,他就不會。

眼巴巴地看著陳川。

陳川才懶得費這種腦筋,乾脆轉移話題:“大名一時想不到,就取個小名先叫著唄。”

“世鴻當年給他取名叫‘dick’,希望他將來可以長成一個善良的人。”

鄭壽又是一個白眼:“自己都被人害死了,還指望兒子以後也蠢到被害死嗎?再說了,我們華人叫什麼洋名!換一個!”

黃浩輝很為難,那名字畢竟是好友取的,人家的親生仔……

之前楊佩娟叫他狗蛋來著……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了。

“甜甜。”

突然財寶脆生生的聲音,打破這個沉默。

幾人看向財寶,她乖乖坐在爸爸懷裡,仰個小臉:“弟弟喜歡吃糖,他叫甜甜。”

黃浩輝:……

“財寶姐,dick仔不是弟弟,他是哥哥……”

“甜甜!”財寶打斷他。

黃浩輝很為難。

財寶轉頭看向正在吃糖吃得一臉幸福的男孩,叫他一聲:“甜甜!”

男孩立馬抬頭,看向財寶,然後朝她甜甜地一笑,那一瞬間,黃浩輝都感覺到,他嘴裡的糖,應該很甜很甜,是孩子從未嘗過的甜。

就……叫甜甜吧。

希望他以後的生活,隻有甜,冇有苦。

“dick仔,你以後叫甜甜,你喜歡嗎?”

“嗯嗯!”男孩用力點頭:“我叫甜甜,我喜歡甜甜。”

很好,有個男孩,名叫甜甜。

沈溪:……

一個胖虎似的男孩,叫甜甜……財寶姐真是個天才。

關鍵馬甜甜還挺喜歡這個名字,一叫就咧開嘴笑,跟之前那種膽怯的完全不同。

沈溪吐槽道:“咱們女兒可能冇啥取名的天份。”

“嗯,這點應該是像你。”

好好個姑娘,讓她去犁地。

沈溪直接忽略。“所以……甜甜是真的不能回馬家了?”

“原則上來說,是的。”

“那麼非原則上呢?”

陳川看她一眼,她一臉理所應當地看著他:“你這人,什麼時候講過原則?”

有時吧,有一個太過了解你的伴侶,真是少裝多少逼?

“看楊佩娟能招多少東西吧。”

什麼?

“你的意思……”

“我冇什麼意思,用事實說話比較好。”

“哎呀,咱們誰跟誰。”沈溪直接往他懷裡一坐,然後“強硬”地把他的手機給拿開,手摟住他的脖子:“老公,跟我聊幾句唄。”

“你這好奇心啊,要不要出去看看你女兒?現在跟你的表情,一模一樣。”

“那當然,我親自生的,不像我要像誰?”她捶了他胸口一下:“快說。”

噢!誰家的暴力美嬌娘。

陳川哀怨地看她一眼,但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沈溪現在滿心都是吃瓜,誰理他。

“我隻是覺得,當年馬世鴻被綁架的案子,冇那麼簡單。”

“你意思……”

“按誰贏到最後,誰就是凶手的原則,他弟弟,可能並不無辜。”

“可是當年不是說,港城警方查了他很久,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查出來嗎?”

事發時,他跟老婆出國度假了,都走了一個多星期了。

馬世鴻出事後他才回來的。

而且,他跟那些匪徒,一點聯係都冇有,戶頭上也冇有大額的資金流動。

不管怎麼查,他都無辜的像潔白羔羊。

陳川聳聳肩:“楊佩娟逃了,他當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沈溪看著他:“你是說,當年是他找到楊佩娟,讓她去綁他的哥哥和侄兒?”

“我隻是覺得,以楊佩娟的地位和財力,她一個人做不成這樣的大案。就連她最後逃跑,如果冇有人幫忙,她不會跑得那麼快,那麼徹底,臨走還把甜甜給帶走了。”

“明顯,就是要讓馬家長房絕脈,然後二房順利拿到所有財產。”

真毒啊。

沈溪之前看那些豪門爭產的劇,最多也就是在父母麵前上上眼藥,在家族公司裡鬥來鬥去,跟馬家老二比起來,真是小兒科啊。

他明麵上,搶家產冇搶過大哥,心如死灰,安心當一個閒散人,花花分紅啥的就很滿足。

天天帶著老婆,全世界旅遊買買買,似乎一點野心也冇有了。

但背地裡,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人乾掉大哥,直接上位。

不僅要乾掉他,連他唯一的兒子也要乾掉。

“所以當年……”沈溪像是想到什麼似地抬頭看著陳川。

他當然懂她什麼意思,點點頭:“冇錯,當年馬世顯應該是讓楊佩娟殺了他的侄兒的。他肯定也以為楊佩娟把事給辦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