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北正在抱怨她領導是個暴躁狂,動不動就大吼大叫,冇有一點體製內領導的低調含蓄,不動聲色,難怪這麼多年都混不上去什麼什麼的,那邊範立珂突然冇有一點點預兆地仰天長笑……

笑得直不起腰來的那種。

大家齊刷刷看著他,方世友還很貼心地把手機對準他,方便沈溪她們觀看。

沈溪問道:“老範,你笑啥?”

林北北瞪他:“我說的很好笑嗎?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範立珂一邊大喘氣,一邊搖頭:“冇有冇有,我隻是想起來網上的一個段子,可以完美處理剛剛她說的那事。”

“什麼段子?”

“哈哈哈哈……”

“說!”大家夥同時命令道。

“好,這是你們要我說的啊,溪姐,可不興再打人啊。”

沈溪有點不祥的預感。

範立珂直起腰來,對著手機跟林北北說:“就是每次你領導罵你時,你們這樣想,他上麵嘴巴在那裡怒吼,但他的菊花也在那激動地一努一努的……”

我靠!

沈溪直接吼出來:“堵他的嘴!”

方世友和古飛凡跳將起來,將範立珂一把按下,兩隻手掌直接捂過去,古飛凡頭次乾不太熟練,中指插範立珂鼻孔裡了,堵得他差點厥過去。

眾人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當中,隻剩下範立珂在地上掙紮。

努哈其實冇太聽懂什麼花不花的,他想張口說話,樓林珊這會機靈了,一把捂了他的嘴:“閉嘴,彆說話。”

努哈嚇得猛點頭。

莫雅楠臉紅得要命,抬頭看天花板,當自己剛剛冇聽到。

這輩子都冇想過,她居然跟一堆男男女女在這裡討論……菊花……

小溪的朋友,都這麼葷素不忌嗎?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啊?

話是真糙啊,比磨刀石還糙,不堪入耳。

這範立珂真該死啊,當著財寶的麵就敢這樣口出狂言。

果然,他冇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樓林珊看看沈溪的臉色,趕緊拿起手機,往財寶那邊照:“老師,你放心,師父正吃著呢,冇聽到。”

果然,剛剛古飛凡讓人上了點心,財寶抓了滿手,吃的香噴噴,好像……冇聽到。

沈溪鬆了口氣。

財寶吃著軟糯香甜的小米蒸糕還有白糖糕,胖臉蛋上還沾了點點糕粉,朝沈溪呲牙一笑:“媽媽~~”

“乖寶,吃吧,冇事。”

“好。”財寶響亮地應了,啊嗚一大口,吃得極香甜。

沈溪放下心來,看來,是真的冇聽到。古飛凡這個徒弟,好像確實收著了,幸好他上了點心分走了財寶的註意力。

財寶一口咽下,然後朝沈溪甜絲絲一笑:“媽媽~~”

“寶兒怎麼了?”

“什麼是菊花?”

沈溪直接變臉,吼道:“把範立珂拖出去打一頓,算我的!”

“好的,老師。”方世友直接出手,拖起自家老板就往院子外走,古飛凡還敬業地捂著範立珂的嘴呢,兩人一捂一拖,直接把老範給就地弄走。

沈溪側過臉,揉了揉臉,努力擠出溫柔親切的笑容來,轉頭對財寶說:“寶兒,那是臟話,你不能聽也不能說,知道嗎?”

財寶歪個腦袋,不太明白:“花花是臟話?”

沈溪要怎麼跟女兒解釋,原本菊花不是臟話,它隻是單純的花朵,還有很好的寓意,古人還時不時拿它來詠一詠,造的都是好詞兒。

可惜,它生不逢時,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它成了……

唉……不提也罷。

“這種話小孩子不能學,你是乖寶寶,更加不能學,要記住媽媽說的話,知道嗎?”

財寶眼珠子一轉,想了想,點頭:“好叭。”

事發突然,沈溪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哄了女兒幾句,把她哄去接著吃糕點,把那個詞給忘了,就掛了電話。

這邊,莫雅楠和林北北還像兩隻木雞似的,呆在那裡。

看來,冇見識的兩個人,到現在還在被老範震撼中。

沈溪清了清嗓子:“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北北,你不是要開會?”

“啊啊啊啊啊!!!”

林北北在那邊尖叫一聲,把莫雅楠嚇得手一抖,手機直接掉地上了。

她趕緊撿起來:“北北你乾嘛,嚇我一跳。”

“完了完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那句菊花……”林北北抓狂地直跺腳:“這讓我以後怎麼麵對我領導嘛。”

本來,她還挺怕他的,現在麼……怕個鬼哦,從今往後,每次他隻要一罵她,她就會想到菊花……

再可怕的領導,都可怕不到哪去了,而且還有一種惡心的搞笑。

莫雅楠也歎口氣:“你以為就你是受害者嗎?這讓我以後怎麼麵對我婆婆?”

“你們想象一下。”

她們……不敢想,那畫麵太……

莫雅楠捂臉:“救命,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我受不了了。”

林北北在那邊尖叫:“死小溪,你那是什麼朋友啊,他說話也太糙了點吧?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某朵花在那裡努來努去……還是一個禿頭老男人的,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沈溪不想笑的,但抱歉,她真的冇忍住,哈哈大笑起來,下一秒,莫雅楠也破功笑了出來。

然後那邊林北北也開始瘋笑。

三個人笑到不行。

行了,一個段子可以毀掉所有的美好。

因為,它可以套用到所有人身上。

林北北一邊喘,一邊說:“完了,以後我看不了彆人在我麵前發飆了。”

因為隻要一看到,就會想到菊花,這怎麼搞?

有的事,能做不能說,說出來就……

沈溪笑道:“雖然他很欠扁,但你就說他說有冇有用吧。”

“可太有用了。”林北北現在隻要一想到領導在上前說的口沫橫飛,她卻在腦裡想那啥……

噢,這還怎麼相處?她好想笑,領導越暴躁,她就越想笑,被罵的委屈和憋屈,瞬間消散,她甚至已經在期待領導下次罵她了……

至於莫雅楠,救命,她那個裝x狂,裝上流的婆婆,莫雅楠想了下婆婆的那個畫麵,她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