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笑得更甜了：“放心，不是衝你。”
哦，那沈溪就放心了。
“你讓我去誇老範？”
“嗯，怎麼厲害怎麼誇。”
“那為什麼你不誇？”
“你嘴比較甜，比較會哄人，而且，誇得跟真的一樣。”
“說人話！”
“我誇他他會害怕。”
哦，這才對嘛。
沈溪拿起手機，就私聊範立珂。
“老範，你今天太威武了，把有錢人的霸氣、無情、無理取鬨表現得淋漓儘致，連霸總都在你手裡吃了癟，以後你才是你們這一群裡的no1，全禾城最靚的崽。霸總以後都得叫你爺爺！”
陳川湊在一旁看，看完搖了搖頭：“你這誇得也太敷衍了。”
不走心。
沈溪嘿嘿一笑：“對老範，就得這麼誇，他才信。”
果然，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溪姐，我就說，你才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他席琛算個der啊，以為自己有錢，就拽得二五八萬，跟我鬥？他就是個孫子！！”
陳川眼疾手快，把這對話截圖，然後發給席琛。
沈溪：……
不是，你這會不會太陰險了點？
但——乾得漂亮。
果然，下一秒，席琛回消息了。
“雖然知道你在挑撥離間，但是，我還是生氣了，等著吧，我不狠狠刮他一層皮下來，我真給他當孫子。”
然後，席琛就在群裡說話了。
“範立珂，今天老子跟你杠上了，你跟我比錢多？你算個屁！”
範立珂出離憤怒了！！
“來來來，誰不來誰是孫子！！”
很好，剛剛暫停的叫價，又繼續了。
沈溪看著二人把數字越叫越恐怖，她甚至在想，這群有錢人，到底是靠什麼賺成現在這樣的？
鬥氣鬥成這樣，真的聰明嗎？
可——好開心，鬥啊，使勁鬥啊。
最後，還是範立珂比較“財大氣粗”，叫價到一千八百萬，順利拿下那條魚。
沈溪：……？？？！！！
這是人間的魚能叫出來的價？他就是釣了條鯨，也不值這個價啊。
等等，為什麼是一千八百萬？
沈溪看向陳川：“這錢咱拿著燙手不？”
他聳聳肩：“你就當是電蚊拍給財寶的第一筆分紅，我算了一下，差不多吧。”
服了。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這似乎是他們這些朋友自己的默契，當初陳川給範立珂出主意，帶他投的這個項目，誰都冇提怎麼分錢。
可現在，範立珂把錢結給他了，雖然以另一種方式。
雖然，他自己可能都不太知道。
陳川給榮叔打電話，讓他安排冷鏈車，把那條魚給送回來。
榮叔沉默了好久，說：“少爺，恐怕有困難。”
“怎麼說？”
“那魚死了。”
“哦，冇關係，反正也得冷凍。”
再說了，範立珂又不吃，他要做標本，死的剛好。
“問題是，它現在有點……不太好看。”
“怎麼說？”
“你自己看吧。”
榮叔給陳川發了張照片過來，陳川和沈溪一看——
嗬！這還是魚嗎？
原本漂亮俊秀的藍鰭金槍魚，全身上下都被摸得變了顏色，怎麼形容呢？就像是被……盤包漿了。
魚身腫脹，魚皮被蹭得七零八落，魚鰭也被掰劈叉了。
魚嘴大張，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整條魚，渾身上下寫滿四個字：死不瞑目。
看到都覺得太慘了。
沈溪“嘖嘖嘖”：“你們到底對這魚乾了啥啊？”
咋？人魚戀，想讓它給你們生猴子，對它霸王硬上弓了？
這才釣上來多久啊，就把人家蹂躪成這樣？它可是身價一千八百萬啊，搞冇搞清楚？
陳川心理素質那麼強的人，也沉默了好一會，還是說：“讓人處理一下，送過來吧。”
“好的，少爺。”榮叔又頓了頓，問道：“你們介意這魚，有點小小不完整嗎？”
沈溪差點跳起來，不是，他們真的對魚這樣那樣了？不然為什麼會有小小不完整？
為什麼呢？
還是從阿宇說起，這孩子跟魚拍完照，又發到各個社交平臺炫耀過一番後，就有熱心網友留言，說剛剛釣上來的魚，是最鮮活最鮮嫩的，如果直接切下來吃，那滋味……
那網友太會形容，把阿宇的口水都給形容下來了。
他有一個吃貨舅舅，他多多少少也有點外甥像舅，隻是以前身體不好，不敢多吃，吃點就脹肚。
自從他泡了沈老師給的藥包後，身體好了，胃口也跟著好了，現在屬於看見啥都想啃一口。
被網友那麼一形容吧，他就饞得不行。
他又跑到財寶麵前去添油加醋了，眾所周知，我們財寶姐禁不起誘惑，阿宇一說，她的口水差點噴出來。
本來都行頭都準備好了，船也開到指定的潛水地點準備潛水了。
結果被阿宇一打岔，她又想先摟兩口再說。
這次雇的船員裡，兩人處理魚貨的手法都十分嫻熟，烹飪藝術也不錯，廚房裡各種調料也齊全，畢竟，出海捕魚經常好幾天，都得在船上對付三餐，吃的也基本都是現捕現吃，哪個跑船的冇幾手做海鮮河鮮的手藝？
魚有了，廚師有了，調料有了，饞鬼有了，好麼，還有什麼理由不吃？
於是眾人就坐下來，從我們隻嘗一嘗味道到……我去，太好吃了，這肉質這口感！
彆看魚外表被他們盤包漿了，但裡麵的肉，卻還鮮嫩的很，畢竟，也才出水。
財寶年紀小，隻敢給她嘗了幾口刺身，其它的，都拿著鍋給她一煎，好吃到她眼睛都眯起來了。
其他人就更彆說了，庫庫造，好麼……魚的肚子被吃掉一半……
也就是說，榮叔拍的照片，隻是完整的那一半，如果把魚的另一半翻過來的話，沈溪他們會看到一條被掏空的……魚……
沈溪和陳川看著榮叔再度發過來的真實照片，陷入深深的沉默當中。
不是……1800萬就搞成這樣，老範就算再傻，他也不答應吧？
沈溪弱弱地說：“要不，咱們就說，這魚釣上來就這樣？”
“嗯，好辦法，你去忽悠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