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風輕,世外高人,孤傲自賞的左樹愷,那一雙好看的大長腿,此時在地上絕望地無助地都快擦出蘿卜絲來了。
不是他不想叫,而是方世友這不要臉的,把胸膛往前一堵,趁著死角往他嘴裡塞了東西,他叫不出來。
救命!救命!!救命啊!!我想認輸,讓我認輸!!
左家長輩們急得要上臺,趙無極一拍桌子:“不許擾亂比賽。”
左家衛:“可是,我家樹愷在挨揍啊。”
方四海翹個二郎腿,拿著一杯茶在那悠閒地吹一吹,喝一口:“這比武,不是打人就是挨打唄,有什麼奇怪的。”
“你的寶貝兒子技不如人,現在被打,你急了。之前他在臺上打彆人時,你怎麼不急?”
就是就是!
之前被左樹愷淘汰的那些世家,紛紛開口說道。
“昨天你家左樹愷把我兒子肋骨都捶斷了!我們說啥了?”
“前天他還把我孫子從臺上踹了下來,那小子足足暈了一個多小時才醒。”
“還有我家兒子,被揍得像死狗一樣……”
“爸,這事你大可不必說這麼大聲。”
“滾犢子!技不如人還好意思說話!”
哦。
左家衛覺得那人在影射他兒子,他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你看,左家也冇他想象的那麼得人心。雖然方世友是公敵,但左家利用令牌強行更改比試規則這一點,同樣也讓大家深惡痛絕。
方世友可惡,你們左家也好不到哪去,罵了方世友,也得罵你們家!不耽誤,誰都不耽誤。
就大家說話這會功夫,左樹愷已經被打得全身上下冇一塊好肉,血淌的下巴都糊上了。
左家衛急得朝裁判大吼:“叫停啊!!你站在那裡,吃乾飯嗎?叫停啊!!”
再打下去,他兒子被打出個好歹或者暗傷出來,誰能負責?
裁判想翻白眼,嚴肅對他說:“請不要影響我工作!”
“你看不出來我兒子快被打死了嗎?”
“他要是吃不消,他可以直接認輸。”
不認輸,就是還能扛唄,多簡單點事。
“他被打成這樣,還怎麼說話?你瞎啊!”
裁判直接轉身不搭理他。
左家衛氣到發抖,想要衝上臺,又被眾人攔下,勸他冷靜一點。
“我冷靜,我怎麼冷靜?合著不是你們兒子在上麵挨打,是吧?”
那可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左家的未來,要是被打壞了,他回家怎麼跟長輩交待?
大家嘿嘿一笑:“左兄,你這話說的就不對,咱們學武的,身體受點傷,多正常的事?”
“就是,你家樹愷身體多好啊,哪裡就打壞了。”
“方世友這孩子雖然有點……咳,那個招人恨,但他下手還是有輕重的,放心放心。”
左家衛氣到須發怒張。
他們還幫方世友說上好話了,更氣人。
他想衝上臺,一堆人攔著他。
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在臺上被捶得像死狗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方世友除了暗器,一無是處嗎?可為什麼他跟阿愷對上,完全是碾壓?
你說他用了彆家的武功吧,可他打的完全就是方家的拳法,並冇有使彆的招。方家的拳法,大家都知道,弱到不行。
可為什麼,今天會有這樣大的威力?
方四海三兄弟,眼淚都飆出來了啊,老祖宗顯靈,讓他們方家今天揚眉吐氣了。
你看,不是祖宗的基業不行,是他們太廢,冇把方家的拳法練好,給祖宗丟臉了!
方世友把左樹愷挨成豬頭,全身上下冇一塊好皮肉後,飛起一腳,把他給踹下臺了。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不聲不響。
原本喧鬨的場子,慢慢地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他,不說話。
方世友笑了起來,不是那種爽朗的大笑,而是低低的,滲人的笑,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說過,你們都是垃圾!”
“垃圾!!不過如此而已。”
大家又怒又恨又無話可說。
因為,人家贏了。
贏的人才有資格說話,輸的冇有。
方世友抬頭,看向方四海:“爸,咱們方家的拳法,不是垃圾,不是破爛!它能讓我們贏!贏得堂堂正正,漂漂亮亮。”
“嗚嗚嗚……”方四海三兄弟,都哭了,一邊哭一邊猛點頭:“阿友,你說對,不是拳法不行,是我們冇用。”
好的東西到手裡,他們冇發揮出十分之一。
“不!不是我們冇用,是我們練錯了方向。”
“什麼?”
“百步神拳,根本不是外家拳,它是內家拳!!”
方家兄弟如遭雷劈,啥?內家拳?
下麵被圍著的左樹愷,突然狂噴一口鮮血,嚇得左家眾人失了色。
乾平過去摸了摸脈:“他受了內傷,幸好冇傷到根本,趕緊送醫院吧。”
左家這小子,至少得養個一兩年才能恢複,唉,可惜了。
本來是很好的苗子,拿個第二也冇什麼丟臉的,偏偏左家這樣行事,才讓方世友下了狠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左樹愷之前比試也冇把彆人打成內傷,這算是……一報還一報,怨不得人。
左家衛對方四海等人怒目而視:“好好好,很好,今天這筆賬,我左家記住了。山水有相逢。”
以後,他絕饒不了他們!
“走!”
他示意其他人抬起兒子要走。
誰想到,左樹愷突然抬手:“等……等一下。”
左家衛看著他:“兒子,你的傷不能再拖了,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左樹愷不理,捂著胸口一邊咳嗽,一邊起身。
他一步步往前走,走的方向,正好是財寶坐的位置。
壞了!他衝財寶來了。
其他人瞬間往財寶身前一圍,把財寶圍得像鐵桶一樣。
就連趙無極和乾平都下意識地伸手,像是要護住財寶,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但,下意識的事,誰能控製得住?
財寶瞬間被一群高個子給圍了,矮冬瓜看戲看得正樂呢,猛然視野都冇了,她不樂意了。
麻溜地在椅子上站起來,努力蹦噠,想看看怎麼個事。
左樹愷拖著步子挪到跟前,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