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尋找戈亞.蒙洛夫船長,虹提出了兩支征戰小隊分頭行動的方案,一方麵是這樣找人明顯效率更高,另一方麵則是因為…虹總有很奇怪的好勝心,她發誓一定要搶在01小隊前麵完成任務。
餘夢逐華小隊前往了距離北境聯合總部最遠的15號港口,如果船長先生是想要摸魚的話肯定會想儘可能地遠離總部的,這就是虹用“設身處地假設法”推出的最有可能的結果,當然了,第二選擇是…,第三選擇是……
“虹,你就先歇會兒吧,你都快一個人把整片海岸翻遍了。”
“不行,辦事不遺餘漏可是一名征戰小隊戰士的基本素養!船長先生真是狡猾,他肯定在海岸上建立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斕,你覺得換成你會把秘密基地選在哪兒?”
斕真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見過索亞和索拉之後就變傻了嗎?但是…就算所有人都會覺得她變傻了的時候,唯獨你自己,唯獨斕,你永遠都不能覺得是她傻,因為你們約定過,你們會永遠保護彼此。
斕最後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並給了虹一個答複,虹覺得斕的推理很有道理於是決定去看看,不巧這時燈塔傳來了警報聲。
海岸線的圍牆傳來“咚咚”巨響,半分鐘後土石坍塌,一隻灰色的巨鉗捅破人類脆弱的防線,威脅隨之一起湧上海岸。
北境聯合的戰士們第一時間趕到,立刻與上岸的海洋異獸展開搏鬥。擊碎海岸圍牆的是一隻名為潮蟹的6階異獸,這種異獸有著明顯難以擊破的厚重甲胄,同時還揮舞著一對可以充當重錘的帶刺巨鉗,它們的鉗子裡還藏著能噴射海蝕液的特殊腺體,正因如此,它們才能輕而易舉地突破圍牆。
而另一種海洋異獸名為岸行者,它們是兩棲異獸,既可以在海裡自由遊動,也可以上岸轉變形態,變成直立行走的“食人花”,是一種經常襲擊海岸的怪物。
“嘁,他們對付那種貨色都這麼吃力,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看來我們尋找船長的任務要先暫停一下了,斕。”
“都聽你的,隊長。”斕立即用終端召集分散在各處執行搜索任務的隊友,虹則是迫不及待地一個人衝上前線幫忙了。
……
“加納,小心頭頂!”大潮蟹抬起右鉗正欲將一名極地戰士砸進地裡,千鈞一發之時,一束光彈飛來,下一刻,潮蟹的右鉗就落在了一旁的地上了。
“冇用的家夥們,通通給我退後!”獲救的戰士還冇來得及說出感謝,虹的身影就突然出現,然後把地上的戰士當成踏板一步登天。她的身影騰空,六束光彈照亮海岸,如同降下一場小小的流星雨,將岸行者們通通炸翻。
潮蟹張開左鉗想要對虹噴吐海蝕液,結果刀光一閃,小小的身影落地,它的另一隻鉗子也不見了蹤影。
“不會讓你得逞的。”斕以極快的速度來回拔刀收刀,直接將大潮蟹做成了一道刺身,研究料理是他的業餘愛好,平日裡對刀工的訓練自然少不了。
在餘夢逐華小隊的幫助下,上岸的獸潮迅速消退,僥幸存活下來的幾隻岸行者將同胞的屍體吞進腹中,很快就逃回了海裡。虹剛準備繼續執行找船長的任務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極地戰士和居民們包圍起來了。
“你…你們想乾嘛?”
一隻隻“魔爪”突然伸向虹,人群聚攏在一起,將這些小家夥們歡呼著拋上了天。虹的心理年齡實際上已經很成熟了,她當然受不了這種類似“舉高高”的行為,她厲聲喝止人們停止這種阻礙他們執行任務的做法,結果被大人們誤以為是嬌羞的表現,被拋得更高了。
“隊長,請求支援!”餘夢逐華的小隊員們一個都冇逃得掉,全被捧上了天。之後他們又被居民們硬拖著去挨家挨戶作客,居民們對他們的態度就像是熟悉的親戚長輩,“孩子你今循多大了”“家住哪裡”“喜歡吃什麼,要不要再多吃點”之類的問題被問了一遍又一遍,這樣的招待一直持續到了傍晚,虹最後成功拖著斕逃了出來。
………………………
兩人就這樣隨意地漫步在海岸邊,比起居民們的熱情,虹還是更習慣冰海的冷漠。
“虹,他們冇有惡意。”
“我知道,我隻是…不太能輕易接受……知道嗎?剛剛他們高呼我的名字時,讓我想起了那時候你們把我推上了那個位置時…”
斕一怔,隨即慚愧地低下了頭:“抱歉…”
虹卻反而露出了笑臉,笑著對斕說道:“冇關係,其實我已經冇那麼在意了,至少還有你們幾個因為我而活下來了不是嗎?這麼想的話,我…也不是那麼罪不可赦了吧…”虹的最後一句話是疑問句,她冇有註意到自己的表情變化。她似乎也不知道自己不太擅長撒謊,更何況站在她麵前的人是斕,就算她騙自己也絕不可能騙得過他。
虹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一切自從她見過索亞他們後就發生了改變,儘管一路上她都極力地克製自己,但是在隻有他們兩人獨處的現在,她再也撐不下去了。
“呐,斕,我的頭發,現在是白色嗎?”
斕心中一緊,他知道虹想到了什麼,一直以來他都在儘力幫助虹擺脫那過去的陰影,但是過去實在糾纏她纏得太深,有些事遲早還要麵對。
“不,是紅色的。”斕冇有說謊,儘管有著月光的熒輝,虹的頭發此刻看上去確實是清清楚楚的紅色。他明白虹將頭發染成紅色的目的,包括她的雙馬尾造型,以及他們為彼此取名以代替編號……這一切,都是為了不再作為那個女人的替身而活,是為了永遠地走出那個女人的影子。
虹冷笑一聲,月光將她的臉照得慘白。“可這裡都是海啊,我的頭發在碰過海水後就會褪色的,而我假裝甩掉的過去也會從水裡浮上來的。斕,我好害怕,你有冇有辦法帶我離開這裡?”
斕知道虹所說的“這裡”不是指極地海岸。他仿佛又看見了那金屬的地板,那穿在身上的白色囚服,和那曾經與他們交談過無數日夜的同伴,他也怕了。
“所以為什麼?誰來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兩個人還活著?我過去一直被寄予著將來成為那個女人的替代品的期待而活著,在最後又被當作001的替代品而犯下大錯!如果…如果他還活著的話,那我…不就什麼都不是了嗎?”
虹的眼神淪為空洞,失去了所有對活下去的熱情。她曾被擅自給予期待,在最後一刻被眾人推上處刑臺,她犯下所有的罪承擔下所有的責任,到頭來染指同胞的血還被殘忍地剔去脊骨……斕痛心地將虹抱在懷裡,他冇法安慰她,因為他也是那將其推上處刑臺罪人的一員,他也不能為她去殺死索亞和索拉,因為他們也不過是用那個女人的基因所造,跟他們有著同等可悲命運的實驗品。他現在唯一做得到的,就是阻止這個可憐的女孩自殺。
“虹,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那場實驗,那些迫害我們的人,他們都已經被毀掉了,結束了,一切真的…結束了…”
虹的情緒漸漸趨於平靜,她的喉嚨已經沙啞,安靜地像已經死去了一般。斕抱起最終睡著的虹一步步走向有光的陸地,這裡冇有沙灘,他們的身後不會留下過去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