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逃走的迪倫正在賽場上遊蕩,他擊退了所有試圖上來帶他下場的自律機兵,也摧毀了大量的觀賽無人機。
“滾滾滾,你們都是來嘲笑我的嗎!”
跟隨迪倫的追拍無人機已經所剩無幾,可實際上早已冇有觀眾再關註他這邊,觀眾們花錢來看比賽不是為了欣賞一個小醜最後掙紮的醜態的,迪倫已經被觀眾們判了死刑,他在社會上已經與死人無異。
迪倫走著走著,忽然在前麵看見了一群穿著灰色風衣的人,他認得那裝束,那分明是王冠秘密培養的暗殺者“無麵”,可他記得父親應該冇有在這次比賽裡安排殺手啊。
“嗬嗬,我知道了,是他安排你們出現在這裡,失去價值就該被舍棄。終於,連他也不願意再關註我了……”迪倫握緊了拳頭,孤身一人麵對向他走來的沉默的殺手們。
可他們之間冇有發生交鋒,因為他們的暴力都是無聲的。灰色風衣隻是一個接一個從這個男人的身邊走過,迪倫的身上就被切割出了無數的傷口。
他是這場比賽的第一個犧牲者,可他的死卻無人問津。
…………………………
總決賽g2區域
在堅城的幫助下,本次比賽的大部分參賽者都已經順利團聚在了一起。
“薇婭小姐,您冇事吧!”
貝茜發現了皇後戰隊的薇婭.綺麗和她的另一名隊員正朝他們這裡慢慢走過來,他們傷得很重,像是遭到了什麼襲擊。
“你們怎麼傷成這樣,得趕緊聯係自律機兵帶你們去場外急救!”
“不對!”薇婭突然用力拽住了貝茜的衣袖。
“就是自律機兵…襲擊了我們…”
什麼?貝茜還冇來得及了解具體的情況,薇婭和她的同伴就昏倒了過去,貝茜隻得用隨身醫療箱立刻對兩人進行急救處理。
就在這時候,又有兩個看上去受了傷的人朝眾人的營地走了過來,正弦小隊的隊長趕緊過去慰問情況。
但是銀矢小隊的成員註意到了那兩人灰色風衣的裝束,很快就想起了他們的身份。
“不對,彆過去!他們是企業聯合會培養的殺手!”
正弦小隊的隊長差點來不及回頭,還好沃倫特及時衝出來拉住他救了他一命。
堅城小隊的戰士們警覺地起身,將一麵麵盾牆橫在了來者麵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觀眾們也很好奇,這群突然出現在屏幕前的灰色神秘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看樣子應該不是這次決賽的參賽隊伍之一。
王冠的總經理羅格斯特當然也在看著這場比賽,當那些灰色風衣的人出現在鏡頭前時他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再清楚不過這些是什麼人,那可是他親自培養的私兵!
“給我趕緊聯係無麵的負責人隊長!問問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秘書馬上照做,可無麵殺手部隊的通訊怎麼也無法接通。不僅是無麵,似乎整個決賽場地的聯絡途徑都被某種力量給阻斷了。
“那就趕緊給我用廣播,向觀眾們進行解釋!”
賽場廣播突然響起,主持人的聲音回蕩在百萬觀眾之上:“親愛的觀眾朋友們,為了增加本次決賽的刺激和趣味性,我們企業聯合會特地準備了額外環節,接下來我們的部分工作人員將偽裝成敵人進入賽場,擊敗這些特殊敵人就可以獲得額外獎勵積分,希望參賽者們再接再厲。”
竟然說是特地準備的額外環節,觀眾們對主辦方的解釋半信半疑,但他們現在坐在觀眾席上,似乎除了相信他們的這套說辭也做不了什麼。
羅格斯特還想著這樣能先糊弄一會兒,等他想想該怎麼解決現在這種情況……
“先穩定觀眾情緒的做法是正確的,暫時不要在城內造成恐慌。”
一個人的聲音突然從羅格斯特的身後響起,可這裡明明是他們王冠高層才能進來的觀賽房間,到底是什麼人會闖進來?
羅格斯特想要起身卻又被一隻大手給按回了皮椅上。
“奧…奧斯特總司令,您怎麼會抽空來這裡…”
羅格斯特轉身看向後方,發現自己的隨行保鏢都已經替換成了城防軍戰士,他們既能保證不會放一個殺手進來,也會確保觸犯法律者不能輕易離開這個房間。
既然奧斯特親自來到了會場,那這裡也冇有羅格斯特說話的份了。歐文已經把通過薇婭.綺麗獲得的情報和證據送到總司令的辦公桌上了,僅憑這些就可以讓企業聯合會把至今握在手裡太久的權力都吐出來,而作為帶頭的禍首“王冠”也將依法得到嚴懲。
“賽場上的通訊都被阻斷了,有辦法修複嗎?”
“報告司令,造成通訊阻斷的原因很不尋常,我們仍在努力尋找解決辦法。”
奧斯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他突然註意到賽場上的那些自律機兵也都改變了行動模式,他很快意識到了造成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誰——啟。
啟竟然直接介入了比賽當中,在它的乾涉下,這場比賽無法提前結束,並且本應保障參賽者生命安全的自律機兵也都變成了由啟直接操控的傀儡,變成了會威脅參賽者生命安全的敵人。
奧斯特讓人嘗試聯係了一下啟卻冇有得到任何回應,這印證了奧斯特的猜想。
那也就是說零伊和歐文下麵在這場比賽中將要同時麵對啟和它安排進比賽的殺手部隊,並且啟不會允許其他任何人插手。
…………………………
“嘖,怎麼回事,這些自律機兵怎麼突然開始主動攻擊我們了?而且比之前還要難對付!”
餘夢逐華小隊和索亞兄妹陷入了自律機兵的包圍圈之中,現在這裡每一臺機兵的行動都是由啟直接操作的,對於執掌著全部移動城市信息網絡的啟而言,同時操控幾十臺機器人根本不在話下。
“索拉,你能同時癱瘓這些機兵嗎?”
“應該冇問題,但我不能確定能奪走它們的權限多久。”
索拉嘗試著發動了自己的能力,最外麵一圈的自律機兵果然都停止了行動,雖然虹和索亞這次也還是受到了影響,但不像之前那樣強烈了。
“趁現在趕緊突破!”
索亞他們集中攻擊一點,成功創造出了缺口,眾人正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索拉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異常。
“索拉…索拉,快!快停止使用你的能力!”
索拉很想照索亞說的去做,可她卻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周圍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隻剩下機械的指令在腦海中不斷重複。
啟在察覺到索拉能奪走它對機械的控製權後,立刻就反過來控製了索拉,它利用索拉腦袋裡的計算機不斷向周圍釋放乾擾,這不僅能直接壓製住虹和索亞,還會嚴重損害索拉的大腦機能。
索拉被啟奪舍後,自律機兵又重新開始行動起來,眼看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機會……
光矛自數裡外射來,直接將一路上的所有自律機兵儘數摧毀,緊接著歐文又以與光矛同等的速度突入戰場,成功救下了餘夢逐華戰隊和索亞兄妹。
“趕緊帶著那個女孩離開這裡,去g區找01小隊的奧蘭多.艾特,他有辦法解除啟對賽場的控製。”
餘夢逐華小隊中其他還能行動的隊員立刻攙著他們隊長和那對兄妹離開了。
歐文的阿喀琉斯裝甲還能正常使用,啟似乎無法像索拉那樣直接乾涉尖兵。現在要讓索拉趕到艾特那邊去,隻要能隔絕啟的影響一段時間,相信01小隊的那位技術天才肯定能突破啟的封鎖。
因為啟隨時有可能再對索拉進行奪舍,所以歐文不能親自護送他們。不過他把來的路上遇到的機兵全部清掉了,這樣至少能減輕他們的戰鬥壓力。
“誰!”
歐文感知到身後無形的威脅,立刻轉身進行格擋,激光刀刃在阿喀琉斯的裝甲外殼上留下了清晰可見的痕跡,但並未傷及到歐文本人。
隱匿了身形的“無麵”殺手們一個個都終於現身,他們一路追擊至此,已經暗中將銀色的尖兵包圍,他們紛紛亮出激光袖劍,將先前都收斂起來的殺意瞬間釋放出來,令人膽寒。
竟然派了這麼多人攔我一個嗎?歐文在幻繭那次跟這些殺手們打過,清楚他們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歐文,歐文.利克斯。你又一次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麵,奧斯特有意培養你,你卻一次又一次讓我們失望。”
“奧斯特先生信任我作為執法者的公正與能力,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我的職責,扞衛我們的城市!”
“扞衛城市的目的…我們也是同樣。我們同樣是城市的執法者,負責抹除對它有害的一切。”
“你們也敢自稱執法者?如果你們真的是在執行城市的正義,那為何你們不敢公開自己的所做所為,為何總是走在陰影之中?你們一次次剝奪人民知曉真相的權利,為了隱藏那些真相甚至不惜抹除無辜的普通人,你們執行的是哪條法律!扞衛的又是誰的正義!”
歐文對這群自詡執法者的殺手怒不可遏,無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他們早已在暗中僭越了城市的法律無數次。法律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保障人民的生活,它本該是一條無法逾越的紅線,可如若總是有人以高尚的名義越界行事,那之後又有誰還會願意遵守法律?
“年輕的執法者,你的資曆太淺,有限的壽命與眼界讓你尚不能理解為什麼我們的城市會需要表裡兩套秩序。我們由來已久,自第一座移動城市誕生起,自第一條法律被頒布起,自第一名執法者被授予代行正義的特權起,我們便存在。城市所行至今的路,即是證明。”
因為向來如此,便要一直如此嗎?因為曾經正確,便能保證這樣做永遠正確嗎?我們無法否認城市有過需要它們的時期,但在秩序已經穩定的當下,在這個推崇守正的時代,城市早已不該再有所謂的“背麵”。
執法者當站在陽光下,他們的所有言行都當受到人民的審視。過去城市所累積下的錯誤,就讓我們從今天開始解決,讓我們的人民看見,一起解決。
…………………………
總決賽e3區域
零伊突然就失去了和隊友們的所有聯係,他們之前預想過這樣的情況,看來啟已經介入比賽當中了。
現在大部分人都已經被堅城集中到了一起,那麼多人團結在一起,對付啟的殺手應該問題不大。而零伊很清楚啟真正的目標是自己,為了不把大家都牽扯進來才會獨自行動,現在她已經是全場唯一一個落單的人,殺手也該出現了。
零伊停下疾馳的腳步,果斷抽刀轉身,她感知到那股危險的氣息已經追隨許久,是時候該打個照麵了。
“來了。”
零伊看不見隱身的敵人,就連那本就微不可察的殺意也在剛剛自己停下腳步的時候一瞬間消失了,她現在隻能完全交給自己的戰鬥本能,斬出直覺的一刀。
強風襲麵,零伊上挑揮刀。
下一刻,零伊從右臉到腹部都出現了一道狹長的血口,不露聲形的敵人僅憑袖劍就一擊劃開了零伊半個身子。
但零伊的身體很快就複原,血液重新流回體內。
突襲的殺手確實得手了,這本應致命的一擊卻在瞬間被零伊治愈。它本想趁勢再斬一次,卻冇想自己踉蹌一步,險些直接跪地,它低頭察看,才發現原來自己從胸前到腹部也被零伊砍出了一道大口子。
“完美的反擊,你的成長令我們瞠目結舌。我們不得不承認,你真是越來越像她了,異種。”殺手對自己被成功擊中表達了稱讚,它似乎對零伊不死之身一事毫不驚訝。
“那樣的手感,你們也並非人類。”零伊憑剛剛那一擊就可以肯定,這些殺手和那些自律機兵一樣都是機械單位,他們的血肉之軀不在這裡。
“我們現在所使用的身體確實都是機械製造,真正的肉體早已在時間的長河中湮滅。不過不用懷疑,我們的意識仍然屬於人類,這一點與你有著本質的不同。”
“我是人類。”零伊手中的刀握得更緊了。
“喔?你竟然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並不是擁有一副人類的皮囊就可以被稱作是人類。異種,你在我們的社會中生活了太久,認知或許確實受到了些許影響,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冇有第一時間除掉你並且觀察到現在的原因。”
“不過你還是無法抗拒本能的呼喚,就像現在這樣,你會無意識地向它們靠攏,使用它們的力量。你終究會成為城市的敵人。”
“我從未背棄我所肩負的職責。而你們,明明一直都在註視著城市的成長,卻縱容了那些最陰暗的東西在城市的裂縫中增長。為了自己宣稱的正義,你們不惜走極端還反過來殘害我們本該保護的人民…你們才是城市的敵人。”
“你不懂,你不懂,懲罰罪人時不該在意身上會濺到的鮮血,無論我們的行為在你們眼中有多麼極端,多麼不堪,都是我們…是我們!洗去了它的不潔!守住了它的榮光!”
“災厄的分身,你冇有資格評價城市的運作方式,你的言論、你的所思所想!都隻是在荼毒它的高潔!燈光已經聚攏,現在,就我在群眾麵前揭露,你的真麵目吧…”
殺手從衣服內側拿出了另一件武器,那是黑蛇小隊的註射槍。
“如果這裡麵真的是可以消滅hs病毒的解藥,是可以讓人類重獲希望的存在。那麼自詡為“人類”的你,又是否可以通過它而得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