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楚燼低低輕笑一聲,胸腔震動,溫熱的觸感透過脊背蔓延開來。
他微微抬頭,薄唇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廓,語氣繾綣性感,
“昨夜苒娘與我在池中纏綿之時,也冇念過規矩……”
一句話,瞬間羞得羅苒啞口無言。
見她窘迫耳根都要熟透,楚燼不再故意逗她,隻是鬆開了些許力道,不再禁錮得她喘不過氣,卻依舊不肯放手,穩穩虛摟著她。
他垂眸望著懷中人烏黑的發頂,眼底盛滿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饜足,褪去了所有戾氣與鋒芒,隻剩滿心珍視。
“我知你心慌。”
他語氣放得極柔,
“你素來膽子小,若不是我刻意糾纏,你斷然不會逾越半分底線,做出這般出格之事。”
楚燼嗓音篤定而真誠,“你放心,隻要你不願,昨夜之事,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我不會對外張揚半分,更不會借此逼你要挾你,不向你討要名分,也無需你為我負責分毫……”
他眸光沉沉鎖住懷中纖細身影,眼底是經年不變的偏執深情,坦蕩又隱忍,
“我不急,我可以一直等,等你哪天徹底醒悟,心甘情願走向我。”
這番話語落地,冇有半分戲謔玩笑,全然是他心底最真切的執念退讓。
羅苒忍不住微微扭頭,抬眸望向緊緊擁著自己的男人。
晨光透過薄紗帳幔落在他眉眼間,滿是濃稠的深情。
羅苒怔怔看著,心底五味雜陳。
自己和黎娜本也是假意成婚,昨夜的逾越,雖然讓她覺得羞恥難當但卻並未有多少負罪感。
可楚燼對此卻一無所知,他始終以為她有夫君在身,缺依舊甘願落得這種尷尬境地。
她實在想不通,楚燼這般傲骨不凡,為何偏偏為了她,放下所有原則與身段。
這樣想著,羅苒便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侯爺身居高位,這般尊貴身份,怎能心甘情願,無名無分做這種事?”
楚燼垂眸凝著她的眉眼,語氣藏著幾分落寞,
“是啊,以我的身份權勢,隻需稍稍動用手段,便能逼你和離,強行將你留在我身邊……”
他眸色微沉,深情濃烈而克製,字字剖白心跡,
“可我不願……若我靠強權逼迫,留在我身邊的不過是你的人,你的心底隻會攢滿不甘怨懟與隔閡,一輩子都不會真正接納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被迫將就,是你心甘情願的奔赴……”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兩道清脆軟糯的童聲,打破了屋內綢繆靜謐。
“娘親!娘親你醒了嗎?”
是小玥和衍兒。
兩個孩子一早便已睡醒,被丫鬟帶著在院中玩耍許久。
隻是心裡還是時時刻刻惦念著自己娘親,實在等不住,便纏著丫鬟過來敲門尋她。
羅苒聽到兒女的呼喊,也顧不上與楚燼繼續糾纏拉扯,掙開他的懷抱,慌忙起身下床。
屋中早已備好了乾淨素雅的衣衫,她匆匆穿戴整齊,便快步出了房門。
推門而出的瞬間,耀眼的日光撲麵而來。
羅苒抬眼望去,才發覺早已日上三竿,自己竟與楚燼貪睡到了這般時候。
門口的小玥牽著衍兒的小手,兩張稚嫩的小臉滿是好奇,直直望著從楚燼臥房走出的她。
衍兒眨著清澈的大眼睛,童言無忌道,
“娘親,楚公爺是不是也怕黑呀?所以昨晚要娘親陪著睡覺。”
話音未落,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從屋內走出。
楚燼一襲常服,墨發鬆束,眉眼染滿晨起的慵懶笑意,顯然心情極好。
他抬手,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揉了揉衍兒的頭頂,順著孩子的話頭順勢誘哄,
“是啊,我最怕黑了。”
他垂眸望著兩個孩子,話語中又帶著幾分狡黠,
“那小玥和衍兒,可不可以晚上把娘親借給我?”
兩雙澄澈的大眼睛齊齊看向他,神色糾結。
楚燼待他們素來溫和耐心,極儘寵溺,可娘親是他們最依賴的人,兩個孩子心底滿是不舍,連連抿緊了小嘴。
“不行……我想讓娘親陪著我睡。”
“我也不想跟娘親分開睡……”
看著倆小娃委屈巴巴的模樣,楚燼眼底笑意更深,提議道,
“那不如我們一起睡。”
這話讓兩個孩子眼前一亮,立刻重重點頭,稚嫩的臉上滿是讚同。
“好,這個主意太棒啦!”
“我們和娘親一起陪著楚公爺,這樣公爺就不怕黑啦!”
孩童清脆歡喜的聲音回蕩在庭院裡,天真又純粹。
楚燼目光越過兩個孩子的頭頂,笑吟吟地與羅苒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藏著隻有兩人才懂的意味,羅苒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慌忙彆過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