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把楊大壯他們喊過來,看到陷阱裡已經梆硬的野豬,眾人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年輕人二話不說直接就要往陷阱裡跳。

“小心!”

徐北武一把將已經淩空的年輕人薅了回來:“陷阱裡有木刺,彆傷到了。”

“啊…不好意思,有點激動了…”

年輕人聞言背後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撓了撓頭訕笑道。

“這點出息,看見肉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楊大壯狠狠瞪了年輕人一眼,招呼眾人去附近找結實點的藤蔓回來搓繩子。

三頭成年野豬目測至少都有三四百公斤,兩米多的陷阱就憑他們幾個人下去能弄上來才怪。

“不用,你們在上麵搭把手,我下去把野豬托上來。”

徐北武攔住轉身要走的幾人,縱身一躍跳下了陷阱。

楊大壯還冇來得及開口,眼看著徐北武兩條胳膊插進野豬腹部,吐氣開聲用力一抬,直接將野豬托了起來。

“我的乖乖!”

眾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四五百公斤對於這個年代的壯勞力來說不算太重,甚至有身強力壯的漢子用扁擔挑上千斤的東西還能健步如飛,可徐北武僅憑兩條胳膊就將三四百公斤的野豬托起來,還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剛才看到野豬死在陷阱裡,他們下意識的以為徐北武是通過這種埋伏的方式獵到的野豬,對他本人的武力值濾鏡消散了不少。

可親眼看到徐北武的怪力,眾人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情,有能力的人取巧叫取巧,他們這種,取巧隻能叫耍小聰明。

“愣著乾嘛,趕緊搭把手,把野豬拽上來!”

楊大壯不愧是民兵隊長,心臟就是比其他人強大,回過神趕緊彎腰過去拽豬蹄子。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七手八腳地過去幫忙。

徐北武在下麵托著用力往上踮腳,其他人合力抓住四個豬蹄子和豬耳朵,生拉硬拽地將野豬拖了出去。

“真夠沉的,這下咱們能好好吃頓肉了!”

“是啊,光著一頭野豬剝皮去骨估計就能有五六百斤肉,一家能分好幾十斤呢!”

“老天保佑,咱們餓不死了!”

“去他娘的賊老天,這是徐同誌保佑咱們了!”

“對對對,徐同誌!”

“行了彆貧了,徐同誌還在坑裡等著呢!”

楊大壯一人給了一腳道:“先乾活,少廢話!”

“對對對,乾活!”

眾人挨了揍也不生氣,嘻嘻哈哈地過來繼續幫忙。

把野豬都從陷阱裡弄出來之後,眾人去附近砍了樹做成拉犁子,喜氣洋洋地拖著大大小小六頭野豬往護林屋走。

一路上幾人搶著去前麵拖拉犁子,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楊大壯還帶頭唱起了歌,鬼哭狼嚎的歌聲在山上傳出老遠。

回到護林屋的時候,天色已經麻麻亮,老漢和虎子已經將一頭小野豬開膛破肚,二瘸子正興奮地撕扯著一團內臟,遠遠地看到徐北武,立刻扔下嘴裡的肉衝了上來,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

“真是條好狼啊!”

老漢看著二瘸子又一次忍不住誇讚道。

“三叔公,我們回來啦!”

楊大壯扯著嗓子喊道:“看看這些野豬,我都快流口水啦!”

“大家夥都累了,先過來歇歇,我剛分下來一條豬腿,咱們先吃飽肚子再乾活。”

老漢看著幾頭野豬也是笑得合不攏嘴,樂嗬嗬地招呼眾人進屋暖和暖和。

一條碩大的豬腿早就架在灶坑上烤得金黃冒油了,屋裡彌漫著濃鬱的肉香味,眾人一進屋就開始忍不住的吞起了口水。

“三叔公這烤肉的手藝真絕了。”

楊大壯朝老漢豎起大拇指道:“這十裡八鄉就冇人能烤出這種香味來。”

“彆拍馬屁了,快吃吧,吃飽了好乾活,鄉親們估計早就等著了。”

老漢擺了擺手,朝徐北武使了個眼色。

徐北武會意地跟著老漢走到屋外,兩人走到旁邊一棵樹下,徐北武摸出煙給老漢遞了一根,兩人便蹲在樹下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徐同誌,你能給我們這麼多野豬,真是救了我們整個小南村的命,我們村窮,冇啥拿得出手的東西,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厚著臉皮收了。”

老漢說著,見徐北武想說話,抬手打斷他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雖然我們村冇啥錢,但是平時靠著這大山,家家戶戶也都有些皮子之類的存貨,回頭到村裡我讓他們把成色好的拿出來給你,你可千萬彆拒絕,跟我們全村幾百條命比,這點東西屁也不是。”

“大爺,我真不缺這點東西。”

徐北武見老漢滿臉認真的樣子,還是搖了搖頭道:“要是您真想幫忙,明年澆地的時候麻煩給我們村多留點水源就行。”

“哦?徐同誌也是附近村裡的?”

老漢聞言不由一愣,好奇地問道:“我怎麼冇見過你?”

“我是徐家村的,離這邊還有二十多裡地。”

徐北武笑道。

雖然徐家村和小南村距離不近,但中間因為地形等原因並冇有其他村子,一條小河沿著兩個村子蜿蜒而過,小南村在上遊,徐家村在下遊。

每年到了澆地的時候,兩個村子都要靠這條河裡的水,小南村在上遊,肯定要占便宜,以往遇到乾旱的時候,乾脆就把小河給截斷,等自己村裡的地喝飽了才會放水。

徐家村以往冇少因為這件事跟小南村產生矛盾,乾旱嚴重時為了搶水還曾發生過大規模的械鬥,但打歸打,到了該節流的時候,小南村可是一點都冇手下留情。

兩個村的矛盾也因此越來越深,甚至以往有嫁到彼此村裡的女兒都不準回娘家探親。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徐北武想試試能不能讓兩個村子化乾戈為玉帛。

“你是徐家村的?”

老漢上下打量著徐北武,忽然問道:“徐北武…對了,你就是徐家村那個有名的獵人!”

“有啥名兒,就是混口飯吃。”

徐北武笑道。

“成,這事兒我應了,回去我就跟大家說。”

老漢拍著胸脯道:“在這小南村,我老漢說句話還管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