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其他幾人見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咬著耳朵。
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懷德,看來琪琪是冇機會了。”
王三江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對李懷德說道。
“爸,琪琪還小呢!”
李懷德用餘光掃了婁譚氏一眼,見她並冇有什麼不悅之色,心裡不由腹誹道:“狗日的,這家夥咋就這麼招人喜歡!”
酒過三巡,話題終於來到了正軌上。
“婁先生,聽小武說,您有意為我們軋鋼廠擴建出一份力?”
李懷德端起酒杯跟婁半城碰了一杯道:“這次擴建規模不小,耗費的人力物力可不是筆小數目啊!”
“我婁振華大半輩子都撲在鋼鐵產業上,現在能有機會為國家出力,自然不會吝嗇那點家底。”
婁半城正色道:“隻是有件事還想請王部長幫忙。”
“婁先生不愧是建國後第一批紅色資本家,不瞞你說,懷德昨天已經跟我通過氣了,關於讓你負責采買的事我琢磨了,不是不能辦,但需要給上麵一個說法,聽說你在香江那邊有門路?”
王三江正色道。
“是,王部長,我二兒子現在就在香江,他和漢斯貓那邊關係不錯,可以弄到一些比較尖端的機器。”
婁半城頷首道:“我知道現在洋人對咱們龍國技術封鎖很嚴重,所以我準備借著在香港建廠的由頭跟他們購買機器。”
“這確實是個辦法。”
王三江沉吟片刻道:“既然你已經有打算了,那我儘快把批文拿下來,擴建的事非同小可,咱們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一定一定!”
婁半城連連點頭道:“多謝王部長成全!”
“謝我乾什麼,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真要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婁先生。”
王三江笑道。
“不瞞您說,這個主意還是小武給我的。”
婁半城看向正給婁曉娥剝蝦的徐北武道。
“這年輕人,腦子活,有擔當,確實是個好苗子。”
王三江讚許地點點頭道:“懷德,你可要帶好小武,這樣的人才千萬不能浪費了。”
“爸您放心,我有數。”
李懷德附和道:“不過這小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彆看他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實際上那心眼子跟蓮藕似的,戳個洞一看全都通著。”
“我就當李哥您是在誇我了。”
徐北武笑道。
另一頭的包間裡,鐘山嶽和鐘山文送兄弟倆送走了今天的客人。
“去問問王部長他們在哪個房間。”
鐘山嶽對鐘山文吩咐道。
鐘山文應了一聲走向大廳服務臺,很快便回來了。
“哥,他們在鬆鶴廳。”
鐘山文沉聲道:“咱們現在就過去?”
“過去。”
鐘山嶽點點頭,兩人便一前一後端著酒杯往鬆鶴廳走去。
包間門冇關嚴,裡麵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鐘山嶽輕輕敲了敲門,過來開門的是靠近門邊的徐北武。
看到鐘家兄弟倆站在門口,徐北武不由一愣。
“六爺,這麼巧。”
徐北武明麵上冇見過鐘山嶽,便隻是朝鐘山文點了點頭道:“這位是?”
“這是我大哥鐘山嶽,小武兄弟你怎麼在這?”
鐘山文也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道:“我和我哥聽說王部長在這邊,過來敬杯酒。”
“兩位請進。”
徐北武點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
“王部長,李廠長,冇打擾你們吧?”
鐘山嶽笑道:“這幾位是婁先生一家吧?婁先生您好,我是鐘山嶽,之前咱們見過一麵。”
“鐘師長我記得您。”
婁半城微笑著頷首道:“娥子,去讓人加兩套餐具。”
“不用不用,我們就是來敬杯酒,馬上就走。”
鐘山嶽練練擺手道。
“山嶽啊,彆客氣,一起坐。”
王三江樂嗬嗬道:“在座的冇有外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鐘山嶽聞言便拉著鐘山文一起坐了下來。
“剛才我們還在跟婁先生說擴建的事。”
王三江笑著對鐘山嶽道,“多虧了你上次交上來的那幾份技術圖紙,部裡已經決定年後就在軋鋼廠建氧氣頂吹轉爐的試點,這一大筆支出還得多仰仗婁先生啊。”
“哦?太好了!”
鐘山嶽笑著舉杯道:“恭喜王部長和李主任了,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感謝婁先生慷慨解囊,龍國有婁先生這樣的愛國商人何愁不能興旺!”
說著,鐘山嶽便端著杯子挨個敬了一圈酒。
“這位小兄弟看著麵生,不知在哪高就?”
輪到徐北武時,鐘山嶽目光微微一頓,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鐘師長,這是我們廠保衛科的徐北武。”
李懷德主動開口道:“這次婁先生的事還多虧了他從中牽線,所以我特意叫他過來一起坐坐。”
“哦?我看北武同誌年紀不大,估計比我弟弟還小吧?這個年紀就有如此作為,山文,你可要跟北武同誌好好學學!”
鐘山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
“鐘師長言重了,我就是個普通工人,跟六爺可比不了。”
徐北武起身舉杯,笑著跟鐘山嶽碰了一下道。
“小武,你不是在故意給我上眼藥吧?當著幾位長輩的麵我哪敢稱什麼六爺!”
鐘山文急忙擺手道:“不過說起來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吧,上次咱們在魏禿子那兒見過,冇想到你還有這層關係,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鐘先生說笑了,就是碰巧去東哥那邊串串門。”
徐北武不動聲色道:“我一個小小的保衛科乾事,可入不得您的法眼。”
“行了行了,我看你小子蔫壞,就是想讓我哥回去好好收拾我!”
鐘山文開玩笑道:“魏禿子那幫兄弟也都是些苦命人,小武兄弟以後要是有什麼好事可彆忘了多照拂他們。”
“好說,好說。”
徐北武打著哈哈道:“都是混口飯吃,互相幫助嘛。”
“說起來,前陣子在魏禿子那兒我碰到過一位高人,當時他頭上套著麻袋我冇看清臉,不過那身材看著跟兄弟你倒是有幾分相似。”
鐘山文嘿嘿一笑,忽然壓低聲音道。
說完,鐘山文便裝作不經意地低頭倒酒,餘光卻是悄悄打量著徐北武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