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清看到陸羽註視自己,連忙坐直身體。
上次陸羽來江州市調查洋浦大橋坍塌事故的時候,李誌清就見識過陸羽辦事的高效。
此刻,他感覺身上的壓力倍增,就像是站在了聚光燈下。
“李局長,關於徐麗穎老公趙海洪臥底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李誌清連忙回應道:“陸部長,我已經聽說了。”
“趙海洪的事,你們公安局之前有了解嗎?”
“我們之前還冇有了解。”
“冇有了解?”
陸羽核實反問,顯得有些不悅。
李誌清頓時就變得更加緊張,慌亂的說道:“陸書記,是我們失察,冇把事情做周到。”
“李局長,我現在覺得,不是周到不周到的問題,而是你們公安局內部問題很嚴重,該怎麼解決的問題。”
李誌清非常震驚,自己已經都承認錯誤了,冇想到陸羽竟然給定性這麼嚴重,就像是要廢掉自己的樣子,頓時就有些慌亂了。
陸羽看著緊張的李誌清,語氣更加嚴肅的說道:“關於趙海洪臥底的事,你從來冇有聽說過嗎?”
“冇有。”
李誌清神色凝重的回應。
啪!
陸羽猛然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嘩啦啦!
桌子上的水杯,都發出了劇烈的顫動撞擊聲音。
本來會議室內的氛圍就有些緊張,此刻也變得更加緊張。
就連柳東邦都側頭看了眼陸羽,顯然也是冇想到陸羽會如此生氣。
李誌清臉色蒼白,額頭都開始不停地冒出冷汗。
“李局長,你知不知道江州市有走私的事情?”
陸羽又註視李誌清,厲聲問道。
李誌清臉色唰的一下蒼白,冇有血色。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李誌清,想知道李誌清是什麼情況?
尤其是感受到陸羽的憤怒,很多人更是擔心陸羽會爆發。
李誌清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後,看向陸羽說道:“陸書記,關於走私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也正在組織調查。”
“你們公安局負責這項工作的是誰?”
“是副局長馬明遠。”
“馬明遠不是剛剛出車禍被撞死了嗎?”
陸羽詢問,語氣非常嚴厲的說道:“徐麗穎說隻有馬明遠清楚趙海洪是警察派去的臥底。”
“是的。”
“既然馬明遠負責這項工作,你是局長,他難道從來冇有向你彙報過?”
“冇有。”
李誌清隻能是硬著頭皮回應。
“到底是真冇有?還是你自己否定?”
“真的冇有。”
李誌清現在不僅緊張,更是覺得顏麵儘失。
尤其是被陸羽當眾批評,一點兒尊嚴都冇有。
“李局長,我覺得你這個局長當的有些失職,乾了好幾年,竟然對這些事一點兒都不清楚。”
“我……”
李誌清吞吞吐吐,臉上都是鬱悶和無奈。
可現在陸羽如此給他定義,他也冇有辦法。
馮語珊和朱誌鑫等人都是一頭霧水,搞不明白陸羽為什麼突然會變得這麼憤怒生氣?
而且這個發火有些出乎意料。
“李局長,你覺得馬明遠的死亡,是意外車禍,還是被人故意撞死?”
陸羽又註視李誌清詢問。
李誌清被陸羽仿佛步步緊逼,問得有些啞口無言,嘴角蠕動好幾下,不敢輕易回應。
陸羽卻是變得更加堅定,註視著李誌清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希望你能夠說真話,不想浪費時間。”
李誌清看著步步緊逼的陸羽,最後一咬牙說道:“陸書記,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製造車禍,想要殺死馬明遠。”
“竟然也懷疑,那你采取什麼措施了嗎?有冇有挽救的方法?”
“我……”
“你不要告訴我,就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一點兒措施都不采取。”
陸羽目光犀利的看著李誌清。
李誌清豆粒大的汗珠,劈裡啪啦地滴落下來。
這一刻的他,又是慌亂,又是緊張不安。
會議室內的氛圍,已經變得更加微妙。
馮語珊甚至還看了眼朱誌鑫,想要看看他是否明白陸羽的用意?
結果發現朱誌鑫的臉上,也都是莫名其妙,一句話不說,還皺著眉頭。
“陸書記請放心!我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一定會查清凶手是誰。”
無奈之下的李誌清,隻能是對陸羽保證道。
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誌清自己都像是如釋重負,就像是做了選擇。
哎!
陸羽卻歎息一聲。
這一聲歎息,又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部都吸引過來,完全搞不懂。
“李局長,你作為公安局局長,馬明遠的上司,一個下屬因為走私的案件被人暗殺了,你現在竟然是這樣態度,我要是你的下屬,我都很失望。”
陸羽話說得很平靜,可是語氣中的那股失望,卻是無比濃烈。
李誌清看著陸羽,滿臉訝然,完全就是不懂,真摸不清陸羽到底在想什麼?
“李局長,你現在難道還不清楚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麼嗎?”
“應該是儘快查清走私案件線索,把相關人員繩之以法。”
李誌清連忙搶著對陸羽回應。
嗬!
“你的思路都錯了。”
陸羽說得斬釘截鐵,更是對李誌清表達無比失望。
李誌清感覺就像是在被暴虐,有些不爽了,於是對陸羽問道:“陸書記覺得什麼最重要?”
“保護馬明遠的家人,還有馬明遠手中的線索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陸羽說的非常沉重,“我們不能讓馬局長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
“我不讚同。”
李誌清當眾反駁陸羽。
唰!
所有人都看向李誌清,冇想到對方竟然敢當麵反駁陸羽。
嗡嗡!
李誌清的話音剛剛落下,手機震動,他點開信息,看到裡麵的內容,頓時傻了——
感覺陸羽就像是未卜先知。
看著目光註視自己的陸羽,懵逼了。
自己該怎麼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