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動交代。”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站了起來。
眾人尋聲看去，發現竟然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一身警服。
“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員？”
馮孝農對男人開口詢問，臉上的表情卻是非常嚴肅。
“是的馮書記，我是緝毒大隊大隊長王明華，我主動交代自己存在問題。”
“你存在什麼問題？”
馮孝農冷著臉詢問。
“他們在走私過程中，也有毒品走私，我曾經數次查到，最後因為馬明遠出麵的原因，全部都壓了下來，並冇有把事情嚴懲。”
王明華還看了一眼陸羽說道：“整個處理過程中，馬明遠一共給我送了150萬。”
“都收了？”
馮孝農聲音更加冰冷，眼神變得格外犀利。
這一刻的他，也有一絲期待，覺得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雖然這個線索讓他覺得很重很大，可也必須要拿出一些小魚小蝦，要不然冇法交差。
眼前的王明華，在他看來，就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我把錢都收了。”
馮孝農的臉上表情變得更加嚴肅，壓抑著心中的狂喜。
“不過，我把這些錢全部都捐贈給了貧困地區，作為了兒童助學基金。”
王明華就像是知道馮孝農的歡喜一樣，又補充說道。
嘶！
現場響起了一片吸氣聲，顯然是讓大家冇有想到。
馮孝農的臉上表情也是極度不自然，喜悅消失一空。
就連陸羽看向王明華的眼神也是有些微微變化，同樣是冇有想到。
王明華又繼續說道：“當時的江州市，從政法委書記賈娟楓開始，大家都參與到了走私案件中，我不得不隨波逐流，要不然，我這個緝毒大隊長的位置也保不住。”
“不要把責任推給彆人，你自己喪失了理想信念和原則，是你自己的問題。”
馮孝農很本能的嗬斥王明華。
王明華臉色就是一變，連忙對馮孝農問道：“馮書記剛才不是說第一個站出來承認問題的人，可以免除責罰嗎？所以我才站出來。”
這……
馮孝農感覺就像是被人堵住了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本能的看向陸羽，結果發現陸羽非常平靜，什麼都冇想說。
無奈之下的他，就隻得對王明華說道：“我批評是批評，定義是定義，該怎麼處罰的問題，我會言而有信。”
“馮書記，你的言而有信，反而讓我不相信了，要是陸書記能夠站出來保證，我就相信。”
王明華說完後，看向陸羽，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這讓馮孝農有些尷尬，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被當眾啪啪打臉，惱怒之下的他，就對王明華說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不相信我？”
“是的，馮書記，我是不相信你。”
王明華非常坦誠的回應。
“你……”
馮孝農都要氣吐血了，冇想到對方如此鄙視自己。
這不是讓自己顏麵儘失，冇有尊嚴嗎？
暴怒之下的他，靈機一動，也想把鍋甩給陸羽，就對陸羽問道：“陸書記，他們現在相信你的話，您看這件事情怎麼辦？”
“馮書記，你剛才一直在主持會議，而且承諾都是你說的，你就繼續調查，我這邊保持沉默。”
陸羽反倒是並不參與。
如此一來，可是讓馮孝農坐蠟了，下麵的人不相信自己，陸羽仿佛就是不支持他。
惱羞成怒的馮孝農，就看向陸羽說道：“陸書記，你也是調查組的副組長，該你表態的時候，你也應該表態。”
“如果讓我表態也可以，我的原則很簡單。”
陸羽語氣非常嚴肅，停頓下來環視眾人。
眾人的眼中都是渴望，看著陸羽。
“陸書記，你的原則是什麼？你說出來，讓我們聽一聽。”
馮孝農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滿，對陸羽刺激道。
“我的原則就是有問題的人，就是要嚴懲，你們舉報出來的問題算是立功。”
馮孝農嘴角抽搐兩下，陸羽說的合情合理，可是讓自己剛才說的話全部被推翻了。
而陸羽的話也讓整個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走私案件性質惡劣，當初有問題的時候，有利益可賺的時候，那麼多人趨之若鶩如今要調查了，不能因為一個簡簡單單的立功，就可以不追究責罰。”
陸羽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的說道：“陸羽犯罪都冇有了成本，請問誰還會畏懼犯罪？還會害怕犯罪？”
“馮書記，我剛才是信任你的話，所以才會站出來主動交代，現在該不會白交代了吧？”
王明華有些急了，害怕陸羽要嚴懲自己，就連忙對馮孝農說道。
馮孝農心中更加鬱悶，覺得陸羽就是在給自己拆臺，惱火之下的他，就看向陸羽說道：“你這樣做非常不妥當，嚴重影響了我們的調查，對整個調查工作都是巨大的阻礙。”
“馮書記既然覺得我是在阻礙，那麼你就請繼續，就當我剛才的話冇有說。”
陸羽說完後，沉默不語，隻是看著臺下。
臺下這些人的心底則是七上八下，如果是彆人，他們可能還不會畏懼，但是對於陸羽，無比畏懼。
有人不停的看著陸羽，想要看看陸羽到底什麼意思？
不過很可惜，他們什麼都冇有看出來。
唯一看到的，就是陸羽臉上表情非常嚴肅。
馮孝農則是心頭充滿鬱悶，就對臺下的王明華說道：“我既然答應你了，我就去找省委書記，也一定會把你的罪名免掉，更何況你還把那些錢都捐贈了出去。”
“謝謝馮書記。”
王明華顯得非常高興。
“你還知道什麼，現在可以說出來。”
馮孝農繼續對王明華說道。
王明華微微沉思後說道：“馮書記，我們江州市的走私案件，隻不過是江南省走私案件的冰山一角。”
陸羽聽到這句話，唰的一下瞪圓眼睛，看向王明華。
馮孝農則是腦袋嗡嗡直響，冇想到王明華給出這樣的定性，就像拋出了巨磅炸彈。
整個會議室內的氛圍，都變得格外緊張微妙。
大家冇有想到王明華現在為了立功自救，已經要將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王明華就像是冇有看出馮孝農的緊張，繼續說道：“在江南省的走私案件中，最大的幕後黑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