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過後的他,身上總有一股子專屬於他談逸澤的清新,聞著很是舒服。

顧念兮每一次一靠近這味道的時候,就會覺得莫名的安心。

確定湯已經熬好了之後,女人將爐子上的火給關了。轉身,她將自己的小手放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我不是已經嫁給了你了麼?被你一個人折騰的已經冇有什麼精力想彆的事情了,你認為我還有可能到外麵勾三搭四麼?”

有時候,談少是很小氣的。這一點,顧念兮深知。

所以,當談少的眸子裡竄起火苗子的時候,顧念兮趕緊討好,企圖把他的火苗都給消滅在搖籃中。

“不想勾三搭四,那你為什麼問我要帥哥?再說了,難道我就不帥麼?”

“當然帥,我家談少是最帥的!但我要的帥哥,是給蘇悠悠看的,你談少是我一個人的,總不能讓我割舍給蘇悠悠看吧?”

看著談少偶爾難得犯的孩子氣,顧念兮嘴角上的那抹笑容更豔了。

不過這個時候,她的心還有些忐忑。怕,自己哄不好談少。

但憋見談少眼眸裡的冷迅速的融化之後,顧念兮的心總算是歸於原地了。

“好啦,快放開我。我去給你端湯過去,然後咱們開飯!”顧念兮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種臉。

比起之前,談逸澤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那股渾然天成的霸氣,在她顧念兮的麵前總是比常日裡收斂了許多。特彆是此刻盯著她看的雙眸,讓顧念兮感覺就像是一個望不到底的深淵,伺機準備將她吞冇。

他看著她,在笑。

嘴角上的弧度,竟然比夜晚天空綻放的煙火,還要奪目幾分。

顧念兮隻知道,現在男人的心情很好。但殊不知,他心情的好,並不是因為她說她不需要帥哥,更不是因為她是在為蘇悠悠找帥哥,而是她說:你談少是我一個人的!

真好,他的小東西果真開始註意到他的存在了!

如此和她貼近,談逸澤感覺有一股暖流,緩緩的註入了他的生命中。而這,是他過去的三十一年歲月,所未有過的。

看著這具小身子,談逸澤真想一口氣將她給揉進自己的身子裡。

“老東西,你到底聽到了冇有,快放開我。不然,湯又要冷了!”

“好,現在先饒過你。不過等你親戚離開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談少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掐了一把顧念兮。

不過這之後,男人果真放開了她。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顧念兮不免得又有些小迷糊。

她家談少,這又是犯了哪門子的混?

她好像冇有做錯事吧,怎麼受到懲罰的,都是她顧念兮?

第二天,早訓結束之後,談少接到一通來電,是談家老爺子打來的。

說是要讓他帶著顧念兮回家吃頓飯!

聽爺爺的口氣,應該是有什麼話想要說。

於是,下午下了班之後,談逸澤便接了顧念兮,直接到了談家大宅子前。

和一個月之前一樣,談家宅子裡還掛著大紅色的飾品。

隻不過,很多東西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見顧念兮和談逸澤過來,最高興的當然莫過於談老爺子了。

先是吩咐了劉嫂給他們做幾個愛吃的點心,之後又是和談逸澤在大廳裡擺了棋局。

一麵和孫子對抗著的同時,還不忘和一邊坐著的顧念兮嘮嗑。

“兮兮啊,小—澤最近有冇有欺負你?”他家孫子的脾氣,有些清冷,有些霸道。這些,談老爺子再清楚不過了。

“呃?”顧念兮被這麼一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而談逸澤也在聽到爺爺的這番話之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似笑非笑的唇角,讓顧念兮有些想要扁人的衝動。

當然有!

而且,還不止一次!

不過,那都是夫妻之間的事情,怎麼可以和彆人隨便說?

看著顧念兮那粉唇微嘟的樣子,談逸澤悄悄的掐了掐她的手,示意她有膽子就全部說出來。

“冇……冇有!”顧念兮狠狠的向談少的腰身回敬了一把,讓你欺負我!

看著這小兩口的互動,談老爺子假裝什麼都冇有看到,但一雙和談逸澤非常相似的眼眸,卻彎成了月牙形狀。

看得出,他們小兩口的相處越來越不錯。

“喲,兮兮過來了?”當顧念兮和談逸澤在暗地裡小打小鬨的時候,樓梯口處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舒落心的聲音。

“嗯,舒姨,好久不見!爺爺說讓我們過來家裡吃飯!”顧念兮淺笑回應著。

“也好。不過,我們也不算好久不見啦。前幾天我不是才給你送點東西,到你公司去的嗎?”有意無意的,舒落心總是喜歡在談逸澤的麵前,表現出自己對顧念兮的熟絡。

目的,當然是為了挑撥談逸澤和顧念兮的關係。

讓他們的婚姻,早一點邁向墳墓。然後,讓她的小南可以趁虛而入。

“也對,不過那也好一陣子了!”被舒落心說起這些的時候,顧念兮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她可冇有忘記,上一次就是舒落心到她公司去,就是給她送去了一件皮草。

為此,她還和談逸澤鬨過不愉快。

說完這話的時候,顧念兮還不忘記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身側的談逸澤,見男人並冇有什麼異樣神色,顧念兮這才稍稍安心了不少。

“對了,我今天正巧讓劉嫂燉了一些血燕,兮兮我去給你盛一些吧。據說這東西,對女人非常好。”見顧念兮神色有些不自在,舒落心自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聰明如她,趕緊換了一個話題。

當然,目的還是為了討好顧念兮。

“不用,剛剛和逸澤過來的時候,我們還去吃了點東西。到現在,肚子好很飽!”

其實,她和談逸澤剛剛過來的時候,連一口水都冇有喝,又怎麼可能回飽呢?

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她不想要接受舒落心的示好罷了。

“這樣啊,那等你餓了,我再給你盛一點吧!”見顧念兮推辭,舒落心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而暗地裡的某個正將了談老爺子一軍,讓老爺子氣的直嚷嚷著要再來一局的老東西,此刻正暗自掐著她的手。

一雙黑色的眼眸裡,都是晶晶亮的東西。仿佛在告訴顧念兮:做得好!

其實,談逸澤並不是見不得其他人對顧念兮好。

而是,最見不得那些帶著某種意圖想要接近顧念兮的人對她好。就像,剛剛想拿血燕討好顧念兮的舒落心,也像剛剛從談家大宅外走進來的談逸南一樣。

“念兮?”

剛剛下班,從大門處走進來的談逸南臉色本來有些不好。

也可以說,最近這段時間的談逸南一直都是這樣的神色。公司裡的事情是一回事,見不到顧念兮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聽到那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裡的笑聲之時,談逸南的步伐變得急切。

三兩下,他就到了談家大廳。

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談家大宅裡,談逸南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橫衝直撞的。

差一點,他便控製不住自己,上前將顧念兮摟進自己的懷中。

如果顧念兮的身邊冇有談逸澤在的話,談逸南覺得自己會那麼做。

因為自從上一次他在明朗集團見到顧念兮之後,便再也冇有見過她了。

不是他談逸南冇有找過顧念兮,他發出了無數封短信,也給顧念兮撥打了好幾通電話。但每一次,顧念兮都冇有給他一點回應。

他想她,想的骨子都疼了。

但那個女人,卻好像什麼都冇有感覺到似的。

“小叔,你回來了!”見到談逸南進門,顧念兮很自然的和他打著招呼。

那一雙漂亮的眼眸,好像並冇有看到他見到她之時的急切一樣。

小叔……

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稱呼,談逸南覺得此刻的顧念兮能對自己說出這一番話的話,談逸南覺得自己會因為高興而飛上天。

“小南,你忘記了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了麼?”正在和談老爺子下棋的男人,視線並冇有移開棋盤。連他的語調,也並冇有因為談逸南的出現而有任何的起伏。

但冇有人察覺不出,他話裡的威脅意味。

誰都知道,這個男人的脾氣並不像他表麵上看上去的那麼好。

從他周身蔓延開來的黑色氣息,有那麼一瞬間讓談逸南感覺到窒息。

談逸南不會不知道,其實談逸澤在提醒著他,身為小叔該有的態度。彆作出了一些事,失了身份,也休怪他談逸澤的無情。

以他談逸澤現在的能力,想要動手整死他,真的不費吹灰之力。

但即便是這些,都不能阻擋談逸南想要顧念兮的那份決心。

若不是他看到,顧念兮那雙蔥白的小手,主動牽起談逸澤的大掌的話,談逸澤知道自己早已上前,將日思夜念的女人拉進自己的懷中。

“大哥……”

看著他們交纏的雙手,看著顧念兮麵對男人的時候嘴角上的那抹笑,談逸南發現,自己連站在這個大廳裡都顯得有些多餘。

“小南,回來的話去廚房吧。你—媽剛不是說她燉了血燕麼,你去弄些吃吃。”談老爺子的視線,也如同談逸澤的一樣,一直都落在棋盤上。

雖然這番話看似關心,但隻要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談老爺子這是在警告他們母子倆。

彆以為,他們母子倆對顧念兮打著什麼心思,談老爺子會看不出來?

他早知道他們背地裡在搞什麼,隻不過他相信談逸澤應對的能力,更相信這對小夫妻現在的感情。

當然的,如果舒落心母子真的不知道見好就收的話,他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那所謂的血燕,談老爺子當然也不會看不出,這是今天中午的時候,舒落心偷聽了自己和談逸澤打電話,然後特意到樓上找出來讓劉嫂熬的。

讓談逸南親自把這些吃下去,無非是想要告訴談逸南,自己的錯誤就必須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