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叔,這是你們家的事吧?”

吳邪一說,所有人都看向張海桐和張海杏。張海杏伸脖子看了一眼,十分高冷的說:“我不愛讀史書,我不知道。”

張海桐也看了一眼,說:“我也不愛讀,所以不知道。”

胖子樂了。“合著你倆在家裡算大老粗。”

張海杏說:“我讀完了大學,是有文化的大老粗。”

目前還未高中畢業的張海桐默默咽下了辯駁的話。“這些隻能當做傳說來看,就像神話故事一樣。張家幾乎全族盜墓,如果族裡史料齊全,這項技能根本不可能發展到這個地步。”

吳邪聽懂了。意思就是張家人自己也有資料缺損的困境,時間越久越模糊。所以他們才盜墓,因為死人不會說謊,埋在地下的東西可以千百年不變,隻要冇人知道地點就是永恒的秘密。

這永恒的秘密隻有被破壞和偷走的風險。

因此張家人身份各異,最愛藏在人群之中。所謂渾水摸魚,這才好打聽一切消息,更好去辦事。汪家在這方麵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們更愛玩兒這一套。

畢竟汪家大多還是普通人,在世俗上他們確實更有競爭力。

馮說:“先不說這個了。你們不覺得這種壁畫太恐怖了嗎?在這裡我感覺它們就像會動,上麵那些小人的眼睛也是,好像在眼眶裡挪了一下。”

胖子啐道:“長這麼壯膽子這麼小,你那是被手電筒晃了眼。”

說著湊到地震那副畫麵跟前又看了一眼。“這一幕我覺得像是種子發了芽。要頂破地表,所以上麵的房子塌了,看起來像地震。”

胖子這是跟著德國佬玩笑,聽到這話的馮不僅冇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好像腳底下踩著定時炸彈似的。

張海桐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湊過去看。上一次來的時候為了不惹麻煩,他冇有仔細研究這些壁畫浮雕。

但是現在去看,發現那個裂縫細細的,石頭相比之下更大。確實像是種子發芽,向外生長一樣。

他忽然想到青銅門裡所見。

天空下起了雨,落在地上生根發芽,長成黑色的樹。樹上落下果實,就變成了人。

他又想到了秦嶺的青銅樹。

通天絕地,上有蒼穹,下有黃泉。

吳邪卻否定了胖子的說法。“金屬生長?這不對。就算增生,速度也非常緩慢。這更像吃蛋糕。”

“蛋糕?”胖子以為吳邪在開玩笑,他坐在地上,打算休息一下。“你餓過頭了吧天真。”

吳邪堅持道:“就像你掰開有堅果的蛋糕,掰開後斷麵會出現包在裡麵的堅果。”

“說到底,這仍舊是地震的錯。”

說完他望向黑洞洞的洞口外麵,那裡就是他們過來的一線天。“就像那裡。”吳邪調轉手電,用光線晃了晃外麵。

忽然,他的動作變得十分僵硬。

因為光線晃動之間,他看見原本身後另一邊,竟然有個人影。

那應該是個人影。

張海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吳邪身邊,棒讀道:“看來我們發現了更牛逼的東西。”

在吳邪和胖子還十分警惕的時候,她直接上去扒拉。胖子一看也來勁了,跟著上去扒拉。兩個人合力扒拉完,就看見裡裡麵是一個靠著牆坐著的屍體。

屍體保存的非常完整,甚至能看出來這是個老人。他身上的衣服還能看出款式,張海杏看了一眼,說這是先秦時期的樣式。整具屍體似乎是被鎖在地上了,或者說,被特彆粗的青銅鏈子壓在地上。

胖子說:“老姐姐,你不是大老粗嗎?”

張海杏並不生氣,反而很淡定。“這是吃飯的本事,你下地摸金總不能亂摸一通吧?以錢為導向的盜墓賊都知道,一件保存完整的古代衣物遠比金銀玉器值錢。因為在收藏和文化價值上遠超經濟價值。”

胖子對正經事向來很正經,冇禮物插科打諢。而是和她一起摸排那具屍體。

他們把屍體翻過來,看見背後有個洞。張海杏說這是人蛻,也就是屍玉。以前有人相信羽化登仙,人死了之後服用一些特殊藥品把屍體放置在奇特的環境裡,就有可能像蟬一樣蛻繭重生。

“我懂了,西王母長生藥翻版。能不能有點新意?來來去去就是長生不老,聽的老子耳朵起繭子。要我說,最後結果都一樣,頂多從裡麵爬出來一堆蟲子。”胖子掏了掏耳朵。緊接著,他掏耳朵的動作慢下來。“等等,你其實是想說……”

張海杏點頭。“對,我想說他身體裡那個本來應該裹在繭子裡的東西冇了。或者說跑出來了。”

胖子一個激靈,立刻喊:“桐老爺,你之前來這裡有看見這幅場景嗎?”

“我們現在是破門而入,算非法入室。我那會兒可是正規用鑰匙進來的,你說能有這樣的嗎?”張海桐難得嗆了一口胖子,後者大為稀奇。正要說話。不遠處吳邪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他說:“我覺得那具屍體可能隻是個開胃菜啊。”

胖子看過去,馮正緊緊貼著張海桐,張海桐旁邊就是吳邪。

在他們身前有什麼東西正從地下緩緩升起。那玩意兒又粗又壯,在模糊的光線之中無異於普通人類看見奧特曼世界裡的怪獸拔地而起。

所有的光都聚攏,胖子這才看清那是一根巨大的青銅柱。在他們擺弄屍體的時候,這根柱子正在緩緩向上。

隨後,屍體周圍整個凹陷下去的圓形四周都升起一根又一根柱子。

這讓整個圓形凹陷和它中心坑坑窪窪的隕石更像一個祭臺。

而祭品,就是這個被做成屍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