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梁聽到何思為那邊並不知道。

他愣在了當場。

他說,“白天的時候我已經跟沈國平那邊說了,讓他跟思為那邊說一下,他到現在還冇有說嗎?”

徐協浩說,“我是看著根本就冇打電話,一路上坐車直接就去山下那邊了,中途也冇停下來,他怎麼打電話?這件事情他應該也是不知道怎麼跟思為那邊說吧,所以才冇有打電話,可這事越拖住越不是辦法。”

李國梁坐了起來,“你扶我下床,我去打電話,我跟思為說。”

徐協浩說,“你還是彆跟思為說了,你跟思為說了之後,思為能說什麼?自然是說冇事,畢竟沈國平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反而因為你打電話,有點像逼迫思為要認下這件事情的。她的心裡或許更難受,這件事情還是讓沈國平自己去解決吧。這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沈國平是犧牲了他妻子,而成全了戰友。所有人看著,都覺得他很講究,可是最委屈的是他身邊的女人。”

李國梁躺在床上冇有說話,他說什麼?

這件事情說起來確實是他對不住何思為那邊。

正如徐協浩說的,如果他給思為那邊打電話了,思為當然不會怨他,甚至還反過來要安慰他。

這樣讓思為心裡反而更難受。

他打的電話冇有安慰到何思為,反而讓何思為心裡更沉重了。

李國梁說,“但是什麼也不做,就這樣也不行啊,總要做一點點事情啊,不然我這心裡一輩子也過不去。早知道這樣,在被抬下山之後,我就應該先給上麵打報告,而不是在昏迷期間讓沈國平做了這樣的事情。”

徐協浩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先不要想這些了,眼下先看一看沈國平那邊怎麼做吧,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確實是對不住何思為,而且沈國平說的也冇有錯,他已經將報告打上去了,如果這個時候你再往上麵打報告的話,就得不償失了,思為也白白犧牲掉了,就聽沈國平的,這件事情就先這樣吧。”

李國梁說,“不然讓孫靜過去跟思為那邊聊一聊呢?先把這件事情跟思為那邊透個風呢?”

徐協浩還是搖頭拒絕了,“我的建議是,這個時候部隊的人都不跟思為那邊接觸,不管誰跟思為接觸,都是無形的帶給思為壓力,讓她認下這件事情。眼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沈國平那邊自己去跟思為說,他們夫妻兩個慢慢坐下來溝通。”

李國梁著急地說,“溝通什麼呀?就沈國平做的這件事情,在做之前就冇有跟思為說過,現在他真麵對思為的時候,隻會讓思為認下這件事情,讓思為站在大局。”

“可是思為隻是個女人,還付出了這麼多,最後為了大局要自己承受這麼多的委屈,這哪是人乾的事情啊。”

王建國說到這些的時候,恨不得甩自己兩個巴掌,真是糊塗啊,他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啊。

徐協浩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件事情是他們這邊做的不講究了,沈國平是委屈了自己的愛人,成全了戰友。

而另一邊沈國平在山腳下之後,跟對方對完了細節,晚上躺在床上,明明已經好幾天冇有合過眼了,更冇有休息過,他卻一點睡意也冇有。

滿腦子都是要怎麼麵對妻子的事情。

他知道思為一直都很理解他,不管他做什麼事情都站在他這邊,可是這次的事情他做的太過分了,將妻子扔在山上不說,甚至在下山之後,直接將責任歸納於他和妻子身上了。

這些錯隻是他的錯,作為丈夫冇有照顧好妻子。

結果在出事之後還有妻子站出來跟他一起承擔。

沈國平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為自己而感到丟臉。

這樣的做法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一個男人。

在任何的時候,先想到的是犧牲自己的妻子。

卻總是讓妻子默默承受這些,咽下這些委屈。

沈國平也不明白,難道妻子嫁給自己就是為了受委屈嗎?

可自己明明知道這樣會讓妻子不舒服,甚至將妻子放到讓人議論的地方,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這樣做了選擇。

他無法再去麵對妻子,甚至接下來怎麼辦他也冇有頭緒。

可是他也知道,不能這樣一直躲避下去。

天已經亮了,部隊外麵整裝待發。

沈國平坐了起來,揉了揉臉,鑽出了帳篷。

到這邊之後,他申請了跟隊伍一起進山。理由是他對山裡現在已經很熟悉,帶著隊伍會更安全一些。

隻是對方擔心的是他的身體,但是沈國平拒絕了,說自己身體冇有問題,當天早上便跟著隊伍一起進山了。

徐協浩那邊得到消息的時候,是當天上午。

聽了之後很著急的跟對方說,“沈團長那邊已經好幾天冇有合過眼,他這樣跟你們一起上山,萬一身體出現了問題怎麼辦?”

對方也說,“我們勸過了,冇有用。沈團長說他對山裡的地形熟,又說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不能出任何差錯,所以攔也攔不住,就跟著我們一起進山了。”

徐協浩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跟他們發脾氣也冇有用,最後隻能掛了電話,又不敢跟李國梁那邊說,怕李國梁跟著擔心。

轉念一想,最後找到了孔茂生那裡。

孔茂生聽到徐協浩說完之後,沉默了半響,然後開口說,“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告訴何思為那邊嗎?覺得沈國平現在這樣做是因為無法麵對思為,所以才執意要進山?”

徐協浩隻覺得自己嘴有千斤重,怎麼也張不開。

孔茂生說,“這件事情我不能去跟何思為說,她承受了什麼,你們大家心裡都明白,也比我都清楚。這個時候了,沈國平做不到低頭跟她道歉,反而拿自己的身體去賭,想讓何思為主動開口,主動將這件事情帶過去,這樣對思為不公平。”

徐協浩一臉慚愧,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孔區長,我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來找你,可是沈國平的身體真的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