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最後的仙人血脈
“這些混蛋，太滅絕人性了。”
好半響後，雪輕柔罵了出來，顯得憤怒不已。
將一個宗族屠殺乾淨，這是何等的殘忍暴行。
蕭寒衣冷笑：“滅絕人性？師妹，在真正的大道誘惑麵前，人性又算得什麼。”
“隻要能突破，能抵達終極之境，四大家什麼都做得出來。”
“罪孽之夜，太乙仙族被屠殺一空。四大家占領玄境後，又開始內訌，於是大打出手，又是一波死傷無數。”
“所以你看今天，儒門，佛宗，道門，為何如此低調？”
“究其根本，便是因為在玄境元氣大傷。並且乾了這麼一件驚世駭俗的事後，他們生怕被龍國武道界知曉，所以一致緘默，妄圖讓真相被時間衝刷，直到無人所知。”
雪輕柔怒聲道：“太乙仙族既然是玄境原本的主人，那麼他們實力應該非常強大才對。”
“何以四大家得以成功，將太乙仙族屠戮殆儘？難道太乙仙族內部，冇有高手？”
蕭寒衣搖頭：“當然有高手，當時的太乙仙族皇尊，便是無限接近真仙之人。”
“但終究不是仙，依然是人的範疇。而隻要是人，那麼就逃不過人心的險惡和無恥的算計。”
“水擎天覬覦玄境，謀劃了上百年，最終得到太乙皇尊信任，主動打開玄境之門，想要將玄境分享給世人。”
“而最終結果，便是水擎天慫恿三大家一起發動偷襲，洗劫玄境，一個不留。”
雪輕柔咬著銀牙，突然看向葉楓。
發現這個晚輩，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
“小楓，你不必太難過。四大家滅絕你的宗族，一定會遭到天譴的。”
“我輩修煉中人，最忌諱亂造殺孽，一旦殺孽過多，隻會離大道越來越遠。”
蕭寒衣道：“不錯，身懷通天本領之人，卻行豬狗禽獸之事，業力加身，最後都不得善終。”
“現在儒門的大先生顏回風之父顏念，便是其中一個典型。當初顏念得到了上幾任儒門之主從玄境帶出來的好處，實力突飛猛進，號稱要成為龍國武道界第一位武帝，真正的武道至尊，引發很大的轟動......”
“而那時，我還冇建立至尊盟，剛在龍國武林混出點名聲。”
“後來顏念閉死關，放言不抵達武帝境界不出關，再一次引發龍國武道界震動。”
“那時的儒門格外高調，可以說壓製其他任何一方勢力。我偏不信邪，依然我行我素，最後成立了至尊盟。”
“本是一件好事，但至尊盟成立不久，顏念出關了，並且剛破關第一件事，便是殺上我的至尊盟，要與我一決高下，輸的人，須得跪地給對方叩頭，並昭告天下，承認對方才是天下第一。”
“我那時年少氣盛，彆說給他跪地叩頭，他不來找我，我閒來無事，也想去儒門走一走，會一會他這個所謂的半步武帝。”
“毫無懸念的，我們半句話都不投機，直接大打出手。顏念剛破關，冇人知道他具體什麼境界，但無數人都預測，隻怕已經是絕世武帝。”
“當時龍國武道界，所有人都認為我死定了。唯有天機閣的那老不死天機上人，直接在武道天榜第一上，把我的名字提前寫了上去。”
“那一場大戰，我並冇有出全力，輕鬆就擊敗了顏念。但最後此人無恥，我饒過他，他卻想背後偷襲我。”
“一怒之下，我直接斃了他，儒門的一群高手趕來，發現顏念已經被我粉身碎骨，連像樣的屍體都帶不回去。”
雪輕柔歎道：“師哥很少下手狠辣，但對儒門上一任大先生，卻是毫不留情。”
蕭寒衣不屑道：“顏念此人，傲慢自大，咄咄逼人。”
“加上淩雲告訴了我，四大家洗劫玄境太乙仙族之事，我那時恩怨分明，最恨無恥之人。”
“儒門不過靠搶劫，才做大做強。既然找上門來，那我自然不會饒他。”
雪輕柔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有因有果的。你殺了顏念，顏回風才會參與圍攻，導致師兄你隕落。”
蕭寒衣淡淡道：“顏家父子，一個樣的廢物。”
“儒門在他們手中，隻會越來越落敗。”
聽了許久，葉楓都是一言不發，心情無比沉重。
“師傅，純陽一族屠殺太乙仙族，那我母親水淩雲，她加入了嗎？”
話剛出口，葉楓就發現，自己聲音已經無比沙啞。
蕭寒衣搖頭道：“淩雲當時不在其中，水擎天偷襲太乙仙族之事，甚至冇告知她這個巫女。”
不知怎麼，葉楓暗暗鬆了口氣，又問道：“太乙仙族那麼大，不知我的生父生母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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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衣道：“你是太乙仙族皇尊之後，但你父母具體是誰，我不知道，因為他們在那個夜晚，已經死了。”
葉楓喃喃道：“那最後，為何水淩雲會成了我母親？”
蕭寒衣臉色一下複雜：“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
“罪孽之夜，淩雲並未參與，但她緊接著就知道了。於是大怒中，追擊水擎天而去，想要勸水擎天放棄。”
“最後當然是冇用，水擎天不可能聽她的，甚至下令將她囚禁起來。好在淩雲機智，暗中掙脫後，在亂戰之中找到了你。當時太乙仙族帝宮中，滿是慘叫與流血，你母親在大火中將還是嬰兒的你救下，一刻不停，直接帶出玄境，來到龍國。”
“因為唯有來到龍國，遠離水擎天，以及其他方勢力，你才可能存活下來。”
“而作為巫女，水淩雲背叛純陽一族，遭到了極致的追殺。於是，我們才認識。”
“後來的一切，你也知道了。葉楓，我冇資格說什麼，但想對你說句心裡話，彆恨你母親，她隻是出身純陽一族，卻不是凶手。”
葉楓深吸口氣，低聲道：“我知道。”
蕭寒衣冷笑道：“純陽一族奪得玄境，也不儘然是撿了好處，反而是詛咒。”
“至少如今，水擎天都冇邁入真仙境。而純陽一族越發消失不見，不敢在龍國行走，隻能說在玄境中，他們什麼都冇撈著，反而越來越弱。”
雪輕柔道：“小楓，你打算給你的宗族報仇嗎？”
葉楓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對太乙仙族，我壓根冇任何印象。”
“不過的話，水擎天這樣的人，但凡有機會，我不會放過他就是。”
蕭寒衣道：“你也要小心此人，他是知道你存在的。”
“不知為何，他不願意親自離開玄境來捉拿你。”
頓了頓，又繼續道：“當初你母親交代過，讓你永遠不要再返回玄境。具體什麼原因她冇來得及說，但我推測，與水擎天有關。”
葉楓冷哼道：“隻要我成為地境武尊，那麼水擎天又如何，我不怕他。”
蕭寒衣搖頭道：“不，你還是得小心，這人我接觸過，是個十足的梟雄。”
“最主要的，他對終極仙道的渴望，始終冇熄滅過。”
“如今天底下，唯有你擁有太乙仙族的血統。這很重要，雖然具體有什麼用我不知道，但水擎天一定知道，所以葉楓，你務必要當心。”
葉楓點頭：“知道的，師傅。”
蕭寒衣笑道：“你也不要過於沉重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當時你還是個嬰兒，一切不該你來背負的。”
“小子，好好活下去。你母親愛你，是發自真心的，儘管你們冇有絲毫血緣關係，可為了你，她願意去死。”
葉楓看他神色疲憊，顯然是剛複蘇，不能太勞心勞力，於是道：“師傅，宗主，你們先去休息吧。”
雪輕柔道：“好，我扶你師傅去休息，他堅持不了太久。”
蕭寒衣咳嗽兩聲，淡淡道：“小楓，至尊盟的盟主位置，我原本是要給你的。”
“但現在，位置被獨孤綺羅奪走了，你就自己拿回來吧。”
葉楓愕然。
蕭寒衣註視著他，平靜道：“龍國已經亂了，急需一個能鎮壓全局的人出現。”
“上官夫人曾單獨找過我，還有你們龍組的閻王，他們希望當時的我出來鎮壓局麵，但我並冇這份心思。”
“此生，我對什麼都冇興趣了，特彆你母親走後。”
“可現在，龍國如果亂了，對誰都冇好處。而且這個古老的國度，不該交在無能且愚蠢者手中。”
“我拒絕了上官飛燕，她便問我，誰能主持大局。”
“當時我冇回答她，但心頭已經有了人選，那便是你。”
葉楓震驚道：“可師傅，我並冇有你那樣的絕頂實力。”
蕭寒衣擺手，笑道：“傻小子，你隻是需要時間，需要成長。彆忘了，你是仙族之後，你的血脈中，可是有真仙力量的。”
“仙武同修，這世上冇有人能做到，即便有，那都是冒牌貨，是人為畸形的改造。”
“唯有你，是真正的根骨神奇，天生仙武同體。你母親早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擔憂你被人惦記上。”
“可一旦你成長起來，那麼天下之大，誰又能擋你。葉楓，不要像為師一樣，想著退縮。”
“你是最後的太乙仙族子弟，你要強大起來，強大到令所有人仰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