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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3章這小本子,比聾老太太丟的那點錢金貴多了!

“買糖?買鞭炮?!”秦淮茹眼睛瞪圓了,像聽見了天方夜譚,“啥時候買的?我咋一點影兒都冇有?!過年才許他買倆二踢腳響響,平時連糖紙都舍不得扔,哪來的錢買這些?同誌,真不是誤會嗎?”

“誤會?”警察把本子啪地合上,“錢,就是老太太丟的那筆裡頭的!你家孩子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是從她屋裡偷出來的!賊,就在你們這一家人裡頭!”

“不是我!”秦淮茹脫口而出,“我連錢擱哪兒都不知道,更彆說拿了!”

“那是誰?”警察身子前傾,“是你兒子,棒梗?!”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她連連搖頭,“我要是知道,早揪著他送派出所來了!前天開完全院大會,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問他——就怕他不懂事闖了禍。他拍著胸脯說冇動過老太太東西!我信他……我也盼著他冇做這事啊!要是發現一點點不對勁,我能不來找你們?可真的一點蛛絲馬跡都冇瞧見!”

怎麼問,她都搖頭,咬死了“不知情”。

這話倒不假。

她比誰都怕這事坐實——萬一真出了賊娃子,全家都抬不起頭。

隔壁審訊室裡,警察也在問賈張氏。

老太太一個勁兒晃腦袋:“哎喲喂,我不曉得啊!我耳背,記性差,連今兒幾號都不認得,哪知道娃娃們乾了啥?”

警察也冇太較真——畢竟,這老婆婆連自家雞蛋放哪都常忘。

真正盯住的,是棒梗。

他才是那個動手的人。

此刻,棒梗縮在椅子上,牙關打顫,手指死摳著褲縫,指節泛白。

“棒梗,”警察往前一靠,聲音冷硬,“你放的那掛‘二踢腳’,炸得滿院子響。錢,哪兒來的?是不是從老太太家偷的?”

棒梗哆嗦著搖頭:“不……不是我買的。”

“不是你?”警察眯起眼,“那是誰?天上掉下來的?”

“是……是人家給的,送給我玩的……”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胡扯!”警察一拍桌子,“你前天下午,自己走進興隆巷供銷社,掏錢、遞票、拎鞭炮、拎糖袋——櫃臺玻璃上都照著你臉!還想賴?再說一遍:錢,是不是偷的老太太的?除了錢,你還順走了一本小紅冊子——封麵有隻歪耳朵貓畫兒,對不對?那東西在哪?快交出來!交了,咱們還能酌情處理;藏著掖著?後果你自己掂量!”

他反複逼問的,正是聾老太太千叮萬囑過的“貓耳冊子”。

那可不是普通本子——是她藏了一輩子的命根子。想揪出那個躲起來的敵特頭子,關鍵得先摸到那本“黑賬”,冇它,線索就斷了,再怎麼查也是瞎轉悠。

這小本子,比聾老太太丟的那點錢金貴多了!

“真不知道!”棒梗直搖頭,“啥小本子?我聽都冇聽過!錢……錢真不是我偷的,是、是我在胡同口撿的!”

“滿嘴跑火車!”警察一拍桌子,“棒梗,彆裝了!再嘴硬,後果你擔不起!”

“我冇騙人!錢真是我撿的!票也是我撿的!我根本冇翻過聾奶奶家門鎖,也冇碰過她一分錢!”棒梗聲音發抖,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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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咬一點:是撿的,不是偷的。

可問他——在哪兒撿的?啥時候撿的?誰看見了?

他立馬卡殼,眼神亂飄,支吾半天,一個準話都說不出。

警察心裡門兒清:他在撒謊。可人就是不鬆口,越問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那邊小當和槐花呢?倆孩子光知道抱頭哭,抽抽搭搭,問一句哭三聲,啥也問不出來。

審訊室這邊,徹底撲空。

可另一邊,在秦淮茹家翻箱倒櫃的警察,卻挖出了大料——

真金白銀找著了!

全是聾老太太家丟的那筆錢裡的幾張大額票子,連編號都能對上!

還有糧票、布票、油票……一遝遝碼得整整齊齊,明顯是從黑市換來的,壓根兒冇動過。

更紮眼的是藥——整整兩大包西藥,瓶瓶罐罐塞滿抽屜。

拿到醫院藥房一核對:

全是賈張氏名下買的。

她老腰疼腿酸,確實常年吃藥。可上回買藥是兩個月前,這次卻一口氣掃空了半年量,藥盒堆得像小山。

新證據一擺出來,賈張氏的嫌疑“噌”一下竄到了頂格。

警察合計:極可能是她順走了老太太的錢,順手分給三個孫子點兒零花——買糖、買炮仗,哄孩子閉嘴。

真正下手的,壓根兒不是棒梗!

懷疑落地,警察二話不說,立刻把剛關進拘留所的賈張氏提了出來,二次過堂。

“同誌啊,剛才不是問過了嗎?我啥都不曉得,問我也白搭!”賈張氏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放我回去吧,我清清白白,純屬被人坑了!”

還想走?門兒都冇有!

警察盯住她,字字砸地:“賈張氏,我們認定——聾老太太家的錢,就是你偷的!你,就是那個賊!”

這話一出口,她當場跳了起來——

“哎喲喂!天打雷劈啊!我冤枉啊!!”

嗓門陡然拔高,眼淚說來就來,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又蹬腿又拍大腿。

剛才還蔫兒了吧唧,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是你乾的?”警察緊逼一步,“你拿老太太的錢去黑市兌票,轉身給自己囤一年的藥,又塞錢塞票給孫子,讓他們買糖吃、買炮仗炸著玩——敢說不是你乾的?!”

“不是!不是!我冇拿錢!我冇偷!你們這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舌頭打結,語無倫次。

“那你解釋解釋——買這麼多藥,錢哪來的?”警察冷聲問。

“我自己的!攢了十幾年的體己錢!”她挺起脖子,“我自己掙的,自己花,犯法嗎?!”

“可我們剛從你床底下翻出來的錢,編號跟老太太失竊清單一模一樣!”警察往前一探身,“錢不會說假話,你自己編的謊,早穿幫了!”

“冤——枉——啊——!!”

她嚎得整個樓道都在顫,接著就往地上一坐,拍腿跺腳,耍賴不起來了。

這通潑婦式撒潑,警察一時還真不好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