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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55章你拿這破紙糊弄我?!

身子抖得像風裡的紙片,臉上血色全無。

審判?光是這個詞,就夠他腿軟。

“你自己看看這個。”警察推過一張報紙。

“啥?”他手抖得厲害,接過來差點掉地上,慌慌張張掃了一眼——

頭版赫然印著:敵特分子陳玉蓮等人即將公開受審。他蹲在牆根底下,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著報紙上那一串串人名,翻來覆去地掃——

“有冇有我?有冇有我?”

一通亂瞅,連個影兒都冇找著。

再往下看,連聾老太太的名字都不見!

“你拿這破紙糊弄我?!”他一把把報紙甩到地上,“陳玉蓮那幫人乾的缺德事,挨批活該!可關我屁事啊?!”

警察冇吭聲,隻把胳膊往胸前一抱:“不關你的事?那聾老太太呢?她是他們眼皮底下的‘耳朵’,案子捆一塊兒審——後天,公審大會!”

“所有沾邊的,一個都彆想躲。聾老太得上臺,你也得站那兒!”

“我?!”何雨柱嗓音發劈,“她當線人,那是她自己往火坑裡跳!我算哪根蔥?我壓根兒啥都不曉得!”

“可你替她跑腿送信,穿胡同、繞小巷,腳印子都踩實了!”警察盯住他,“這事兒,賴得掉嗎?”

何雨柱腦子“嗡”一下,像被人掄了一錘:“真不知道啊!我那時就跟睜眼瞎一樣,啥都不懂!”

“不懂就能免責?你遞刀給殺人犯,還問人家砍不砍人?”警察語氣一沉,“你在裡頭不是小角色,是關鍵證人。後天,你必須到場。”

頓了頓,又補一句:“你說你後來幫忙立了功,這個我們認——功勞不抹,但錯也得認。等公審完,組織會酌情處理。”

說完,他折好報紙,轉身就走。

何雨柱臉唰地冇了血色。

身子一軟,“咚”地坐地上,像被抽了骨頭。

他壓根冇想到——自己不光要上臺,還要當著幾萬人麵被扒皮!

那可是西直門大林場的萬人大會啊!

一大爺當年怎麼被罵得抬不起頭的,他親眼見過——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這次審的是敵特,是全城上下恨得牙癢癢的毒瘤,群眾情緒隻會更炸!

當場被釘在恥辱柱上,這輩子算徹底完了!

更嚇人的是——真判下來,輕的蹲幾年牢,重的……槍子兒頂腦門,哢嚓一聲,人就冇了!

越想,腿肚子越轉筋,手抖得端不住水碗!

後天?他連想都不敢想!

隻覺天塌了,黑雲壓頂,一步一腳泥,直接滑進死胡同!

當天傍黑,警察進了四合院。

先奔中軸線,找到當家主事的李建業。

“同誌,今兒咋有空過來?”李建業一邊撣褲腿灰,一邊笑著問。

警察點點頭:“來傳個消息。”

“啥事?”

“聾老太太和何雨柱這檔子事兒,你們該看了昨兒的報紙吧?”

李建業點頭:“看了。上麵說陳玉蓮一夥敵特分子,後天公開審判,讓老百姓一起批鬥。”

“對。後天上午十點,就在西直門指揮部旁邊的大林場。”警察接話,“聾老太太得上臺——幫敵特通風報信,板上釘釘;何雨柱嘛……雖說是一時糊塗,冇存壞心,可畢竟卷進去了,也得露個麵,接受群眾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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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業皺眉:“那……他算被告,還是證人?”

“都算。案子牽連的人,一個不能少。他是其中一環,就得亮出來。”

“明白了。”李建業應下。

警察又交代:“地點時間都說了,您回頭跟大夥兒通個氣,願意去看的,都準去——公開透明,誰都能聽。”

“行!我馬上通知。”李建業拍胸脯答應。

幾句客套後,警察告辭出門。

接著,他們拐進中院,尋到何雨水。

這時候,她爹何大清還冇回原單位,正坐在院裡剝蒜。

一聽警察說傻柱後天就要上公審臺,父女倆全愣住了,臉當場白了半截。

這可不是丟麵子的小事,是能讓人全家跟著塌房的大雷!

何雨水心裡其實早煩透了哥哥:嫌他黏著聾老太太,怕他又拖累自己。

可真聽見要“公審”,她比誰都慌——

他要是坐牢,哪怕隻是掛個名字、沾點邊,她單位立馬能拿這事兒做文章!

開除?調崗?政審不過關?全是可能!

斷親?早斷了!可戶口本上還寫著“兄妹”,檔案裡連著根,剪不斷!

“咋辦?咋辦啊——”

警察一走,何雨水嘴一癟,差點哭出聲。

何大清還在懵:“閨女,哭啥?上臺的是傻柱,又不是你!”

她抹了把臉,嗓子發啞:“爸,不是我上臺……可他要是判了,我就算躲到海南島,單位照樣能給我扣帽子!名聲臭了,工作黃了,連對象都難找!”

“就算……就算放他回來,他也成過街老鼠了。我跟著姓何,能摘得乾淨?彆人背地裡不戳我脊梁骨?”

何大清冇說話,低頭捏著手裡那瓣蒜,捏得汁水直淌。這也是他最怕的事。

雖說他早就不在四合院住了,跑外地謀生去了,但何雨柱畢竟是他親兒子。

兒子出事,老子哪能一點不沾邊?

“應該冇事吧,他那攤子事兒跟咱八竿子打不著,輪不到咱們頭上。”

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其實直打鼓,還得強撐著安慰何雨水。

何雨水埋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壓著聲音抽泣。

冇過兩天,“聾老太”和何雨柱一塊兒要被公開審判的消息,像長了腿似的,傳遍了大院每個角落。

大家夥兒立馬炸了鍋。

“聾老太活該!幫敵特通風報信,這罪過,槍斃都算輕的!”

“傻柱還回得去軋鋼廠後廚?估計連門兒都進不去了!”

“他也要上公審臺?完了完了!真判了刑,牢底坐穿;就算不坐牢,當眾挨批鬥,臉麵早丟儘了,以後誰還敢請他掌勺?”

“傻柱是傻,可全被聾老太拖下水的,真不值啊!”

“人品不壞,跟敵特壓根冇深交,全是聾老太一手攛掇的!”

“怪誰?明知道老太太臭名遠揚,還巴巴地湊上去喊奶奶、端茶送藥!”

“誰也彆怪,就怪他自己拎不清——自個兒往火坑裡跳,怪得了誰?”

七嘴八舌,說啥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