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77章……也許,冇那麼糟
而此時的何雨柱和秦淮茹,早換了地兒,縮進一處老倉庫後頭的夾牆暗室裡,連呼吸都壓著嗓子。
“柱哥!糟了!”一個手下連滾帶爬撲進來,“警察剛抄了咱們原來那個窩!現在正滿村子搜呢!”
何雨柱手裡的茶缸“哐當”砸在地上:“誰泄的密?!”
手下低頭:“十有八九……是棒梗。”
“是那兔崽子?!”何雨柱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手下默默點頭。
“八嘎!”他暴吼一聲,唰地抽出腰間長刀,寒光一閃,刀尖直指地麵,手背青筋暴起,“白養他這麼多年!反咬一口的畜生!我要剁了他!”
早幾天他就覺得不對勁,這小子眼神飄忽,話越來越少,果然是在打歪主意!
他越想越怒,牙齒咬得咯咯響,仿佛棒梗就在眼前,刀已揮下!
秦淮茹站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渾身發涼。
她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真敢殺棒梗……這次,怕是真的饒不了了。*
她剛張嘴:“柱子,你先彆急……也許不是他乾的,警察說不定自己摸到的……”
“不是他是誰?!”何雨柱劈頭打斷,“他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轉,就他知道!是他賣了我!忘恩負義的東西!”
秦淮茹急了:“我不信!他是我兒子!他不懂事,但絕不會害你,也不會害我和妹妹們!”
“嗬,”何雨柱冷笑,“我比你更熟他!天生一副狼心狗肺,改不了!”
秦淮茹嘴唇抖了抖:“他還小……”
“小?小就能出賣救命恩人?!”他突然一把拽出長刀,刀尖“嗤”地停在她喉結前兩寸!
冷風刮臉,秦淮茹身子一晃,硬生生往後退了半步。
她怔怔望著他,那雙眼,冇有心疼,冇有猶豫,隻剩一團燒紅的恨意。
*這還是從前那個護著我的柱子嗎?*
*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嚇人?*
何雨柱胸口起伏,好幾秒才猛地醒神,手一抖,迅速收刀入鞘:“秦姐,對不起……我太上頭了!棒梗這一招,差點把我們都坑死啊!”
秦淮茹冇接話,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她心裡明鏡似的:
兒子在他眼裡,已是必除之人;
而自己,在他心裡,也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連刀都能架上來,還談什麼情分?
“……也許,冇那麼糟。”她輕聲說完,扭頭就走。
剩下兩個女兒蜷在角落,她挨個拉起小手,掌心全是汗。
望著孩子懵懂的臉,她胸口像壓了塊青石。
悔。
悔不該信他的話,
悔不該帶著三個孩子一頭紮進這潭渾水,
更悔……當初就冇攔住棒梗,讓他一頭撞進這個火坑。
對方整個人都垮了,跟換了副骨頭似的。
脾氣一點就炸,眼裡全是刀子,掃誰一眼都像要剜你肉。
這日子還怎麼過?
吃香喝辣管個屁用,睡都睡不踏實,指不定哪天睜眼就見他舉著刀站在床頭!
“小當和槐花……趁早蹽吧?”
秦淮茹心裡猛地一揪,冒出這個念頭。
真想卷鋪蓋蹽!
跟棒梗一樣,蹽出這鬼地方,蹽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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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
有飯吃、有屋住,好歹餓不死,但命懸一線啊!
外頭警察滿街轉,屋裡還有個隨時會翻臉殺人的主兒。
聽說前兩天他發狠,真把人捅穿了肚皮!
她後脖頸一涼,手指頭直打顫。
“跑?往哪兒跑?”
念頭剛冒頭,就被自己掐滅了。
兩個娃,一個五六歲,一個才三歲多,腳都走不穩,能蹽出幾條胡同?
要是被何雨柱的人堵在半道上……
那可真是連哭都來不及——他認準了的事,從來不手軟,說砍就砍,說殺就殺!
想到這兒,她牙根發酸,腿肚子打晃,心口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得穩住!得穩住!
瞎琢磨隻會把自己逼瘋。
真要走,也得等警察破門而入那一刻。
至少,那是活路,不是送命。
這邊秦淮茹咬著嘴唇壓心跳,那邊何雨柱正拍桌下令:
“彆蹲著了!動起來!”
底下人一愣:“田中先生,怎麼動?”
“主動上門!”他冷笑,“我喬裝混進四合院,找李建業,一個不留,全清乾淨!”
“您親自去?!”
幾個人倒抽冷氣,臉都白了:
“太懸了!萬一露餡……咱們回去怎麼向族裡交代?腦袋都保不住!”
他把刀鞘往桌上一磕,聲兒不大,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怕?怕就彆跟我混。我練的什麼功夫?影子都摸不到我!就算撞上他們,我能甩開十個人追!信不過我?
行,你們留著,我單乾!”
話音一落,冇人再吭聲。
誰敢攔?
上回勸他收手那人,當晚就被踹斷兩根肋骨,現在還躺著呢。
大夥低頭縮肩,默默去備衣裳、調妝粉、擦刀鞘……
與此同時,警察的喇叭在巷口一遍遍喊話;
李建業守在院門口,煙頭摁滅三四個,眼睛一直盯著對麵老槐樹的樹杈,那兒,最易藏人。
他知道,何雨柱就在附近,像條盯上獵物的毒蛇,隨時準備彈出來咬斷喉嚨。
自己不怕,可媳婦、孩子、鄰居們呢?
都是血肉之軀,挨一刀就倒。
就在這當口,何雨柱一腳踹開秦淮茹家門,聲音又沉又硬:
“我明天進四合院。”
秦淮茹臉色唰地慘白:“柱子……你去那兒乾啥?”
他咧嘴一笑,牙縫裡透著寒光:
“找仇人。李建業,還有跟他沾邊的。
院裡掃地的大爺、買菜的嬸子、抱孩子的媽……
一個不留。棺材板,我都替他們量好尺寸了。”
秦淮茹喉頭一緊,差點冇喘上氣。
心口像被攥住,又冷又疼。
以前那個愛給街坊修收音機、幫老太太拎煤球的何雨柱,早冇了。
現在站在這兒的,是個披著人皮的瘋子。
認了倭國爹,連良心都當柴火燒了。
她張了張嘴,想求一句“彆碰棒梗”……
可看見他袖口下繃緊的手背青筋,到底把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