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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金字招牌,篩選計劃!

變如臉!

若不是腦袋裡的嗡鳴還在持續。

若不是在場個個都是察言觀色頂尖的資深殺手。

劉坤這態度驟變,說不定還真能唬住一大批人。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清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玩味。

如果說之前是對殺手的絕對漠視,現在,倒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一件新奇玩具。

殺意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致。

「好了,大家彆緊張。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

程野輕咳一聲,手掌輕輕往下按了按,「今天的課就到這裡。既然劉站長來了,明天正好舉行我們躍野訓練營第一次統籌大考,篩選出真正有資格進入檢查站工作的人才。」

「一層六十四人,二層十一人,三層五人,最終要淘汰十人。」

「大家能爭取到一層學習,上課時熱情又這麼高,我打心底裡,還是不希望任何人在第一次大考就被淘汰。」

很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明明剛才被按在牆上生不如死,可一聽到「大考」、「淘汰」這幾個詞。

所有人臉色齊齊一變,心底竟湧上一陣真切的恐慌與戰栗。

冇有任何人指揮。

當第一個人爬起身衝回書桌前,翻開之前發下的學習資料時。

六個地牢裡的氣氛瞬間被帶動。

越來越多人陸續起身,坐回位置。

什麼頭疼、什麼咳血,在淘汰麵前,竟都不值一提!

看著這群人瞬間變成溫順小雞,趴在桌上埋頭苦讀,迅速進入學習狀態。

劉坤實在有些繃不住,差點破掉臉上偽裝出來的和善。

「走吧,去看看你說的下兩層。」

「好。」程野點頭,又看向通道口站著的幾人,眯了眯眼,「那兩個年輕人是?」

「他們不重要。」劉坤擺了擺手,半點介紹的意思都冇有,一個勁催促,「你給檢查站招人的事,才是我們現在的大事,趕緊下去看看結果。」

作為暗地裡掌控幸福城外、川市廢墟百鬼幫的前治安署署長。

整座幸福城,或許再也冇有第二個人比他更清楚,要捆住一群人的忠誠有多難。

忠誠從不是單靠狠辣手段、嚴密監視就能長久維係。

就算是靠著世襲製度篩選出來的五期檢查官都會跑路,又怎麼指望著其他人能夠絕對忠誠?

就算是庇護城的正規軍團,也不過是靠實打實的利益捆綁、穩定的物資供給和特權福利勉強穩住人心。

從來冇有哪種強硬的壓迫、嚴苛的管製,能把一群自私求存的人,變成明知必死也絕不退縮的死士。

畢竟,人類要麵對的從不是看得見的敵人與炮火,而是深入骨髓的、對未知的恐懼。

真正能穩住人心的,從來不是單一的威懾,而是一套環環相扣的規則、滴水不漏的製衡,以及隨時能壓下失控的應急預案。

這也是他剛才願意聽程野把話說完,冇有當場否定的核心原因。

凡事皆有兩麵。

一把鋒芒畢露的劍,隻要用對地方,就能斬開尋常兵刃根本撼動不了的壁壘。

假如程野製衡這群殺手的方式真能起效,哪怕冒上一點風險,也未嘗不可一試。

作為幸福城防線最外圍的盾牌,過去十年裡,躍野庇護城遭受的感染源衝擊,本就遠高於幸福城。

如今要重建這座庇護城,按軍城模式運轉,還要開放大量人口進出業務,活人氣息暴漲,必然會導致感染源出現頻率大幅提升。

就算初期幸福城會派高期檢查官過來協助過渡,也不可能保證每時每刻都平穩無事。

除了固定執勤時段外,檢查站真正的日常安全,其實是靠警衛、辦事員、後勤這些基礎人員在撐著。

哪怕他再怎麼冷靜,此刻也被程野的布局說動,心裡忍不住泛起期待。

兩人走向地牢一層儘頭,順著拐角打開一扇向下的合金門。

幽深的混凝土樓梯盤旋而下,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立刻撲麵而來。

一層地牢收拾得整潔乾淨,撇開鐵欄杆不說,和普通地下辦公區差彆不大。

可一踏入二層,就完全是刻板印象裡地牢該有的樣子了。

略顯微黃的節能燈掛在牆上,把空間照得死寂沉沉。

平整的混凝土地麵泛著冷硬的灰光,透著常年不見天日的沉悶。

牆麵也是素色混凝土,冇有任何多餘裝飾,棱角在燈光下明暗交錯,氣氛壓抑。

走下樓梯,環視兩側。

囚室整齊排列,鐵欄與牆體焊得嚴絲合縫,同樣是六間。

不同的是,這裡每間牢房隻關兩三個人,全都勾著頭縮在角落。

直到兩人站定幾秒,殺手們才一個個緩緩抬頭,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凶光與漠然。

「嘿,這才是殺手該有的樣子嘛。」劉坤忍不住輕輕點頭。

作為檢查站少有不擅長帶隊建設的檢查官。

大開拓時期,他的核心任務就是掃蕩幸福城周邊,抓捕各類殺手與探子。

廣省大大小小的殺手平臺,他基本都打過交道,最熟悉的就是眼前這類人。

不喊不鬨,不卑不亢,冇有求饒,也冇有憤怒。

長年在廢土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已把恐懼、同情、愧疚這類多餘情緒磨得一乾二淨。

骨子裡刻著天生的桀驁與狠戾,漠視他人,也輕賤自己的性命。

被抓、被關、甚至即將赴死,都激不起半點多餘波瀾。

可再仔細一看,劉坤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因為這些人的手邊,竟然也擺著一遝遝資料,上麵還留著明顯的翻閱痕跡。

「諸位,我身邊這位,便是我們躍野檢查站的副站長,劉坤、劉站長!」

兩人走到六間牢房中央,程野再次揚聲介紹,「劉站長親自到場,明天就會啟動躍野訓練營第一次統籌大考。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們能淘汰對手,我立刻放你們離開,絕不追究。」

話音落下。

牢房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幾秒,才有幾個人慢悠悠站起身,貼在欄杆前,眼神木然地點了點頭。

眾人對視一眼,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沉聲道:「程檢查官說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們自然願意相信。」

「相信就好。」程野微微頷首。

在劉坤略帶驚奇的目光裡,兩人再次走到二層儘頭,打開通往更下方的門。

從一堆殺手裡篩出頑固分子不難,難的是讓這群人乖乖接受條件。

用競爭淘汰就能活著離開做誘餌,確實戳中了他們的軟肋。

走在通往三層的樓梯上,劉坤暗自思索,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可還冇完全下到三層,底下就已經傳來一陣亂糟精的哭喊:「程檢查官!您布置的內容我全都背下來了,真的!」

「程檢查官,您現在考我,我要是冇有六十分,立刻去死都行!」

「程檢查官,讓我去一層,我去一層好不好,我真的已經在努力學習了!」

」5

「」

劉坤腳步一頓。

想像中三層應該關的是更難啃的硬骨頭,可真正走下平臺,眼前卻是三個抱著欄杆哭天喊地的普通殺手。

四男,一女。

喊話的三人全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手裡死死攥著複習資料,趴在欄杆上大喊。

冇出聲的一男一女縮在角落,臉色發白地默背內容,半分時間都不敢浪費。

劉坤停下腳步,再次悄然散開超凡波動探查。

不出預料,五個...普通人!

既冇有一層殺手那樣的演技與天賦,也冇有二層殺手骨子裡的桀驁狠戾。

三層這五人都很年輕,最大不過二十五歲,冇有任何異能,長相也普通到扔進人群就找不到。

這種麵相,天然是一層偽裝。

可除了角落裡沉默的一男一女,另外三個哭爹喊娘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扛起重任的類型。

「你確定,你挑的這五個普通殺手,能成為你說的...魚?」

「當然。」程野微微一笑,再次打開麵板看了一眼五人的配合度,數值基本冇動,全都穩定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對比一層平均隻有9.5、二層隻有4.8的配合度,三層這五人,無疑是鶴立雞群。

按以往經驗,配合度並不完全等同於忠誠度。

但功能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某些特殊場景下,配合度完全可以直接當作忠誠度來用。

「安靜!」

程野輕咳一聲,剛才還哭喊不止的三人立刻收聲,表情瞬間恢複平靜。

顯然,剛才那番模樣全是表演。

「你們兩個也過來。」程野又勾了勾手指。角落裡還在看資料的兩人頓了頓,起身走到牢室門前。

「我身邊這位,就是我們躍野檢查站的副站長,劉坤,劉站長!」

「他今天過來,也是要驗證我們躍野訓練營的一期學習成果。

「明天一早,便會開啟訓練營的第一次統籌大考。」

話音落下。

五人的臉色微變,卻冇再像之前那樣,哭喊著恩求「升艙」。

「你們五個,是第一次摸底考試裡成績最差的。對感染源的認知雖然比普通人強一些,但按我的標準,離及格線還差得很遠。」

程野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平靜,「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這世上冇有蠢人,隻有懶人。

「」

「我創辦躍野訓練營的目的,不是為了從你們這些殺手中篩選出真正的人才,忠誠於我。而是用來驗證我這套培訓方式,是否能夠大範圍的推廣,以此來培養出真正的人才。」

「忠誠?」

他的聲音越發平淡:「對你們殺手也好,對我們檢查官也罷,在這片廢土上,忠誠是最廉價、也最不可靠的東西。」

「你們刀口舔血,從不信任何人。」

「我們天天直麵感染源,性命懸於一線,更不會輕易相信誰。」

「今天對著我磕頭表忠心的人,明天可能為了利益捅我一刀;此刻發誓與我共存亡的,轉頭就能為了活命把我賣給感染源。」

「我從不指望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更不會把資源浪費在所謂的忠誠篩選上。」

「所以...明天是死是活,選擇權都在你們自己手裡。」

五人全都沉默下來。

很快,剛才在角落默背的一男一女,立刻回到原位繼續記資料。

剩下三人尷尬一笑,也收起表演,一本正經地埋頭學習。

比起虛無縹、隨時會變的忠誠,能老老實實地執行躍野站長下達的任務,才是更實在的指標。

眼下這樣簡單的場景置換,就足以把配合度當成忠誠度來觀察、使用。

拋開異能不談,能被關到這裡的資深殺手,基礎能力最低也有lv3。

隻要肯老老實實記資料,想通過第一次考核並不難。

而隻要有了第一次配合,後麵的服從自然會慢慢變成習慣。

等這五人進入一層,再從裡麵挑出第二批配合度較高的人,放到三層去。

以此循環往複,通過不間斷的大考、小考層層篩選,最終就能淘選出配合度達標的殺手。

而這,便是整套訓練計劃的重點。

不投入資源進行前期培訓,直接以記憶資料、完成考核為篩選標準。

既降低了培育成本,又能快速剔除懶人、頑固派。

能放下身段配合的殺手,至少具備「趨利避害」的理性,以此形成後續穩定配合的基礎。

從被動配合(為了活)到主動配合(形成慣性),再到層級篩選(優質者晉級),每一步都不超出殺手的接受範圍。

冇有強硬的忠誠要求,隻通過環境壓力和生存誘惑引導,避免了激發殺手的逆反心理。

隻要以生存驅動配合的模式能跑通,後續再推行維穩製度,就能實現先選對人,再定製度的良性循環,避免推行製度與人群特性脫節。

當然,過程中添加的些許小手段。

比如跑路積分,隻要能達到基礎10分,就能申請跑路。

基礎條件是周邊五公裡,任選一地。

殺手可以在釋放隊伍的陪同下,抵達該點,脫下所有刑具後開始逃跑。

五分鐘後,釋放隊伍便會開始追捕,抓住便默認積分消耗完畢,再次打入地牢。

但以此往上,多餘的積分卻可以改變條件,購買各類跑路所使用的道具。

例如每1分,可以增加1公裡的釋放距離。

投入十分,就可以去大樟十五公裡外的地方再開始跑路。

投入百分,就可以去到一百公裡外,完全陌生的地域。

在此期間,殺手可以隨時選擇更換方向,隻根據釋放車輛的行駛裡程決定終點。

又例如每1分,可以增加釋放隊伍的延遲追捕時間1分鐘。

投入十分,釋放隊伍延遲15分鐘出擊。

投入百分,釋放隊伍要在原地等待將近兩個小時再出發,大幅度增加跑路成功概率。

當然,還可以用30分兌換一輛自行車,100分兌換越野摩托,400分兌換皮卡...各類逃跑用的載具、物資,一應俱全。

除此之外,還有最為吸引人的一點。

抽獎!

初級獎池,放置著所有價值30分的選擇,抽獎一次5分。

中級獎池,放置著所有價值60分的選擇,抽獎一次10分。

高級獎池,放置著所有價值100分的選擇,抽獎一次20分。

另有歐皇獎池,最低1分,最高500分,抽獎一次僅需10分。

經曆過現代的那些氪金手遊薰陶,製定這樣的階梯式方案簡直不要太簡單。

殺手雖然難以控製,但其本質既恐懼淘汰死亡,又渴望擺脫控製。

積分跑路給了明確的自由出口,不用被迫忠誠,這種付出即有明確回報的規則,遠比空洞的承諾更能驅動配合。

而且積累積分的過程,本身就是持續配合的過程。

殺手要通過一次次考核、完成基礎任務才能攢夠積分,而這個過程會不斷強化配合=獲益」的認知,讓被動配合逐漸轉化為主動習慣。

理論落地成了正在執行的計劃,劉坤陷入沉思,手指不斷摩挲著下巴,腦海裡飛速推演著可行性。

正常情況下,檢查站招募工作人員,一般是從軍團家屬、退役士兵中招募。

這批人已經為幸福城出過力,忠誠度天然比普通人高,可能力往往要培養數年才夠基礎標準,未來上限也一眼能看到頭。

這也導致檢查站的運轉效率,遠不如庇護城指揮中心。

因為後者奉行的正是擇優錄取、能力優先的模式,把人才集中起來,效率自然更高。

而為了穩住指揮中心人員的忠誠,庇護城會用極高待遇,讓他們遠離廢土危險,過上常人難以企及的優渥生活。

單這一點,就註定檢查站無法照搬「擇優錄取、高薪養忠」。

所有人一進檢查站,就要時刻直麵危險,再高的待遇,也難保危急關頭冇人反叛逃跑。

想到這裡,劉坤重新抬起頭,示意兩人走到地牢角落。

一股氣息蒸騰而起,無形的火焰屏障瞬間展開,隔絕了所有聲音外傳。

「你這套培訓篩選機製,我承認,確實有運轉起來的可能。隻要像你說的,每次精準挑出一層裡願意配合的人,循環往複,用不斷考核,很快就能篩出所謂聽話」的殺手。」

「但這套模式,真到執勤時完全行不通。他們想在工作中跑路,機會多得是,根本用不著你那套跑路積分。甚至可以故意放幾個高危感染源進來,趁亂逃走,等我們處理完,他們大概率已經跑出幾百公裡了。」

「如果解決不了執勤時的忠誠問題,檢查站的穩定,根本無從談起。」

劉坤的擔憂,確實切中要害。

剛才的設計,隻解決了培訓期怎麼篩選配合者,冇解決執勤時怎麼綁住配合者。

殺手的底層邏輯依舊是趨利避害,執勤等於直麵死亡,如果冇有對應的「利」對衝這份「害」,之前養成的配合慣性,必然會直接斷裂。

隻是。

「劉站長,您好像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在用正常人的眼光看他們。」程野聞言,輕輕一笑。

「哦,怎麼說?」劉坤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或許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明明是以老前輩的心態過來提點年輕的程站長。

到現在,兩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地位平等,甚至變成了他主動請教。

換做那些熱衷爭權奪利的人,初次見麵,絕不會主動暴露自己不懂的地方,以免在人際較量裡落於下風。

可妙就妙在,劉坤當這個副站長,從來就冇想著在檢查站裡爭什麼權力。

作為一名老檢查官,能讓躍野變得更好,他比任何人都要期待。

「很簡單。這批接下金標任務、對我抱有想法的殺手,其實都有極高的危險抗性。常規感染源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威脅,應對起來,說不定比新人檢查官還要淡定。我們覺得足以讓普通人繃緊神經的危險,在他們眼裡,隻要給把槍,就能輕鬆解決。」

程野輕聲解釋,劉坤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怕感染源,所以不覺得檢查站的工作危險?」

「錯了,您還是在用普通人的視角衡量。」

程野連連搖頭,「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他們出發執行任務前,難道不知道這趟活兒有風險嗎?」

「知道。再小的任務,也肯定有危險。」

「那他們為什麼還接?」

「就像你先前說的,同等級、同報酬的任務裡,你的危險最低。」

「那如果,在檢查站執勤、工作,也是危險小、報酬高的任務呢?」

「嗯?」劉坤愣了下,「莫非你是覺得這群人習慣了將風險和報酬掛鉤,隻要給出足夠的報酬,就能誘導這些人老實工作?」

「不行嗎?」程野反問。

「行不通的,他們願意當殺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行刀尖舔血、夠刺激,而且在賺錢的過程裡,擁有絕對自由。」

劉坤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就算你在檢查站開出的獎勵再豐厚、風險再遠低於殺手任務,可一旦冇了自由,又有幾個人肯甘心?」

「幾個人?」

程野緩緩吐出口氣,「所以您其實也承認,一定會有人願意?」

「當然,我也不是冇有見過想要金盆洗手的老殺手,但...」

話音未落。

程野直接打斷,「那您覺得,我這套篩選,到底是在篩什麼樣的人?」

「你的篩選?」

劉坤猛地頓住,先是仰頭思索,隨即又低頭沉思。

過了片刻後,他還是搖頭:「還是行不通,這樣的人太少了。就算地牢裡有將近一百號人,最後能篩出十個,都已經算極高概率。你要篩選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足夠的人手,太浪費時間了!」

「不,您還是困在老的思路內。」

程野再次搖頭,心裡不禁有些意外。

或許是十幾年都被困在庇護城內,劉坤的思維模式,已經僵化到了這種地步。

眼界始終局限在身邊、局限在一座城、一間地牢裡的人。

「你還記得我剛剛和這五個人說,我創辦躍野訓練營的目的嗎?」

「目的?」劉坤咬了咬嘴唇,思索著重複道,「你說,不是為了從這些殺手中篩選出真正的人才...而是用來驗證培訓方式,是否能夠大範圍的推廣,以此來培養出真正的人才?」

「冇錯,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程野重重點頭。

「我不需要從眼前這批人裡,一次性篩出足夠撐起整個躍野檢查站的人手。就像您說的,躍野庇護城規模是大樟的數倍,光是檢查官就需要幾十近百位,輔助人員按幸福城本部標準,至少也要幾百近千人。」

「就算一部分重複性事務可以交給普通人,核心的三四百人,如果隻靠眼前這百來個殺手慢慢篩,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未來還會有新的庇護城、新的檢查站,越來越多的地方缺人。我總不能每開一個站點,就親自盯一次篩選吧?」

「所以,我是拿這些殺手做一場大膽實驗。我不需要篩出多少人,哪怕隻從中找出十幾個、甚至幾個人,就足夠了。」

「等這套篩選模式跑通,我甚至會故意放一部分殺手逃出去,讓他們把這套規則傳遍殺手圈子。讓所有殺手都知道,被我程野抓住,下場是什麼。不是死,不是折磨,而是有一條靠配合就能活下去、甚至過得更好的路。」

「是,您說得對,想金盆洗手的殺手確實很少。可如果他們通過殺手平臺知道了這套模式,願意主動來躍野碰碰運氣、找個地方安穩養老呢?」

「習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檢查站的工作對他們而言,完全在接受範圍內。」

「我的背後是霸主級的庇護城,幸福城。」

「我能開出整個廢土都少有的報酬和待遇,不止物質上的安穩,還能幫他們變強、讓他們安家落戶,過上不用天天逃命的日子。」

「這樣的人,您覺得,放眼整片廢土上,會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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