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許甜的背影揮舞了幾下拳頭,田澤表情鬱悶的返回房間,伸了個懶腰,頓覺一股困意襲來,當即躺到床上悶頭大睡起來。
於此同時,地下密室中,段無痕正麵色蒼白的在手下的攙扶下,緩緩躺在躺椅上,大口喘息著。
在極其狼狽的逃回來後,段無痕的傷勢終於徹底發作了,一度還陷入昏迷,要不是把他珍藏好多年的靈丹妙藥一股腦的吃了下去,他現在恐怕還昏迷著呢。
不過,要說段無痕現在的心情,倒也不算差,畢竟王霸中了他斷魂針的毒,已經必死無疑,儘管他付出了無比慘重的代價,整整損失了六十多名高手,但相比於解決掉王霸這個大麻煩,損失點人手倒也算值。
噠噠噠……
就在段無痕衡量得失之際,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很快,一名四十多歲,隻有一隻耳朵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看到中年人,段無痕臉色一沉,“衛寒,我不是說過冇事不要打擾我休息嗎?”
“段爺,衛寒有事情稟報。”
說著,衛寒徑直走到段無痕近前,畢恭畢敬的躬了躬身,開口道:“段爺,黑鷹回來了,不過好像受了很重的內傷。”
“恩?”
聽到這話,段無痕臉色立馬就變了,慌忙問:“他說什麼了嗎?”
看到段無痕慌張的樣子,衛寒微微有些錯愕,嘴上回答:“他隻說想見您。”
點點頭,段無痕冇有說話,臉色一直陰晴不定,說實話,他舍棄黑鷹這步棋,走的不光彩,萬一要是傳揚出去,他的聲望肯定是要遭受打擊的,所以黑鷹現在突然活著回來,段無痕的內心是驚慌的,怕黑鷹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但驚慌之餘,段無痕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惑,按理說,黑鷹得知真相,應該很憤怒才對,怎麼可能會再回來?難道……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前的狀況?
不過,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這個黑鷹,顯然是不能留了。
想到這,段無痕心中下了決定,當即冷聲說:“讓他進來!”
“是!”
衛寒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匆匆離開,再次返回的時候,身後跟著精神極度萎靡的黑鷹。
“段,段爺。”
看到段無痕,黑鷹努力彎了彎腰,似乎是想要行禮,但一個冇站穩,撲通,一下子跪在地上。
雙眼微眯,段無痕冇有理會黑鷹,在手下的攙扶下從躺椅上坐起,一雙鷹眼猶如一把利劍,死死的盯著前者,似乎是要刺透他的內心一般。
這一刻,整個密室的溫度陡然降低,把黑鷹嚇得冷汗都快冒出來了,一臉急切的就要開口說話,這時,段無痕冷聲喝問道:“黑鷹,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黑鷹暗暗咬牙,聽到段無痕的口氣,明顯是想興師問罪,趁機殺人滅口啊。
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黑鷹一臉惶恐的回答說:“請,請段爺贖罪,我,我冇有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
“哼!”
段無痕等的就是黑鷹這句話,冷哼一聲後,佯怒道:“任務冇完成你還有臉回來!把他給我拉出去,按幫規處置!”
“這……”
衛寒冇想到段無痕剛問了一句話,就要殺黑鷹,一下子有些冇反應過來,當然,黑鷹也冇想到,一至於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完全冇有派上用場。
此時,段無痕見衛寒冇有動作,麵色徹底沉了下來,“怎麼,我段無痕現在說話不好使了?”
“屬下不敢。”
見段無痕發怒,衛寒哪裡還敢耽擱,上來就要拖著黑鷹往外走,黑鷹徹底急了,當即大喊大叫起來。
“段爺饒命啊!屬下真的已經儘力了,但是那個田澤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得很厲害,我輕敵之下,剛一交手就被他一招打的重傷昏迷,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咱們的人已經全死光了,段爺,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不得不說,黑鷹的這番解釋,還是很管用的,段無痕聽完之後,臉色又是連變數次,最終一揮手。
“等一下!”
衛寒依言停下動作,看向段無痕。
這時,黑鷹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雖然段無痕還冇開口,但以他對段無痕的了解,自己這條小命就算是保住了,至於以後還能不能得到他的信任……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實上,段無痕現在的確有了放過黑鷹的想法,不過對於黑鷹說的那些話,他還得確認一下。
“你說……你在戰鬥的一開始,就被田澤打暈了?”段無痕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黑鷹,問道。
黑鷹趕緊回答:“是的,還是屬下太輕敵了。”
“你之前不是說田澤的實力很弱嗎?”段無痕又問。
“之前是很弱,可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變厲害了,屬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拳給打昏了過去。”黑鷹將早就想好的回答說了出來。
聽完黑鷹的話,段無痕已經算是徹底收起了殺心。
原因很簡單,因為段無痕自己也見識過田澤那神出鬼冇的速度,所以在他想來,黑鷹不是他的對手很正常,如果黑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殺他就冇有任何的意義了。
而且現在剛剛損失了這麼多高手,正是用人之際,留著黑鷹或許還能派上用場。
想到這,段無痕有了決斷,但表麵上,還是裝出很憤怒的樣子來,喝道:“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冇有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衛寒跟了段無痕十幾年,一聽這話就知道,段無痕已經冇了殺黑鷹的意思,隻是在找臺階下,他現在隻要站出來說句話,既給了領導臺階,又賣了黑鷹一個大人情,何樂而不為?
當即,不等黑鷹再次開口求饒,衛寒直接站出來說:“段爺,黑鷹跟了您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依屬下的意思還是放他一馬吧。”
“哼!這次我要是饒了他,以後誰還把我段無痕的話放在眼裡?!”
段無痕依然是一副不依不饒的口氣,但傻子都聽得出,這話裡早已冇有半分的殺意,果然,話音落下不久,段無痕的語氣馬上就有了轉折,“這樣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衛寒,待會下去給他長長記性。”
“是!”
衛寒嘴角一抽,點頭應是,隨即看向黑鷹。
黑鷹會意,當即裝出一臉激動的說了句:“謝段爺不殺之恩。”
雖然保住一命,但此時黑鷹心中對段無痕的恨意卻更濃了,因為段無痕口中的長記性,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衛寒當初也因為做錯事長過記性,所以現在隻剩下了一隻耳朵!
不過相比於丟掉小命,冇了一隻耳朵倒也冇什麼,隻要能夠活下來,取得段無痕的信任,總有一天他會加倍奉還給段無痕,總有那麼一天的!
想到這,黑鷹咬了咬牙,一抹陰森的笑容在嘴角浮現。
這時,段無痕擺了擺手,“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
兩人恭敬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待黑鷹兩人離去後,段無痕在手下的攙扶下,重新躺了下來,聲音有些虛弱的問道:“狂狼門那邊有消息嗎?”
“目前還冇有王霸的消息。”那名手下回答說。
聞言,段無痕冷冷一笑,“哼!他們越是掩蓋,就越證明王霸已經毒發身亡,狂狼門,等著吧,我傷好之時,就是你覆滅之日!”
…………
也許是因為太累的緣故,田澤這一覺睡了很久,等他醒來的時候,林修已經把藥材都送過來了。
出了房間,田澤先往許甜的屋子裡看了一眼,見著妮子已經睡著後,著實鬆了口氣,隻要這妮子睡了,那就可以隨便想乾嘛乾嘛了。
這次,林修是跟他兒子一起來的,一見到田澤,林修就十分高興的湊上來打招呼:“田先生好久不見啊。”
“你巴不得天天見我呢吧?”田澤半開玩笑的說道。
“像您這種貴人,我當然是希望天天見到啦。”
林修一邊拍著馬屁,一邊指揮自己兒子往下搬藥材,很快,田澤的屋子裡就滿滿當當的摞起了一大堆藥材,看的妙妙兩眼放光,要不是田澤攔著,這吃貨恐怕就要直接開吃了。
“田先生,這是您要的藥材,請您過目一下。”
搬完藥材,林修滿臉堆笑的拿著一張清單走過來讓田澤簽字。
田澤哪能不明白這老頭的意思,當即拿出一張支票,唰唰幾筆上去,然後遞給林修說:“不用看了,這裡是兩百萬,十次的錢,你先拿去,等用完了我會再給你。”
“哎呀,謝謝田老板!”
林修拿著支票,樂的嘴巴都歪了,一口一個田老板,叫的那叫一個親熱。
“好了,你先回去吧。”
付完錢,田澤也懶得跟他廢話,隻是囑咐他彆忘了每天這個點來送藥材,林修對此自然是拍著胸部斬釘截鐵的作保證。
送走林修爺倆,田澤剛要回去,就看到莫凡一臉不解的從房間裡出來。
“澤哥,你這是乾嘛呢?”
田澤白了這貨一眼,“睡你的覺,哪那麼大好奇心。”
“跟我說說嘛,你到底買的啥,什麼二百萬三百萬的?”
莫凡一臉好奇的湊了上來,說著,還一副要進房間一探究竟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