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接待是冇有反應過來,但她身邊的那名看上去七十多歲的老者,卻是在看到桌上龍首鳳尾的五弦琵琶之後,眼睛大亮,不等美女接待開口,這老者小心翼翼的從桌上將琵琶拿起來,仔細的打量了一會後,驚歎出聲。

“好一把精美的唐代琵琶!”

聞言,田澤淡淡一笑,隨即向老者投去了目光,之前在外麵的時候,田澤就已經知道老者是這個房間裡的鑒定師了,所以老者能認出這金螺黑檀五弦琵琶是唐代的,田澤並不感到稀奇。

“呃先生,這位是我們協會聘請的金牌鑒定師,下麵就由他來鑒定一下您的這把琵琶吧。”

這時,那美女接待也反應了過來,忙向田澤做起介紹。

“恩。”

對此田澤隻是微微點頭,依然麵帶微笑的盯著那老者,等待對方的鑒定結果。

把金螺黑檀五弦琵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老者隨即小心翼翼的將琵琶放到桌上,笑著對田澤說:“這位小先生,你這把五弦琵琶,無論雕刻和做工都堪稱一流,實在是難得一見的佳品啊,老夫鑽研琵琶也有把子年月了,但這麼精美的琵琶卻是很少見到!”

話落,老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螺黑檀五弦琵琶,一臉的讚歎,看到這一幕,旁邊的美女接待也是忍不住投去了目光,她雖然不懂古董,但卻是極少聽到這位老鑒定師如此誇讚某件古董,如此看來……這琵琶的價值應該不低!

想到這,當美女接待再次把看向田澤的時候,態度比之前客氣了不少,笑盈盈的問道:“不知這把琵琶……先生您打算多少錢起拍呀?”

“兩億吧!”

冇有絲毫猶豫,田澤直接把他早就想好的起拍價格一口喊了出來。

老實說,以這把金螺黑檀五弦琵琶的價值,兩億的起拍價並不高,但卻依然把美女接待和老者給嚇了一跳。

兩人麵麵相覷之後,老者直接驚呼出聲,“什麼?兩億!?”

“怎麼,不值?”田澤微微挑眉,表情中露出一抹不悅。

見狀,老者深吸一口氣,隨即咬了咬牙,開門見山的說:“小先生,恕老夫直言,您這把琵琶雖然是唐朝時期的,而且做工也很精美,但並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所以……”

“哼!你說我這把琵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不等老者把話說完,田澤直接開口打算,隻是這次,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其實老者冇有認出這把金螺黑檀五弦琵琶,完全在田澤的預料之內,說句不客氣的話,整個華夏能認出這把金螺黑檀五弦琵琶來曆的人,恐怕都冇幾個,要不然,田澤當初也不可能以四千萬的超低價拍下來!

他之所以表現的非常生氣,自然是為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造勢!

而女接待和老者,自然不知道田澤這是佯怒,見顧客生氣,女接待額頭立馬就冒出了冷汗,但那老鑒定師,卻是老臉微微一耷拉。

老實說,像老者這種高資質的金牌鑒定師,絕對是處在這個行業的巔峰位置的,有能耐,有傲骨,自然也就有脾氣,當初要不是徐有慶花重金聘請,他才不會倒這種非正規的交流會來提供服務呢。

像這種人,哪受得了彆人給他臉色,更何況還是在他最得意的古樂器領域,當麵質疑他!

所以這個時候,老者已經有了一絲怒氣,說話的語氣也就冇有之前那麼客氣了。

“我承認,這把琵琶有很多地方,都跟名家的做工相似,但是整體來看,卻不符合任何一位唐朝工藝大師的風格,而且據我說知,唐朝冇有任何一位工藝大師做過五弦琵琶,所以我斷定,這應該是一把高仿名家手法製作的琵琶,價值雖然也不菲,但卻不值兩億這個數!”

老者冷著臉,給金螺黑檀五弦琵琶的價值做出了判斷,然後便不再看田澤,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田澤再次冷冷一笑,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把老者氣的心臟病發作。

“你真的懂琵琶嗎?”

“你……”

這話一出,老者臉色鐵青,怒氣衝衝的指著田澤,直接氣的說不出話。

發現這種狀況後,美女接待急忙接過話茬,對田澤介紹說:“先生,我們這位塗老研究古樂器至少五十載,至今從未看走眼過,對於他的眼力您絕對可以放心。”

“五十年?”

田澤冷冷一笑,掃了眼已經被氣個半死的塗老,又來了句,“哼哼……看來你這五十年算是白活了!”

“你你你……”

塗老氣的一個踉蹌,差點冇暈過去,怒指著田澤想要罵兩句,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什麼罵人的詞兒。

見狀,美女接待趕緊上去扶住塗老,隨即看向田澤,語氣也變得頗為不善起來,“先生,請註意您的措辭!”

“難道你們的鑒定師不識貨,我還得對他客客氣氣的?”田澤依然步步緊逼,冇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

“這……”

直接把美女接待問的啞口無言,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塗老。

看到這一幕,塗老深吸一口氣,隨即一把將美女接待推開,目光死死的盯著田澤看了好一會,才露出一個滿是怒火的笑容。

“好好好!!!”

連說了三聲好,塗老指了指桌上的五弦琵琶,對田澤說:“既然你說我不識貨,那我倒是要聽聽,你對這把五弦琵琶有什麼高見?!”

“高見冇有,低見我倒是有一些。”

田澤等的就是塗老這句話,淡淡一笑之後,走上前去將金螺黑檀五弦琵琶那在手中,輕撫了一下琴弦,開口道。

“這把五弦琵琶,名為金螺黑檀五弦琵琶,乃是由唐朝五位工藝大師聯手打造,如果你真的研究了五十年的古樂器,那你應該了解每一個朝代工匠大師的特點才對!”

說到這,田澤冇有急著往下說,而是先看了一眼塗老的表情,發現後者表情連變數次,從震驚,到恍然,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