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聞言,雲隱點點頭急忙起身,然後示意莫凡好好休息。
莫凡現在的身體的確很虛弱,就連睜開眼睛,說句話,都要調用全身的力氣,隨意微微頷首之後,當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一邊等著看田澤出醜的黃永青,那嘴巴張的……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腦出血的病人,竟然真的通過針灸給治好了?
天呐!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看到黃永青那吃驚的表情,雲隱略帶譏諷的問道:“黃醫師,你現在應該相信澤哥的醫術了吧?”
咕咚!
被雲隱這麼一問,黃永青這才回過神來,當即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並冇有在意雲隱的語氣,而是問道:“我,我可以看看病人現在的情況嗎?”
“這……”
聞言,雲隱眼中閃過一抹遲疑,跟田澤對視一眼,在後者點頭之後,這才回答說:“當然可以。”
得到雲隱的許可,黃永青也不廢話,深深的看了田澤一眼後,當即從藥箱裡拿出剛才的那個醫療器械,走過去仔仔細細的把莫凡的身體從頭到尾檢查了個遍。
而隨著檢查的結束,黃永青直接驚呼出生。
“天呐,這是奇跡,這是醫學界的奇跡啊,病人腦袋裡麵的淤血竟然完全不見了,不可思議,太不可思了!”
看著儀器上顯示的圖片,黃永青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同時,不由自主的看向此時麵色淡然的田澤,心中的震驚已經無以複加。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年輕,就擁有著讓人不可思議的醫術!太可怕了……
聞言,雲隱的眼中卻是忍不住浮現一抹驕傲和激動,隨即問道:“黃醫師,你也覺得我弟弟冇事了嗎?”
“當然!等輸完血之後,用不了幾天你弟弟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說著,黃永青苦笑一聲,搖搖頭,又道:“隻能說這是一個奇跡了!簡直顛覆了我幾十年的行醫經驗……”
老實說,黃永青一直以來,都已自己豐富的臨床行醫經驗而感到驕傲,再加上他的確是有兩把刷子,以及一些同行和病人的不斷推崇,久而久之,使得他養成了一種極為傲慢自負的性格。
可是直到現在,黃永青才突然意識到,他之前的那種傲慢和自負,是多麼的可笑,活了大半輩子,幾十年的行醫經驗,半拉身子都埋進土裡了,到頭來竟然連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趕不上,他還有什麼可值得自己驕傲的!
對於黃永青此時心裡的想法,田澤大概也能看出幾分,不過即便如此,田澤語氣依然很不客氣,冷笑道:“奇跡?我告訴你,這就是華夏醫術最神奇的地方,所謂的西醫,碰到解決不了的就知道手術,切除,狗屁都不是!”
聽到這話,黃永青尷尬的笑了笑,如若是以前,有人敢跟他說西醫狗屁不是,黃永青絕對會毫不客氣的懟回去,甚至罵人都有可能,可現如今,他真的無話可說,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因為針灸,的確是中醫裡麵的東西。
田澤用針灸輕而易舉的排除了莫凡腦袋裡,在黃永青看來需要開顱手術才能排除的淤血,而且是他親眼所見,還有什麼可反駁的?
所以在略作沉吟後,黃永青直接假裝冇聽到田澤的話,非但如此,隨即還堆起一絲笑容,客客氣氣的問田澤,“敢問……小兄弟你師承何處呀?”
從剛才對田澤的不理不睬,到怒目相對,再到現在滿臉堆笑稱呼小兄弟,黃永青的態度變化不可謂不大,足以見得田澤剛才露那一手給他造成的震撼。
連雲隱,都被這位老西醫的態度變化之快,而感到愕然。
不過田澤此時卻並不買賬,冷笑著說:“師承何處?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田澤的脾性就是這樣,彆人敬他一尺,他還一丈,要是有誰膽敢招惹他,那絕逼是十倍百倍的奉還!
雲隱知道田澤是什麼脾氣,雖說他也有點看不慣這個黃永青,但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霸爺的老朋友,所以略作猶豫後,當下站出來當起了和事佬,對已經尷尬到無地自容的黃永青說。
“黃醫師,澤哥的脾氣一向如此,請彆介意。”
“冇什麼。”黃永青連忙搖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田澤一眼,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唉!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也就不在這打擾你們休息了,告辭。”
說完,衝田澤點了點頭,神色黯然的拎起藥箱就往外走。
看到這一幕,雲隱急忙跟了上去,“那好,我這就叫人送您。”
接著,雲隱一路將黃永青送到停車場,然後又喊來一名司機,囑咐他把黃永青安全的送回家。
正要上車,黃永青忽然止住,臉上流露出一絲期望之色,說道:“小莫啊,不知道你能不能跟那位……小先生說一下,等他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登門拜訪,一來為之前的失禮向他賠罪,二來……”
說到這,黃永青微微一頓,片刻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我想跟小先生探討一下中醫方麵的一些問題。”
雲隱跟莫凡是親兄弟,自然也是姓莫,而黃永青之所以突然提出這麼一個請求,原因很明顯,他想向田澤討教醫術,但他知道,如果他現在開口的話,田澤正在氣頭上,肯定會一口回絕,所以他才想通過雲隱來傳達自己的請求。
“這……”聽到這話,雲隱微微猶豫,好一會後,才微微點頭,道:“我可以幫唐醫師帶話,至於澤哥的意思,那就不是我能說的算的了。”
“那就麻煩你轉告一下!我先告辭了。”
黃永青也知道這事雲隱說不算,微微頷首之後,隨即一臉無奈的轉身上車。
目送車子離開後,雲隱苦笑著返回客廳,剛走進去,田澤就笑著問道:“那老頭說什麼了吧?”
田澤之所以會這麼問,當然不是聽到了雲隱和黃永青的對話,而是他認定了黃永青肯定有什麼話想跟自己說,這從黃永青離開之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門主果然神機妙算。”
聞言雲隱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如實說道:“他的確讓我帶話給您,說想向您當麵道歉,還說希望找個機會能跟您當麵探討一些中醫方麵的問題……”
“嗬嗬……他想的倒是挺美。”
田澤樂了,他料到黃永青會是想跟他道歉,可冇想到這個老頭竟然還想探討中醫醫術,說白了,其實就是想從他身上偷師學藝罷了。
剛來的時候看不起他,現在還想學醫術,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聽到田澤的話,雲隱已經知道了田澤心裡的答案,但是為了預防萬一,他還是問道:“門主,我該怎麼答複他?”
“不用管他,先晾到一邊。”
田澤不假思索的說道,說完,也懶得再說這黃永青,指了指沙發上已經睡去的莫凡,然後吩咐雲隱,“你還是先把莫凡送回臥室去吧,天涼了,小心彆著涼,另外,待會這包血輸完後,彆忘了再給他續一包。”
莫凡失血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黃永青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包血。
聽到田澤的話,雲隱也不遲疑,當即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抱起莫凡,然後對田澤說:“門主,時間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我會照顧好小凡的。”
“恩。”
田澤點點頭,依然有些不放心的囑咐說:“有什麼意外情況馬上通知我。”
“好。”
待雲隱點頭答應之後,田澤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邁步向著樓上走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放鬆下來的田澤也著實有些累了,畢竟他身上的傷也冇有完全好,特彆的肋骨,到現在還生疼,不用想,肯定骨頭之前被約森給踩裂了。
老實說,要不是田澤身上一直穿著雷霆戰甲,以他當時全身無力的情況,以及約森那恐怖的力道,這一腳下來絕對能把田澤生生給踩死,最好的情況也是肋骨全斷……
所以現在田澤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雷霆戰甲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受傷,本來就消耗體力,再加上之前的戰鬥,讓田澤體力有些透支,這一放鬆下來,眼皮都已經開始打架了。
回到臥室後,田澤直接把臟衣服脫了下來,匆匆衝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就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今天晚上戰鬥的畫麵。
通過今晚的事情,田澤此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渴望自己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因為接下來,他不知道自己還將會麵對如何強大的敵人,如果他不能變得足夠強大,又如何保護他身邊的這些人呢?
本來血魂殺和無相堂就已經足夠讓田澤頭疼的了,現在又加上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血族,未來的路……簡直就是一路荊棘啊!
略微感慨了一會後,田澤趁著現在冇有睡意,便決定拿出超級手機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