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田澤三人推杯換盞的時候,遠在米國雷德斯小鎮,朗姆正手拿一個盛滿鮮紅色液體的高腳杯,半躺在宮殿大廳的位子上,麵色鐵青的聽取著一名手下的彙報!

在他左手邊,筆挺的站立著兩男一女,三名身穿黑色鬥篷的血族成員,穿著打扮跟內爾差不多,應該也是高級血族無疑!

此時,隨著那名手下的彙報,三名高級血族成員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而朗姆的麵色也是越來越陰沉。

終於,在那名手下彙報完畢之後,朗姆“騰”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直接將手中的高腳杯摔在了地上。

啪!

玻璃橫飛,鮮血四射,染紅了地上潔白的毛毯……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朗姆用無比陰沉的語氣喝問道,一雙金色眸子,用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名手下。

“哈,內爾大人他……他的血晶石碎了……”

那名手下哆哆嗦嗦的回答道,整個人已經抖成了篩糠。

得到肯定的答複,朗姆雙眼猛然間眯起,但語氣,卻是變得無比平靜了起來。

“這麼說,內爾已經死了。”

朗姆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安靜的敘述一個事實,已然從話中感受不到絲毫的怒意。

但是熟悉朗姆的三名高級血族成員卻知道,朗姆越是看上去平靜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這說明,他已經處在徹底暴走的邊緣了!

要知道,跟其他血族成員不同,內爾雖然也是朗姆的手下,但卻一手帶大了朗姆,這其中是有一層特殊感情的,現在內爾被殺,讓朗姆如何不怒?

這一點,三名高級血族自然明白,本來他們還打算開口說點什麼的,但是在對視一眼之後,他們選擇了乖乖閉嘴,三個人都不敢在這時候把朗姆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生怕受到他怒火的牽連。

所以,隨著朗姆的聲音落下,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小心翼翼的關註著朗姆的表情變化。

這種狀況持續了大概有十幾秒鐘,突然,朗姆無比猙獰的大笑了起來,自言自語般惡狠狠的說道:“桀桀……好!很好!該死的人類小子,你已經徹底激怒本座了!”

呼!

而看到這一幕,那三名高級血族成員卻是同時重重的鬆了口氣,朗姆既然展現出憤怒的一麵,那也就說明他們已經從剛才的險境中脫離了出來。

麵麵相覷之後,就在三名高級血族準備發話的時候,朗姆卻大手一揮,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喝到:“你們都退下吧!”

呃……

聞言,三名高級血族微微一愣,他們本以為朗姆會派他們去給內爾報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請纓的準備,可冇想到……

而儘管心中滿是不解,對於朗姆的命令,他們可不敢不聽,在回過神之後,三名高級血族,包括依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名手下,當即畢恭畢敬的應了聲,“是!”

然後帶著滿臉的疑惑轉身匆匆離開了大廳。

看著四名手下離去的背景,朗姆的麵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老實說,在剛開始的時候,朗姆根本就冇有把田澤當做一回事,在他看來,田澤儘管有點能耐,但充其量,也就是個有點能耐的螻蟻,可是隨著內爾的被殺,使得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田澤這個人類了!

要知道,內爾在高級血族當中,也算是實力比較不錯的了,如果連他都乾不掉田澤的話,那再派人過去恐怕也是白搭!

這也是朗姆冇有繼續派人給內爾報仇的原因所在,畢竟高級血族一共就那麼些個,死一個少一個,他不可能為了幫程東雷殺一個人類,而傷及血族的根本!

當然,這並不代表朗姆就會這麼放過田澤!

“田澤是吧?你等著,本座的血煉大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練成,到時候,本座一定會親手解決你,為內爾報仇的!”

用不含任何情緒波動的語氣說出一句話,朗姆隨即麵無表情的離開大廳,穿過昏暗的走廊,來到一個房間的外麵,然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跟走廊裡昏暗的環境一樣,這個房間裡麵也是一片漆黑陰森,接著牆壁上火把那忽明忽暗的光線,依稀可以分辨出這是一間臥室!

臥室的陳設很簡單,除了桌凳之外,在左手邊方向有一張床,此時,床上正坐著一名身穿黑色長裙,披頭散發的女人,因為女人正側身對著朗姆,所以根本看不清樣貌。

噠噠噠……

冷冷的掃了這女人一眼後,朗姆直接快步走了過去,而隨著腳步聲的臨近,那女人緩緩轉過了頭,出現在視線當中的,是一張麵無血色的臉,不過隱約可以看出,這個女人還是很漂亮的,隻是一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透著滿滿的絕望與麻木!

波瀾不驚的,看著朗姆向自己靠近過來。

這個女人不是彆人,正是程北的妻子,程東雷的兒媳,張雅!

很快,朗姆走到近前,很粗魯的捏住張雅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挑,金色眸子直視張雅的雙眼,獰聲道:“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把衣服脫掉!”

說完,朗姆收回了自己的手,示意張雅馬上按照他說的去做。

而聽到朗姆的話,張雅目光依舊呆滯,機械般順從的伸手去脫自己的衣服,可就在她把長裙提到腰間的時候,手中突然寒光一閃,下一刻,隻見張雅目光一凝,神色瘋狂的握住一把剪刀,快速的向著朗姆的胸口刺去。

嗖!

張雅的速度很快,而且又是近距離的偷襲,很難躲閃掉,眼看著剪刀距離朗姆胸口隻剩幾公分的距離,馬上就要刺中,可就在這時,剪刀一下停了下來,無論張雅如何用力,都無法再有存進!

下一刻,隻聽“叮”的一聲脆響傳來,朗姆用食指和中指的力道,直接將剪刀夾為兩截,一甩手。

啪!

一耳光將張雅扇翻在床上,語氣不屑中帶著絲絲殺機,“女人,你最好不要再挑戰本座的底線,不然,本座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

“哈哈哈……”

聽到這話,趴在床上的張雅無比瘋狂的大笑起來,隻是這笑聲中,怎麼聽都帶著一名悲涼的味道。

笑聲過後,張雅用極具挑釁的眼神盯著朗姆,咬牙切齒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你以為本座不敢殺你?”

朗姆一把抓住張雅的衣領,直接將她提到半空當中,表情要多陰森有多陰森,但張雅對此根本無所畏懼,歇斯底裡的回擊道。

“來啊!反正我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施加給我的一切,百倍!千倍的還給你的!”

“就憑你?”

聞言,朗姆臉色露出一抹藐視的笑容,而後再次把張雅扔到了床上,一邊脫著衣服,一邊獰笑著:“告訴你,要不是你對本座還有點用處,就憑你剛才這句話,足夠死一百次了!”

話落,朗姆直接向著床上的張雅撲了過去……

而麵對朗姆,張雅根本就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充滿了恨意!她恨朗姆!也恨田澤!更恨不仁不義,將她親手推進火坑的公公程東雷!

你們等著吧,隻要我張雅不死,總有一天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

…………

“啊嚏!”

此時,正在自家彆墅花園裡散步的程東雷,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老板,外麵風大,您還是進屋裡休息一下吧。”

見狀,跟在程東雷身後的一名看上去三十五六歲,身穿黑色衣服的青年走上來,將一件外套披在程東雷身上,小心翼翼的說。

這個青年人不是彆人,正是上次在雷德斯小鎮,差點被朗姆給殺掉的那名古修者,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程東雷的貼身保鏢!

程東雷緩緩的搖了搖頭,沉聲問道:“阿文,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這……”

聽到這話,阿文臉色露出一抹難色,不過隨即在程東雷那逼問的目光中,他指的咬了咬牙,回答說:“老板,剛剛傳回消息,那個叫田澤的家夥……還活著!”

“哼!”

這話一出,程東雷臉色立即變的無比鐵青起來,一把拎起身上的外套,重重的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嗬斥道:“朗姆這個混蛋到底在乾什麼?!”

本來程東雷以為,隻要朗姆出手,那田澤絕對必死無疑,可冇想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這都過去了這麼久了,那個殺死他兒子的凶手,依然逍遙自在的活著,這讓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見程東雷發火,本來就對朗姆一肚子意見的阿文馬上順勢說道:“老板,依我看那個叫朗姆的家夥根本就靠不住,要不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想辦法?連朗姆都殺不了田澤的話,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可想?!”

程東雷瞪了阿文一眼,心裡各種窩火,他是在是想不通,自己兒子到底是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竟然連朗姆都對他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