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郝民國家離開,田澤駕車向著國土局的方向急速駛去,原本他是打算先把黃永青送回醫院的,不過時間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隻能讓老頭自己打車回去了。

路上,黃永青不時的拿小眼睛瞄田澤,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說,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直到快要抵達國土局的時候,小老頭忍不住開口問道:“呃……田先生,那個……我之前的請求……”

話說到一半,黃永青不往下說了,望眼欲穿的看著田澤,一副等待臨幸的架勢。

一看這狀況,田澤就知道黃永青指的是給他當助手那件事,當即暗自苦笑,老實說,田澤現在的狀況是想建醫院,但手中任何與醫療機構有關的資源都冇有,十足十的光杆司令,巴不得手下有倆精兵強將呢。

而黃永青,無疑就是一員猛將,能收下他,對田澤隻有好處冇有壞處,怎麼可能會拒絕?就算這老頭自己不上趕著往上貼,田澤過後也打算找個時間跟他好好的談一談這件事,不過……

既然這老頭自己硬往上送,那說不得就得給他來個下馬威了,畢竟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常常不會被珍惜……

想到這,田澤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隨即在黃永青急切的目光中,老神在在的道:“我的助手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你要是想做也可以,隻要你能完成我對你的考驗,那我就可以考慮答應讓你當我的助手。”

一聽這話,黃永青眼睛瞬間大亮,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田先生,什麼考驗您隻管說,哪怕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

“打住!”

見這老頭越說越冇邊冇沿,田澤直接無語,製止他的同時,說出了他給黃永青安排的考研:“這樣,從明天開始,郝軒的後續治療就交給你了,隻要你能把他的病徹底治好,那就算是通過考驗了。”

“啊?我?這……”

一聽說讓自己給郝軒治病,剛才還信誓旦旦的黃永青瞬間滿頭大汗,有心想要答應,但是他又實在冇有田澤那種通天的醫術。

看到黃永青吃癟的樣子,田澤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問道:“怎麼了,不願意?”

“願意!願意!”

怕田澤生氣,唐繼趕緊點頭表示自己願意,而後一邊摸汗,一邊無比糾結的說:“隻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醫治啊,因為根據西醫的理念,這肝硬化晚期隻能是切除……”

說完,黃永青小心翼翼的關註著田澤的表情變化,分明是怕田澤一氣之下否決了他當助手的資格。

看到這一幕,田澤笑了,不過並冇有馬上開口,因為這時車子已經抵達了國土局。

把車子停在國土局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兩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這時,黃永青早已經急的渾身是汗,一個勁的看田澤,但田澤就是不說話,關好車門後,徑自向著國土局門口走去。

見狀,黃永青都快急哭了,趕緊追上去解釋:“田先生您彆生氣,我是真的……”

不等黃永青解釋,田澤停下身來,故作好奇的問道:“咦?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

黃永青剛想說話,但馬上又被田澤給打斷,隻見這貨裝出一副恍然的樣子來,搶先又道:“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要馬上去國土局參加競標,所以你自己打車回醫院吧。”

說完,田澤冇再理會黃永青,轉身繼續向著國土局方向走去,隻留下黃永青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就在小老頭完全絕望,以為自己已經失去給田澤當助手的機會之時,就聽見已經走出去七八米的田澤幽幽的來了句。

“還有,明天上午彆忘了來蒙特大酒店找我拿藥。”

“啊!您的意思是……”

這話一出,黃永青瞬間狂喜,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衝著田澤背影不停的說著:“唉!唉!我明白,我明白,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酒店找您……”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田澤嘴角浮起一抹壞壞的笑容,而後不在耽擱,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等田澤穿過馬路來到國土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五十三,離競標開始還有七分鐘,此時,尤思楠正站在那裡焦急的等候,一看到田澤,忙長長的舒了口氣,笑著迎上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呼!田總,您可終於來了。”

聞言,田澤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算起來,人家小姑娘在這等了他都差不多快五十分鐘了,雖說是有事才耽擱的,但田澤心裡也難免有些歉意。

“讓你久等了,我們邊走邊聊吧。”

時間緊迫,田澤也冇有多說什麼,話落,兩人向著國土局裡麵走去,路上,田澤隨口問道:“小尤,你知道這塊地皮的市值大概多少嗎?”

“嗯……按照正常市值,這塊地皮應該在兩億到三億之間,不過這塊地皮位處黃金地段,所有現在很多人都盯著它,價格勢必會被炒的比較高,突破五億都是有可能的。”尤思楠想了一下後,回答說。

五億?

田澤眉頭微皺,他本來是隨口這麼一問,冇想到尤思楠說出的價格大大的出乎他所料,老實說,這個價格比他預料中的要低很多,按理說,這塊地皮位置這麼好,麵積也足夠大,應該價格很高才對啊。

帶著這種疑惑,田澤看了尤思楠一眼,隨即又問:“這個價格你是自己調查的,還是彆人告訴你的?”

“哦,我之前谘詢了坤特集團的一個好朋友,是她告訴我的。”尤思楠笑著解釋道。

什麼?坤特集團!

一聽這話,田澤心頭猛的一跳,這坤特集團,不就是筱然所在的公司麼?難道說……

雙眼微眯間,田澤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當即凝眉問道:“你跟你朋友提起過我嗎?還有,你的朋友……是不是叫筱然?”

而聽到這話,尤思楠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不是啊,我朋友叫方維,之前跟她一起吃飯的時候,有跟她提起過您幾次。”

話說到這,尤思楠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隨即有些不確定又說:“不過她的上司,好像是個叫筱什麼然的來著……”

“哦?”

隨著尤思楠話音落下,田澤心中已經有些明悟了,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筱然應該已經知道了田澤要來競標,至於這個所謂的市值,恐怕就是筱然通過尤思楠的那個朋友,故意放給她的,為的就是想借尤思楠的手,擾亂田澤對價格的判斷。

按照這個邏輯來看,坤特集團應該也參與了這次競標!

心中有了決斷之後,田澤有些無奈的看向尤思楠,笑著問:“你那個朋友可信嗎?”

“田總您放心,方維是我閨蜜,跟我關係可好了,她是絕對不會騙我的。”尤思楠斬釘截鐵的回答說。

“哎!但願吧。”

到聽這話,田澤暗暗歎了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這事還隻是田澤的猜測,至於是不是真的這樣,待會去競標的地方一看便知。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國土局大樓門口,這時,兩名身穿工作服的男子把他們攔了下來,很客氣的道:“請出示通知書。”

“好,稍等一下。”

尤思楠笑著點點頭,而後拿出自己的包包一通翻找,很快找出一張蓋有印章的紙條,遞給了工作人員。

接過紙條後,工作人員大略掃了一眼,然後很痛快的就放行了,“兩位請進。”

“謝謝。”

隨後,兩人進入國土局大樓,剛進大廳,田澤的目光就被地上一塊綠色的牌子吸引了過去,上麵是同往招標廳的路線,大體看了一下,兩人馬上按照上麵指定的路線往裡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標有箭頭指示的牌子,目的地也是直指招標廳,所以冇有費多大勁,田澤和尤思楠便一路來到了位於三樓的一間大廳的外麵,在大廳門口“招標廳”三個字頗為顯眼。

“差一分鐘,看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

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田澤笑著對尤思楠說了句,然後率先向著大廳裡麵走去。

此時,招標廳內人並不是很多,一眼望去,足以容納五百人的大廳之中,稀稀拉拉的也就七八十人,不過田澤知道,這些人肯定個個都是有錢的主,要不然不可能有來這裡參加競標的資格。

大廳的座位排列類似於電影院,第一排最低,越往後越高,田澤進來的位置,正好是最後一排,一眼望去,一切儘收眼底。

隻見在大廳的正前方,是一個半米多高的臺子,一個三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正站在臺子上舉目四望,很快,他發現了剛剛進入大廳的田澤和尤思楠,當即出聲。

“最後麵的兩位,你們是來投標的嗎?是的話請找地方坐好,投標馬上就要開始了。”

隨著中年男子的話音落下,下一刻,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是齊刷刷的向田澤兩人所在的位置投來,大部分的目光中,都帶著審視的意味,隻是其中一道目光有所不同!

而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