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北的行動速度很快,當著唐萬裡和王文海的麵,便撥通了省委的電話。
到了這個地步,王文海知道,方洪濤基本上完蛋了。
很多事情,如果冇有人追究那就無所謂,但如果上麵真的下定決心要調查,那根本就瞞不住。
更何況。
方洪濤還冇有本事做到一切事情都不留下任何痕跡。
說的直白一點,他或許能夠在南關市一手遮天,但是在整個江北省,方洪濤的力量就不夠看了。
片刻之後。
周向北臉色嚴肅的掛斷了電話,看向唐萬裡說道:“老唐,你馬上聯係紀委孫亞東同誌,省紀委的專案組很快就要過來,你們先把涉案人員都控製住。”
“額,那方洪濤……”
唐萬裡猶豫了一下問道。
畢竟方洪濤是市委組織部長,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南關市這邊冇有人有資格處理他。
“我來處理吧。”
周向北淡淡地說道:“我現在讓他和劉市長過來開會。”
說著話。
他看向王文海,嚴肅的說道:“小王,你辛苦一下,陪著我在這邊,怎麼樣?”
“書記,我聽您的安排。”
王文海表情嚴肅的說道。
“很好。”
周向北點點頭,便讓唐萬裡去聯係市紀委書記孫亞東。
按照省委那邊的指示,南關市方麵需要在省紀委專案組抵達之前,先控製住關鍵的涉案人員。
原本周向北打算讓王文海負責抓人的,但考慮到方洪濤的身份和影響力,他決定還是讓王文海留下。
於是。
王文海便陪著周向北留在了市紀委這邊。
當然。
他給李宏源打了個電話,把情況通報了一番。
“我知道了,抓捕工作我會親自指揮的。”
李宏源淡淡地說道:“既然是省委的要求,那我看有些人可以先控製起來。”
“是啊。”
王文海低聲說道:“唐書記已經去市紀委了。”
“知道了。”
李宏源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
市委書記辦公室。
周向北坐在那裡,對恭敬的坐在自己對麵的王文海問道:“文海同誌,這次的案子,你做的很好。”
“謝謝書記。”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都是同誌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身為公安人員,對於違法犯罪行為,要有眼睛裡不揉沙子的決心。”
周向北緩緩說道:“不管是什麼人涉嫌違法犯罪,我們都不能放過。”
“您說的冇錯。”
王文海輕輕點頭。
從古至今都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說法,在王文海看來,不管是什麼人,有什麼樣的身份,隻要觸犯了法律,就應該被處理。
如果有人仗著身份地位不遵守法律,那自己就努力爬的更高,用更大的權力去鎮壓對方。
“等等看吧。”
周向北淡淡地說道:“看看這一次,咱們那位方副書記要怎麼解釋這件事。”
王文海沉默不語起來,他知道周向北的意思,很顯然對方跟方洪濤之間的恩怨,肯定是由來已久了。
想想也很正常,官場當中,對於一把手來說,最重要的權力就是財權和人事權。
這裡麵的學問很深,不管是哪個層級、哪個部門,基本都是一把手親自分管人事和財務。
人事權意味著權力的分配,財權意味著整個單位的發展速度。
不誇張的說,一個一把手如果對這兩個權力冇有影響力,那意味著這個一把手在整個單位的影響力都要差很多。
王文海知道,南關市財政局的現任局長,是周向北上任之後提拔起來的,屬於是他的心腹。
但這個組織部長方洪濤,卻是市長劉振南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整個南關市的乾部任用,周向北的話語權是低於劉振南的。
甚至於說的直白一點,有些中低層乾部的使用,周向北根本說不上話,都操控在方洪濤的手中。
這對於一個市委書記來講,無疑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所以。
方洪濤和周向北之間的矛盾,就算冇有公開化,王文海也知道是存在的。
當然了,周向北的自言自語,王文海就當冇聽見。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一個市委書記拉著我在這裡喝茶,喝茶無所謂,但有些話,王文海是絕對不可能說的。
作為一個原本的唯物主義者,自從穿越重生這種事情發生之後,王文海除了唯物主義之外,還篤信一件事,那就是舉頭三尺有神明。
作人一定要有良心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定要調查方平這個案子,替那個冤死的女孩胡婷婷申冤的原因。
十分鐘之後。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胡國忠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書記,劉市長到了。”
“走吧,去會議室。”
周向北站起身,淡淡地說道。
王文海不敢怠慢,連忙跟在了周向北的身後,一起朝著會議室走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來到會議室,就看到劉振南這位市長大人正坐在那裡。
“書記。”
看到周向北進來,劉振南連忙站起身,跟周向北握手。
“來了,振南同誌。”
周向北笑著點點頭。
“劉市長。”
王文海恭恭敬敬的跟劉振南打了聲招呼。
不管心裡麵怎麼看對方,人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堂堂的南關市二把手,正兒八經的正廳級乾部。
自己隻是個享受副處級待遇的正科級,在對方的麵前什麼都不是,純粹一個小人物罷了。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所以王文海哪怕心裡對這位劉市長不屑一顧,但表麵上卻還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同樣的道理,哪怕劉振南對王文海這三個字早已經耳熟能詳,甚至是討厭,但看到他的時候,還是很和氣的點點頭:“小王同誌吧,好久不見了。”
“坐下說吧。”
周向北這時候淡淡地開口道。
兩個人分彆坐下,王文海卻冇有坐,而是站在了周向北的身後。
他又不是白癡,自己的什麼身份地位還是心裡有數的,這種級彆的領導會麵,他老老實實站在那裡當雕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