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東北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 > 第五百一十七章王八殼子炸了

方忖盯著我,那眼神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半天才說道,“邪門啊,真的邪門。都說不能跟你們這一脈來往,我覺得是有道理的。”

我內心忍不住白眼,這叫什麼話?我說,“你這叫啥話?我們可是名門正派。”

方忖哭笑不得道,“名門正派,那兄弟,你是哪個門?哪個派?”

這話真把我給問住了。

見我不說話,方忖又說道,“但說到底,你們這一脈確實挺慘的。道家傳承千年,再不濟也有龍虎山,天師府。哪怕是亂世不見的佛,亂世一過也會昌盛。唯獨你們這一脈,從古至今都被趕儘殺絕。”

“而據我了解,方士自古來,都冇有做過什麼壞事。”

“誰知道會被如此對待。”

我看著方忖,他這話我是認可的。修道至今,我承認我有時候不是啥好東西,這個我必須承認。但是我很少主動去害人。

而且老祖宗似乎有規矩,以降妖除魔為己任,所以遇到那些壞的精怪,我會有敵意。

當然了,我們也有缺點,那就是自私,但這種自私是自保,見事不好就跑。

然而從人性上來看,這算不上什麼大事。就像方忖說的,那為啥我們這一脈傳不下來呢?

我歎了口氣,我說,“方忖,我有一句話,說來你可能都不信。”

方忖說,“你說。”

我說,“艸,我連個正經傳承都冇有,東西都是東撿點,西撿點,湊出來的。”

方忖疑惑道,“啊?”

看到方忖驚訝的表情,我笑道,“你看,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然而,方忖卻搖頭說道,“不對,馮兄弟,我覺得你……可能對自己的身份不太了解。”

聞言,我說,“此話怎講?”

方忖認真說道,“馮兄弟,你我分彆這些年來,我一直遊曆在南方。我找到了一篇古籍,上麵是這樣說的。說戰國春秋,諸子百家。以孔孟為例,遊說偏多。也被叫打嘴炮。然後以老子為例,講究道法自然,韓非子開辟法家,如今術士傳說多與韓非子有關。然後就是你們這一脈了,總結的話術很簡潔,方士之人,集百家之長,又集千家萬戶之短,無傳承。”

聽到這我打岔道,“說的我們冇傳承?”

方忖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直到我又看了一些古籍,我才明白這無傳承是何意。”

“你們這一脈,傳的是‘方士’二字。”

聞言,我突然有些恍惚,似乎一下子抓到了重點,但這兩個字又飄忽不定,無法定義。

見我冇說話,方忖接著說道,“馮兄弟,華夏曆史傳承千萬年,有的傳承背負著文明,有的傳承見證過曆史。但其實算起來,就算是萬年,也不過是百代人罷了。”

“傳承這個東西,哪怕傳下來的是一針一線,都曾繡過萬裡山河。”

“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體會出來的。”

光郎朗,光郎朗。

綠皮火車壓著鐵軌,撞擊聲聽得很清楚。

此時此刻方忖的這些話,我好像特麼的有種使命感。

我甚至在想,難不成我那老祖宗說的冇錯?我真能拯救世界?

但很快,我又笑著說道,“扯得有點遠了。我想的比較簡單,能走到哪一步,那就停在哪一步。”

方忖笑道,“哈哈哈,說得好,人生百年不過三萬天。誰能管得了那麼多呢?”

聞言,我點了點頭,但我也好奇道,“方兄弟,我有一個疑惑,想你幫我解答。”

在我眼裡,方忖雖然不會啥術法,但就算命這一個本事,絕對牛。

還有就是他的經曆,我覺得我不如他!

跟他說話,對我而言是一種成長。

方忖說,“請講。”

我說,“那就是你,追求是啥?”

聽了我的話,方忖倒是冇有意外,而是想了想說道,“道之極致。”

我說,“三千道?”

方忖搖頭,“就是道,道之極致。我一直認為道是有儘頭的,而道,不分大小,不分強弱,不分……數字!道就是道。”

聞言,我也就懂了。方忖修的道,是一種概念。

而我也冇有再問下去,因為我明白,他跟我一樣,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路摸索呢。

我和方忖真的是亦師亦友的那種感覺,雖然隻是認識,然後見過一次。但如今,卻有種老友相見的感覺。

然後,我們就這麼聊了一路。

到了春城,我跟方忖在春城站附近找了個食堂吃飯。

然後方忖主動跟我合作。

我答應了下來,跟著我們就去了朝區,我掏錢找了一家酒店。

晚點的時候,方忖突然來敲我這屋子的房門,等他進來後,我看他麵色凝重道,“我剛才給自己卜了一掛,大凶。”

聞言,我也認真道,“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方忖說,“馮兄弟,我找你,是想給你也卜一卦,倘若你是大吉,我倆倒是能逢凶化吉。要不是,我認為不要趟這渾水。”

說完,我就看到方忖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王八殼子。

我說,“方兄,我覺得你最好不要算。”

方忖說,“為啥?”

我說,“算命這種東西,你算得準又如何呢?”

方忖說,“算得準,可以逢凶化吉。”

我說,“或許能吧。但有些時候,算出來,反而不是啥好事吧。我認為,凡事冇有凶吉這個說法,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或者不成。”

方忖奇怪道,“這是什麼說法?”

我說,“方兄,不是我不信你的說法,我覺得算命這東西,本身就是一個概率。你說凶,那凶還有大凶呢。你說吉,那吉還有大吉呢。你不覺得,怎麼說都行嗎?”

方忖愣了愣,他低頭,眼神帶著一絲懷疑。

我說,“方兄,我信你,你也可以給我算一下。但我覺得吧,結果隻有成和不成,冇有其他的了。”

其實說白了,我就是不想讓他算,因為我不喜歡有結果的事。

算命,那是帶著結果去看問題,反而本身就是問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抵觸算命。但我還是想算一下。”在算命這事上,方忖有點固執了。

我也冇反對,就看他晃動那王八殼子,然後往地上一扔。

砰!

結果!

王八殼子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