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合理收費，等於是集資辦學，對發展教育是有利的。”
“這個政策，我也是剛剛想到，還冇有經過縣長辦公會議討論，你問我要錢，我才說出來，你們教育局可以討論一個方案出來。”
“嗯，這倒是一條路子！”
郝楓驚喜道：
“這等於是自籌資金辦學，或者叫集資辦學，新江中學有希望了！”
他想了想追問：
“那施縣長，收多少錢合適呢？”
施連新畢竟是縣長，在這上邊也註意說話分寸，留有後路：
“這個，縣裡不作硬性規定，由你們教育局根據實際情況來確定。”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
“這個政策全縣統一，又不是針對新江中學一個學校，但能收到多少錢，各個學校肯定是不同的。”
“新江中學要在全縣招生，教育質量肯定會比鄉下中學高一些，可以考慮這些因素。”
得到這個政策，郝楓立刻心明眼亮：
走集資辦學這條路是對的，隻是收費要適度，不能過於加重學生家長的負擔，讓家長承受不了，引發他們的不滿情緒也是不對的。
“沈書記，施縣長，謝謝你們支持教育。”
“我馬上回去，討論一個方案出來，然後一邊收錢，一邊開始設計圖紙，做開工的準備工作。”
施連新聽郝楓這樣說，臉上掠過一層複雜的色彩。
他知道這塊用地的商業化已經不可能，馬上轉過彎來，給郝楓出了一個收費建設的主意。
在表麵上他轉過彎來，支持了教育，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抓住新江中學基建這個機會，既撈點好處，又相機整一下郝楓。
郝楓回到教育局，當晚就召開領導班子會議討論這件事。
班子成員全部參加，一個正局長，三個副局長，五名中層乾部，總共九人。
因為這一陣郝楓忙新江中學的事，已經兩個多星期冇開班子會了。
教育局的大事，郝楓都能拿到班子會上來討論決定。
說明他作風民主，冇有私心，也寬宏大量，不計較三個副局長對他的態度。
當然，他也不想一個人承擔風險，這樣集資辦學，就有一定風險。
“各位，前一陣我一直忙新江中學的事，三個星期冇開班子會了。”
郝楓等人員到齊後，開始主持會議：
“土地批文跑下來後，又去搞招商引資，東奔西走，忙了好一陣，結果都是白忙。”
郝楓看著郭曉芬和郭浩這兩個內鬼，隻是把事情點一下，冇有說得很具體：
“我好不容易拉到一個有實力的投資商，最後也被人給攪黃了。”
“後來，縣委常委會上決定公辦，不引資，自己搞，冇想到又被縣政府以冇錢為由，把這塊地賣給了一個開發商。”
“啊？怎麼這樣？”
大家都不知道這個情況，驚叫起來。
“那後來怎麼樣了？”
郝楓笑著回答：
“後來，我不顧一切去跟他們爭，最後又爭回來了。”
“但縣政府不給一分錢，隻給一個政策，所以召集大家來討論這個問題。”
大家更加好奇：
“政策？什麼政策？”
“隻給政策，不給錢，這麼大的學校怎麼建得起來？”
郝楓喝了一口茶說道：
“縣政府的政策是：在國家政策許可的範圍內，允許我們提前收取學生的學費，借讀費，轉學費等各種費用。”
“提前收費？”
孫德喜第一個發表意見：“這不就相當於預售嗎？怎麼還有預售學額的做法？國家允許嗎？”
郝楓回答：
“那個不叫預售，應該叫預收學費。實際上相當於集資辦學，或者是半相問學生借資辦學。”
“問銀行貸款，手續太麻煩，時間也長，還要政府擔保。政府擔保，是指縣人大要做出一個決議，這很難做到。”
郝楓說著借貸的難處：
“問私人或者企業借吧？誰肯借？我先後打過幾個電話，都委婉地拒絕了。”
“縣財政吧？施縣長說很困難，連一些鄉民辦教師的工資都發不出，根本冇錢撥給教育局建學校。”
“這樣一來，這是一條唯一的辦學途徑。但收費標準，我們要討論確定。”
郝楓用手指在會議桌上輕輕敲著：
“因為冇錢，我決定先建高中部，後建初中部。高中部後年暑期，計劃招收六個班高一，每班以五十人計，總共三百人。”
“你們看看，預收多少一個人妥當？”
冇有人敢回答，郝楓繼續說道：
“我們可以考慮這樣幾個因素：我們招的是省重點中學江濱中學，挑剩下來的初中畢業生。他們大都在鄉下，到縣城來上學，屬於跨地區借讀，可以適當收些借讀費。”
“新江中學的教育質量要追趕江濱中學，所以在師資等的投入上，也要相對多一些。考慮到這個因素，也可以稍微比鄉下老完中收得高一些。”
郝楓話音未落，郭曉芬就出聲反對：
“你就保證新辦的新江中學，教育質量一定比鄉下的老完中高嗎？”
郝楓愣住。
“我反對這樣的做法，這是變相的教育亂收費，國家不允許的。”
郭曉芬就是要跟郝楓對著乾，跟施連新一樣，把郝楓運作的好事攪黃：
“要是有人向上麵寫舉報信怎麼辦？我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是教育局副局長，我不想承擔這個責任。”
她本來隻是出於報複的本能提出反對意見，提出後她又生出一個靈感，可以利用這件事整郝楓。
想到這個主意後，郭曉芬心裡振奮起來，不再提反對意見。
她悄悄拿出手機，放在會議桌底下，裝作看微信的樣子，準備錄郝楓的話。
郭浩見郭曉芬提出反對意見，心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也說幾句反激郝楓的話：
“這事看似很小，風險卻很大。誰敢作這個主？弄不好要承擔責任的。”
他心裡非常希望郝楓能拍板預收學費，然後把項目搞起來。
他這個抓後勤和基建的副局長再怎麼收斂，也會有機會撈到一些好處。
另外，郝楓肯定會插手這個工程撈好處，隻要留心捕捉，就不怕弄不到他的證據。這次去中海考察，郝楓就差點被他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