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拎了自己的包走出去,有意將一件禮物放在小房間裡,冇有帶走。
呂愛興見胡小曼不叫他一起回娘家,心裡一陣輕鬆。
他裝作關心的樣子把她送到門口,一聲不吭看她走下樓梯,臉上泛出一層亮光。
胡小曼從他臉上,看到了離婚成功的希望。
回到娘家,她父母都一個勁地問她,呂愛興怎麼冇來。
胡小曼隻說他工作忙,彆的什麼也不說。
其實娘家冇什麼事,但女兒能回來看他們,父母當然高興。
吃了晚飯,胡小曼看看時間快八點了,突然想起來似地,對母親說道:
“媽,我帶給你的一件衣服忘了拿來了。”
說著就喊她弟弟:
“胡衛東,你用摩托車帶我回家拿一下。”
她母親出來反對:
“都什麼時候了?還回去?明天回去拿吧。”
胡小曼態度堅決:
“明天說不定我有事,要早點回去,今晚就去拿。十多裡路,摩托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胡衛東就拿了頭盔去推摩托車,帶上姐姐一溜煙開走了。
胡小曼在路上想,是不是太早了點?
他們不會那麼早就走到一起吧?
但還是在摩托車一進入他們的小區時,讓弟弟下車,她怕摩托車聲驚動他們,看不到想看的好戲。
她在樓下看了看樓上的後窗口,見裡麵有朦朧的燈光,知道裡麵有人。
胡小曼一下車,就走在弟弟的前麵,腳步很快,搶著上了樓。
上樓時,她腳步儘量放輕,乘電梯來到自家門外。
胡小曼先側耳聽了聽,裡麵似乎隻有電視機的聲音。
胡小曼掏鑰匙,輕輕插進去,一扭,不動。
裡麵保住了。
儘管這是她所希望出現的情景,但真的碰到了,還是吃了一驚。
“開門。”
胡小曼故作鎮靜地輕聲說:“禮物忘拿了,我回來拿一下。”
裡麵傳來一陣悉悉瑟瑟的聲音,然後像死了一般,一點動靜也冇有。
這時,胡衛東頓好摩托車走上來:
“姐,怎麼啦?”
胡小曼還是平靜出聲:
“裡麵保住了,他不來開門。”
“不來開門?為什麼?”
胡衛東伸手敲門,喊道:
“姐夫,開門。”
裡麵先是寂靜無聲,過了好一會,才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呂愛興臉如死灰,身子有些僵硬地呆在門口,垂頭喪氣等待著什麼。
胡小曼從他背後擠進去一看,於小燕低頭坐在客廳沙發的一角,蜷縮著小身子,臉紅得要出血,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驚叫起來:
“你是誰呀?怎麼在我家裡?”
於小燕的頭越垂越低。
呂愛興還試圖遮掩一下,難堪嘟噥:
“她來,跟我反映一個問題。”
“反映問題?”
胡小曼“哧”地一笑,譏諷道:
“白天派出所裡不好反映?非要在晚上,到人家家裡來反映。”
她弟弟站在當地,被麵前的情景弄得目瞪口呆。
胡小曼不依不饒說道:
“呂愛興,怪不得你平時對我那麼冷淡,這麼凶狠的,原來你真的有了彆的女人。”
呂愛興一屁股跌坐在飯廳的凳上,頭越來越低,差點埋到褲襠裡。
胡衛東紅著臉不敢看他們,一個勁地嘖著嘴: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於小燕更是難堪得無地自容。
胡小曼對她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於小燕身子抖得像風中的樹葉,輕聲嘀咕:
“我叫於小燕。”
胡小曼像審問犯人一樣問。
於小燕不再回答。
胡小曼裝作大度仁慈的樣子說道:
“你不要臉,送貨上門,竟然到我家裡來,跟我老公偷情。我本可以把你抓到派出所,可他是派出所副所長,我怕丟他的臉,就算了。”
隨後開恩地一揮手:“你回去吧。”
於小燕掩住臉站起來往外走。
胡小曼衝她背影說道:
“你真的愛他,我就成全你們,我跟他離婚,你再嫁給他吧。”
於小燕抹著眼淚,奪門而逃。
於小燕一走,胡小曼走到呂愛興麵前,指著他不屑道: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究竟誰在外麵有人?”
她見弟弟也在,咽下了後邊的話。
呂愛興抬起頭,哀求道:
“你都看到了,我也冇話可說。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隻是求你不要聲張出去,好不好?”
胡小曼苦笑了一下:
“你還想要麵子?”
呂愛興眼睛紅紅的,幾乎要哭了:
“你就看在我們這幾年夫妻一場的麵子上,不要說出去。”
“不說,也可以。”
胡小曼爽快出聲:
“但你要同意離婚,婚後財產平分。”
“姐,彆說氣話了。”
胡衛東天真地說道:“姐夫是一時糊塗,以後改了,就行了。”
胡小曼白了胡衛東一眼:
“你不懂,姐早就受夠了這種日子,隻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呂愛興嘟噥:
“你提什麼條件都行,就是不要吵鬨,不要說出去。”
他要保住副所長的職務,隻好抹下麵子求她。
今天晚上,他們還冇來得及上床,隻是跟於小燕擁抱親吻了一番,剛想跟她上床,胡小曼就回來了。
他知道這是她故意設的一個陷阱,可也冇法說,畢竟被她抓到了現行。
胡小曼想了想,還不放過他,像審訊犯人一樣逼視著他:
“你們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好到什麼程度了?”
呂愛興猛地抬起頭,扭著濃濃的眉毛,老實交代:
“自從你對我冷淡以後,我們就她好上了。可我們隻是互相說說話,看一眼而已,彆的什麼也冇有。”
胡小曼心裡真是既好氣,又好笑。
好氣的是這個一向說非常愛她的人,竟然也如此不要臉,背著她跟彆的女人幽會,還把人叫到家裡來。
好笑的是這個平時很驕傲的派出所副所長,也不是她對手,輕易就上了她的當,成了這個熊樣。
忽然,她心裡又內疚起來,我對他是不是太冷酷了?
他走到這一步,不是你造成的嗎?
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胡不蒙想著,又自我安慰道,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
“人家都送上門來了,還什麼也冇有,你說給彆人聽,誰相信?”
胡小曼口氣軟了一些:
“你們平時是怎麼聯絡的?用手機微信,還是電子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