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玉敏聲音清脆,普通話標準,通過高音喇叭一播,跟電視節目主持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下麵,先由大沙鎮黨委書記茅愛霖同誌,宣讀縣委縣政府的並村決定,和大沙鎮關於北林村村委會乾部任免的決定。”
茅愛霖從坐在第一排的領導位置上站起來,拿著兩份紅頭文件,走到講臺前宣讀兩個決定。
她先讀縣委縣政府的並村決定,宣布完畢,會場上的村民在村乾部的帶頭下,爆發出一陣熱情的掌聲。
掌聲停止後,茅愛霖再讀村委會成員名單和職務,當他宣讀到北林村黨總支書記,北林村村民委員會主任,沙山縣北林實業公司董事長郝楓的名字時,會場上許多村民都伸長脖子,尋找這個集三權於一身,但他們還不認識的最高領導。
村委會九名成員的名字和職務宣讀完畢後,會場上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進行新的北林村揭牌掛牌儀式。
穿著新衣服的韋雪霖和姚欣雯將一塊蒙著紅綢的木牌,抬到主.席臺前麵。
她們把木牌豎在地上,站在一左一右,臉帶微笑地扶著它。
施玉敏走上來:“下麵,由沙山縣縣長劉利鋒同誌,上臺來為新的北林村揭牌,並作重要講話。”
劉利鋒上來先是麵對大家和攝像鏡頭站好,然後在一陣“卡卡”的攝像聲中,伸手拉下木牌上的紅綢。
立刻,一塊嶄新的白底紅字木牌便展現在廣大村民麵前,上麵鮮豔地寫著:
沙山縣大沙鎮北林村村委會。
他脫手脫腳發表即席講話,主要闡述並村的重要意義,他的講話也贏利了村民一陣熱烈的掌聲。
施玉敏的頭上夾著一隻小話筒,她站在講臺邊上宣布:“下麵,由北林村黨總支書記,北林村村民委員會主任,沙山縣北林實業公司董事長郝楓同誌為北林村村委會掛牌。
郝楓從第一排左側最邊上的位置上站起來,走到牌子後麵,雙手捧起木牌,朝後麵的村委會辦公室走去。
村民們都站起來看他,許多不認識他的村民都驚訝地睜大眼睛,發出一片驚異的聲音:
“啊?他當了大村的一把.手?”
掌聲立刻響起來,一直響到郝楓把牌子掛到村委會辦公室的門框上,才停下來。
接下來,由縣農業局局長作祝賀性發言,由投資商代表邢俊偉作表態性講話,由大沙鎮鎮長龔玲玲作北林村美麗鄉村建設動員報告,最後才由郝楓進行就職演說。
邢俊偉冇有寫講稿,但也說得很流利,像乾部一樣正統,隻是他在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掃視著會場,搜尋著會場上他覺得還可以的美女。
他掃視了一眼,發現會場上起碼有五六個女人,在外表上符合他的標準,還不算龔玲玲,施玉敏,朱紅琳,韋雪霖和姚欣雯等美女乾部。
他眼睛發亮,聲音高亢,越說越有勁。
他講話結束,也贏得了村民們的熱烈掌聲。
龔玲玲是寫了報告的,最正規,也最長,她念了足足有四十分鐘。
村民不太要聽,會場上翁翁的講話聲越來越響,哪怕各村原來的村支書幾次出來維護程序,都冇有多少效果。
她好容易念完報告,村民也給了她掌聲,但不是很熱烈。
最精彩的在最後,村民們等待的就是最後這個程序。
他們都要看看這個外來的村首,到底怎麼樣?
能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事?
都說他很好,可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今天就是要來看看這個有著多種傳說的外來人,到底怎麼樣。
坐在會場人群中的丁高德,就是村民中抱著觀望和懷疑態度的一個代表。
“下麵,由北林村黨總支書記,北林村村民委員會主任,沙山縣北林實業公司董事長郝楓發表就職演說。”
施玉敏這樣一宣布,不僅會場上的村民個個都屏息靜氣地伸長脖子看著主.席臺,會場上的所有領導和嘉賓都有些緊張地看著郝楓。
許多不熟悉他的人都在為他捏著一把汗:他說得好嗎?又講些什麼呢?
郝楓走到講臺前,他冇有從口袋裡拿出稿紙,也冇有立刻開口說話。
他先是抬頭掃視著會場,發現上次團員會議上的兩上美女團員也在人群中,對他中意的賓館服務員也來了。
其他三個村裡也分彆有兩三個漂亮女人,有女孩,也有少婦。
麵對三千多人的大會場,郝楓還是第一次。
會場上是一片黑鴉鴉的頭顱,一片亮晶晶的眼睛。
村民們的臉色都很平靜,但充滿期待,也有些緊張和不安。
“尊敬的劉縣長等縣領導,尊敬的茅書記龔鎮長等鎮領導,尊敬的北林村的村乾部和村民們,首先我要感謝你們的信任和支持,讓我擔任新的北林村村支書,村長和村實業公司董事長三個職務。”
郝楓開口說話,不慌不忙,非常老練,人們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來:“但盛名之下,其實難敷。我冇有多少農村工作的經驗,很擔心勝任不了這些重任。”
“我知道,在座廣大的村民都在懷疑,這麼一個外地要,能當好這麼大一個村的村支書?他能做什麼呢?”
郝楓見丁高德老人也在伸長脖子看著他,幾個美女更是一眼不眨地盯著他,聲音更加沉穩有力:“前天,我在帶著投資商的邢董事長他們考察觀光農業地塊時,經過高林村,有個大叔不認識我,就不相信我,他說你一個外地人,能在這裡當村支書?能乾什麼事情?”
“我在這裡公開說,這個大叔的懷疑是對的,他對我的批評也是對的。”
“他一輛獨輪車頓在路上,我們的車子開不過去,我衝他按了兩聲喇叭,見他不聽,就走下來衝他喊叫,讓他來把獨輪車推走。”
“他走過來,衝我說,你喊什麼喊?你就不能把獨輪車往旁邊推一下嗎?他還說了一些批評我的話。”
“他批評得很對,這看上去隻是一個小小的細節,卻是我脫離群眾,高高在上,自以為了不得的一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