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把我手腳上的藤條發開,我就有本事戰勝他。
郝楓還不想死,施興祥是不會放開我的手腳的。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晚上他睡著了,我用牙齒把藤條咬斷,再跟他進行較量。
“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一棍子先打死你再說。”
施興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拿起手邊的樹棍,在手裡舉了舉:“但隻要你規規矩矩,我不會用棍子打死你,我要保存實力,準備逃出去。警察搜索一二天後,就會撤走,不可能一直呆在山上的。”
郝楓怕施興祥在背後襲擊他,麵對他側臥,氣若遊絲:“你走,把我丟在這裡,不管了?”
施興祥也實話實說:“我會等你死後才走,或者乾脆弄死你再走,我不可能留下一個可怕的隱患。”
郝楓知道,這次他是在劫難逃了,不再跟他說話,他餓得說不動話了。
我命中註定,隻能活到二十三歲。不然我怎麼會打瞌睡,讓他從背後襲擊我,把我打昏?
人之將死,往往會用這種天定的迷信來安慰自已,起到鎮定和麻痹自已的作用。
郝楓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聽著自已肚子裡餓得咕咕叫的聲音,忍著手腳被綁的疼痛和難過,皺著眉頭不說話,慢慢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這次的失職,讓顧隆興感到壓力山大,簡直不敢麵對所有人,更不敢麵對領導。
罪犯和追捕罪犯的人,同時在他眼皮底下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無法解釋,冇法交待,逃避不了責任。
現在,他坐在徐海濤辦公室裡,一臉內疚,困惑和不安。
高寶林也氣呼呼地走過來,嚴厲責問顧隆興:“你當時爬上二樓後,為什麼不先去樓下,與郝楓一起先抓捕施興祥?”
顧隆興辯解:“我看韋雪霖躺在那裡,以為有生命危險,想先搶救她。郝楓跟我說過,他一個人能夠在底樓,擋住施興祥的逃路。”
高寶林責問:“這麼重要的案情,你為什麼不多安排幾個人去跟蹤,蹲守?”
顧隆興訥訥地解釋:“不知道他來不來,再說,跟蹤人太多,也怕暴露目標。”
高寶林生氣地罵:“你現在怎麼解釋都冇有用,找不到郝楓,我們都要引咎辭職。”
徐海濤覺得顧隆興有些委屈,委婉地替他開脫:“高局,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找到郝楓和施興祥。我猜測,郝楓很可能不慎被施興祥控製,挾持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作人質。如果郝楓能夠主動的話,早就想辦法跟外界聯係了。”
“所以急啊。”
高寶林眉頭緊皺,聲音沉重:“郝楓落在施興祥手裡,就有生命危險。施興祥是個窮凶極惡的死刑犯,為了活命,為了逃跑,會不計一切後果。而郝楓又是倔強而有原則的人,不會屈就,更不會出賣自已的良心,更加非常危險。”
顧隆興已經把韋雪霖手機裡的錄音,弄過來放給他們聽過。
施興祥是殺害施海燕的凶手,這是可以肯定的了。但現在不僅施興祥逃了,連郝楓也失蹤了,這是一個十分嚴重的情況。
高寶林受到縣委書記劉利鋒的嚴厲批評,劉利鋒責令他在三天內找到郝楓和施興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然主動辭職。
高寶林急得如坐針氈,丟烏紗帽丟掉是小事,如果郝楓出事,對沙山縣來說,就是失去了一個國寶級人物,他無法對上對下交待。
徐海濤也急起來,他掉頭看著顧隆興:“你趕緊帶人到村裡,了解一下,大前山有冇有山洞?如果有,不管大小,都要去查看。另外,要把在山中的巡邏警察和路口的頭上隱蔽起來,裝成撤掉的樣子。這樣,施興祥才有可能出山逃跑。”
顧隆興站起來領命:“好的,我馬上帶人下去。”
高寶林還要給他增加壓力:“你好歹也是個刑偵隊副隊長,這點經驗都冇有,我看你是當到頭了。找不到郝楓,你不要回來見我們。”
顧隆興被罵得頭也抬不起來,還不敢還嘴,他也感到這次確是失職了,內疚得真想打自已耳光。
他臉上火辣辣,心裡沉甸甸地走出去,馬上去叫過王允華和崔興道,開車子往北林村趕。
“我被高局罵得狗血噴頭,他說不找到郝楓,我們就不要回去見他們。”
顧隆興邊開車邊跟他們商量:“今天是郝楓和施興祥失蹤的第二天,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鐘,你們說說,他們會在哪裡呢?是還在山裡,還是已經逃出去了?他們是死是活?”
崔興道也急得不行:“我覺得,他們一定還要山中,因為他們根本就逃不出去?也來不及逃。目前應該還活著,可能在哪個不為人知的山洞裡。”
“這個山洞,應該隻有施興祥知道。但山洞裡冇有吃的東西,就是山裡也很少,再拖上不去,他們的生命都有危險。”
顧隆興重重地歎息一聲:“今天晚上,我們不能再休息了,要整夜伏在山中聽動靜。”
王允華建議:“我們也可以發動一些熟悉山中情況的村民,一起跟我們伏山聽動靜。另外,把山下的巡邏警察,還有路口的關卡全部撤掉,要想辦法引施興祥出洞。”
顧隆興同意:“徐局也是這樣的意思,我們先去撤銷巡邏兵和路口的關卡,再去村委會。”
村委會裡更是亂翻了天。
在412案成功告破的關鍵時刻,形勢急轉直下,他們日夜盼望的頭頭卻又突然失蹤了。兩次地毯式搜山,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他們哪裡接受得了?
不要說四個對他有特殊感情的女部下,就是三個男部下也急得不行。
韋雪霖把郝楓讓她配合的事說了一遍又一遍,同事們聽後都感慨不已,議論紛紛。
他們工作無心,一直在猜測郝楓的去向和下落。
最焦急的是朱紅琳和姚欣雯。
如果郝楓有個三長兩短,她們不僅擔心村裡的工作受到影響外,在感情上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