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第一個光顧的當然是朱紅琳。朱紅琳與他深深了對視一眼,臉上才泛起一層紅光。第二個是韋雪霖,他給了她一個感激的註視後,又說下去:“這次,我要特彆感謝韋雪霖。冇有她的配合,我就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她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幫我,我要誠摯地向她表示感謝。並決定,在五萬元獎金中,拿出五千元錢,給她進行獎勵。”
“其他的錢,還是全部捐給村裡。村裡現在缺錢用,我幾乎是厚著臉皮,問公安局要這筆獎金的。”
韋雪霖搖著手:“獎金我不要,也不要你感謝。我隻要大家能理解我,就行了。”
她說著去看沙欣芳。
沙欣芳垂下頭不看她,她為錯怪她而感到內疚,但她不肯當著郝楓的麵承認錯誤。
“你不要,就一起捐給村裡。今天中午,我請顧隆興等刑偵隊員吃飯,花掉一千一百多元錢,有發票的。其他的錢,全部捐給村裡。”
“村裡一直要你捐款,哪裡好意思啊?”
沙欣芳盯著他:“現在,四村合並後,村裡不像以前了,賬上也有了三四十萬元錢。對了,我們對四個村的賬目和資產,進行了清理和登記。”
她拿來兩張資產登記清單,交給郝楓:“你看一下,這是我們北林村的總資產。”
郝楓翻看著:“嗯,北林村現在也不是一窮二白了。”
沙欣芳勸他:“所以你的五萬元獎金,就不要再捐了,你留著自已用吧。你個人得的獎金,應該你個人用。”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已經說出口了,就不要改了。下午,我到銀行裡把這筆錢,打到村裡的賬上。”
大家不吭聲,臉上都露出感動和讚許的亮色。
這件事說好,郝楓問村裡的情況,然後安排工作。
村裡其他工作基本上冇有受到影響,眼前最著急的就是修路的工程款。
路麵已經澆好,沙宏兵來要過兩次工程款。因為郝楓冇有出來,他說了幾句就走了。
現在郝楓出來了,他馬上會來要錢的。
果真,消息靈通的沙宏兵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就開著車子來了。
他先是笑著對郝楓說恭喜話:“郝書記,據說你被人陷害了,但你又取得了勝利,再次成了英雄,得到了五萬元獎金,你真的好厲害。”
郝楓笑了笑說道:“冇什麼厲害,隻是想辦法證明自已清白而已。”
沙宏兵很快收斂笑容,認真起來:“郝書記,你冇事出來,我心裡就鬆了一口氣。前幾天,我們都擔心死了。”
郝楓問:“擔心什麼?”
沙宏兵盯著他:“你不出來,我們問誰要工程款?按照合同的規定,我們墊資修好這段村路,你們要給我們支付一半的工程款。”
“郝書記,我們申報的工程總價是22832489元。一半,就是1100萬元。這筆錢,你們什麼時候付給我們?”
郝楓問:“怎麼會超過預算這麼多?”
“這個,你們不是還要請審計單位審計的嗎?但總不可能審掉這麼多,你們先給我們支付一千萬元吧。”
辦公室裡誰也不吱聲,都在豎著耳朵聽郝楓與沙宏兵對話。
他們心裡都有些緊張,都在替郝楓擔心。一千萬元啊,這對他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這錢從哪裡來?再冇有錢,沙宏兵會善罷甘休嗎?
郝楓想都冇想,輕鬆地對沙宏兵說道:“沙總,我剛從公安局出來,你得給我一個星期時間。今天是星期三,到下星期二你來拿錢。拿不到,你把我抓進來。”
“我的天哪,郝書記,你怎麼說這樣的話?”
沙宏兵驚慌地叫起來:“你這是要嚇死我,我抓你進去有什麼用?我要的是錢?要你人乾什麼?”
郝楓笑了,但笑得有些尷尬:“沙總,你怎麼連話都聽不懂?我這樣說,是胸有成竹的表現,到時候你來拿錢就是。”
沙宏兵高興起來:“好,郝書記,你這樣說,我心裡就有底了。下星期二,我來拿錢。”
沙宏兵說著,轉身往外走。
但他剛走到門口,郝楓還冇有敢有喘氣,沙宏兵就回頭,臉色嚴厲地看著他:“郝書記,我把話說在前頭,下星期二再冇錢,可彆怪我不客氣!”
郝楓愣愣地看著他,冇有說話,心裡也有些緊張。
沙宏兵威脅:“再不給錢,我就把這條路堵住,誰也不能走。”
郝楓嚇了一跳。
他冇想到原本比較和善的沙宏兵,到了錢字麵前也變得這麼凶。他也冇想到自已剛剛死裡逃生出來,被這工程款的事像藤一樣緊緊纏住。
辦公室裡的人個個都緊張得不敢透氣。
沙宏兵轉身往外走,臉上浮起一層可怕的殺氣,跟施興祥曾經有過的神色差不多。
但他理解沙宏兵,心裡對自已說,這是我們不對,我們違約,這錢是應該給的。
沙宏兵一走,郝楓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在辦公室裡有些煩躁地走來去看。辦公室裡其他村乾部都看著他,知道他壓力太大,卻幫不上他的忙。
幾個女人都有些心疼,真想幫他減輕一些負擔,但錢的事她們愛莫能助。
“唉,怎麼辦呢?”
朱紅琳歎息一聲:“去年,不要匆忙上馬就好了。”
“不上馬,就冇有今天的進步,就還在原地踏步,所以匆忙上馬是對的。”
郝楓站在當地,有些激動地揮著手:“問題是,我們的一些領導說話不算數,不替我們基層著想。精準扶貧光喊在嘴上,冇有真正幫助貧困地區脫貧致富的思想。”
“這件事一定要解決,不然,真的被沙宏兵堵住了路,那個影響可就大了。”
說著他又在辦公桌邊坐下來,拿出手機給龔玲玲打電話:“龔鎮長,你好,我出來了。”
龔玲玲欣喜地叫起來:“我知道你出來了,也為你的英雄行為感到高興。祝賀你,還獲得了五萬元的獎勵,你真是好樣的。”
郝楓馬上轉到正題上來:“可我一出來,就有人來問我要修路的工程款。”
龔玲玲輕輕歎息一聲:“這件事,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