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得罪過縣委書記施炳勳,他又是施炳勳的人,施炳勳是不是在借機報複他,刁難他?
怪不得龔玲玲也不管這件事了,很可能就是施炳勳讓她不要管的。
完全有可能!
郝楓的腦子在飛轉,那麼,隻是把這件事情鬨大,才能引起縣裡領導的重視,才能可能解決。
不然,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如何把事情鬨大?
劉縣長是支持他的,可他直接給劉利鋒打電話不太好,會給他增加壓力,也可能對他造成不利影響,所以我不能這樣拖累他。
讓沙宏兵堵路行不行呢?
郝楓一閃起這個念頭,馬上就否定,那會影響我們村裡的形象和工作,影響村民的進出,絕對不能這樣做。
看來隻有跟陸鬆斌吵架,引起領導重視,才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樣想著,郝楓就沉下臉,用力一拍桌子,指著陸鬆斌:“陸局長,你想賴賬是不是?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這樣拖延推諉?!”
“國家一直在提倡精準扶貧,而你們在做什麼工作?啊”
陸鬆斌驚呆。
但隻一刹那,他就憤怒地指著郝楓,大聲叫罵起來:“郝楓,你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小小的村長,居然敢來教訓我?!給我滾出去!滾!”
郝楓不僅不滾,還往他麵前走了一步,冷笑一聲道:“哼,你讓我滾,就滾了!”
“我告訴你,陸鬆斌,今天我要不到錢,就在這裡不走了,你也休想走!”
“你,你簡直,就是一個無賴,什麼狗屁村長?!”
陸鬆斌氣得臉色鐵青,兩手發抖,他扯著嗓子對外麵喊:“來人!把他給我弄出去!”
“真是氣死我了,這個不講理的無賴!”
聽到喊聲,隔壁辦公室裡幾個副局長,還有幾個科長和科員馬上衝出來,一下子衝過來七八人。
“你乾什麼?快出去!”
一個副局長和一個科長快速撲進來,就要拉郝楓走。
郝楓被知徹底激怒,另外他也想,要是他被他們哄出去,事情就解決不了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隻杯茶,就用力往地上慣去。
“哐啷啷——”一聲巨響,把門內門外所有的人都驚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郝楓指著他們:“你們誰敢上來,我就叫他立刻扒下!”
“我告訴你們,陸鬆斌身為交通局負責人,卻辦事拖拉推諉,不響應國家精準扶貧的號召,看我們貧困村的冷鋪,刁難我們貧困村!”
“你,血口噴人!”
陸鬆斌氣得渾身發抖,兩手亂抖:“是我不肯給你們工程款嗎?你不了解情況,就亂說話,這是在誣陷人!”
外門一個身高馬大的科員,自以為力氣大,就想抓住這個機會,露一手給大家看看,也想幫一下局長,討好一下他。
他從門口的人群後麵擠進來,一步步走到郝楓麵前,不屑地提著嘴角,嘲笑道:“你一個小村長,竟敢這麼囂張,居然敢在我們局長室裡大吵大鬨,還摜茶杯。”
陸鬆斌見有人進來幫他,底氣更足,他也想挽回這個麵子,就對高個子科員說道:“小鄧,教訓一下他,就把他哄出去。”
“這個人氣焰囂張,乾擾政府機關正常辦公,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去!”
小鄧受到局長的鼓勵,勁頭更足,信心更大。
他趨步上前,伸出手就來抓郝楓的衣領。
“你敢。”
郝楓說著,反把一把抓住小鄧粗壯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扭,把他的胳膊扭到背後,然後用力往前一推:“去你的!冇一點力氣,還想來教訓我!”
小鄧被他推得往前撲去,直接撲在門口兩個副局長身上。
兩個副局長被小鄧的身子撲得連連後退,仰倒在門上,三個人同時側倒下去。
門內外所有人都驚呆,有人還嚇得驚叫起來:“啊,這個人這麼厲害。”
門外看的人越來越多。
陸鬆斌一看不對,衝著門外大喊:“尤主任,快報警!”
那個矮個子男人就拿出手機,打報警電話。
郝楓反倒鎮靜下來,像冇事一般在沙發上坐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事情不鬨大,這件事絕對解決不了。
他坐穩後,冷靜地對陸鬆斌說道:“陸局長,你不要光報警,還應該給縣領導打電話,彙報一下這件事。”
“你光報警冇有用,我被抓進去,隻要能出來,就會再來糾纏你。”
“不給我們村裡解決這修路的工程款,我是不會罷休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們再過一個星期不幫我解決,我就到上麵去告你們。”
“在國家精準扶貧工作中,你們不作為,甚至唱反調。那樣的結果是什麼?你應該知道。”
他這樣一說,門外的人都知道是什麼事了,有的人臉上露出同情和理解的目光,慢慢都退回自已的辦公室。
陸鬆斌聽後,也是臉露懼色。
他呆了一會,就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室,到外麵給誰打電話去了。
郝楓一個人坐在局長裡,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
一會兒,一輛警車開過來。
三名警察快速衝上來,走到局長室門前,走在最前麵的那名警察問:“誰報的警?”
站在門口的尤主任迎上去:“我報的警。”
他指著裡麵的郝楓:“他跑來鬨事,破壞我們的辦公秩序,還摔碎一隻茶杯,破壞公共財物,甚至還要打我們的領導乾部。”
警察走進局長室,盯著郝楓:“你是哪裡的?身份證?”
郝楓站起來申辯:“警察同誌,你聽我也說幾句話吧。”
警察看著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你把這裡的茶杯都摔碎了,還有什麼理由?”
郝楓言簡意賅道:“我是大沙鎮北林村村長郝楓,我們村是全縣最窮的幾個村之一。”
“去年村裡那條有名的‘閻王路’修了,這是交通局發文同意的。但修好了,交通卻不守諾言,一分錢工程款也不給。”
“這個星期二,我差點被工程隊綁架,遭遇不測。我每次來催討工程款,陸局長不是躲,就是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