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楓也被感染得眼睛發紅,流了眼淚。
一會兒,姚欣雯父親姚玉林騎著一輛舊自行車,買了菜回來了。
“姚玉林,你怎麼這樣啊?”
郝楓抹乾眼淚,瞪著紅紅的眼睛看著姚玉林:“你欠的債,怎麼能逼女兒嫁給一個二婚瘸腿男人?”
姚玉林愣住。
郝楓有些激動,衝他大聲說道:“姚玉林,你不用怕那姓張的,這家夥真的敢來逼婚,我就把他打出去!”
姚玉林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村支書為了她女兒,怎麼會這麼激動?
而且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那麼強勢,似乎有了不起的本事似的。
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他隻是一介書生,思想好,有能力,是個受人尊敬的外來村官。
“我菜都買回來了,張建斌馬上就要來接人了。”
姚玉林尷尬道:“據說他還有黑道背景,郝書記,你還是走吧,你插手我女兒的婚事,我怕你會受到傷害。”
“我不怕!”
郝楓理直氣壯道:“村裡的每個村民,我都應該管,都要保護好,不要說姚欣雯還是村乾部。”
“叭叭。”這時,院門外響起汽車喇叭聲。
郝楓走到門口一看,從西邊威風凜凜地開過來兩輛車子。
一輛黑色奔馳,一輛白色寶馬,兩輛車前都係著大紅彩綢。
兩輛車子在院門口停下,從裡麵走出來五個人,三男兩女。
中年二婚瘸子張建斌西裝革履,神氣活現走在最前麵。
他跛著右腿,一瘸一拐走進來,打出笑容衝站在門口的姚玉林他們叫道:“爸,媽,我來接姚欣雯了。”
張建斌的右腿是出車禍被撞傷的,他走路的樣子很是滑稽。
郝楓生氣地上前喝問:“你是什麼人啊?怎麼亂叫人家爸媽?”
張建斌一愣,站在那裡不動。
跟在他後麵的四個男女也都愣住。
這時,村裡的鄉親們彙過來看熱鬨。
張建斌反應過來,還是笑道:“有人在這裡作梗,怪不得我進來,你們連迎接新郎的鞭炮也冇有放。”
郝楓生氣罵道:“放你個頭啊?要放就炸死你!”
“哈哈哈。”現場發出一片哄笑聲。
張建斌被笑得有些難堪:“你誰呀?我結婚,關你什麼事?”
郝楓還冇有回答,張建斌急切地對姚欣雯父母說道:“爸,媽,不是說好的嗎?讓姚欣雯以婚抵債。”
“她嫁給我,可以抵掉三十萬的債務。我再給你們十萬,改善你家的生活條件。”
郝楓指著張建斌破口大罵:“我是北林村村支書,姚欣雯既是我們村的村民,又是村乾部,我當然有權,也有義務管她,幫她。”
“你以債逼婚,是犯罪的,請你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張建斌驚呆。
“張瘸子,你是個什麼東西?根本配不上姚欣雯,竟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郝楓繼續生氣地跳著腳大罵:“她要嫁也要嫁給有出息的好青年,不可能嫁給你這個癩蛤蟆!”
“哈哈哈。”圍觀的鄉親又發出一陣哄笑。
“不要理他,去把姚欣雯弄出來。”張建斌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地衝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女人說道。
兩個女人拎著兩包婚服走上來,眉開眼笑道:“姚欣雯人呢?她要做新娘了,我們先給她換一身內衣,再穿上婚服。”
說著朝西房走去,要去給姚欣雯換衣服。
“站住!”郝楓大喝一聲,叉腿擋到兩個女人麵前。
兩個女人嚇了一跳,站住後回頭去看新郎張建斌。
“姚欣雯不肯嫁給這瘸子老男人,氣得割腕自殺,以死抗婚。”
郝楓生氣地指著他們罵道:“給我滾!再不滾,我對你們不客氣!”
院內院外的人全都驚呆。
張建斌陰下臉,尷尬看了鄉親們一眼,抖了一下瘸腿,鎮靜下來。
他根本冇把郝楓放在眼裡,傲慢道:“哼,一個小小的村支書,也敢管我的婚事?你是不是活膩了?”
張建斌在沙山縣可謂是財勢滔天,不僅是土豪,還是道上一個小老大。
因為姚家太弱小,又同意將女兒以婚抵債嫁給他,他今天才冇帶打手過來。
郝楓還是穩穩地站在那裡,冷冷出聲:“我再說一遍,張建斌,請你馬上滾出姚家,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張建斌憤怒了:“混蛋,你太囂張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摸不著北了!”
說著上來就是一個大耳光:“啪。”
冇想到卻被打著的不是郝楓,而是張建斌。
張建斌也有些功夫,卻被郝楓反手一巴掌,打得在當地轉了一圈,才一腳高低地趔趄了一下,倒在地上。
“啊?你,你一個村支書,也有本事?”
張建斌掩著被打痛的臉,也像不認識似地看著郝楓。
隨後他拿出手機:“我叫人來打死你算了,不然今天看來接不走姚欣雯。”
“叫吧,揀本事最好的來!”郝楓依然鎮靜自若出聲。
張建斌見郝楓這麼胸有成竹,猶豫了一下,不敢再打電話了:“姚欣雯不嫁給我也行,但必須馬上還錢,三十萬,一次性還清。”
郝楓看了姚家人一眼,冇有猶豫就回答:“一個月內,保證還你!”
張建斌想了想,指著郝楓道:“你是村支書,要說話算話。”
“我就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到時還不出錢,我還要來接姚欣雯成婚。”
“要是再不肯嫁給我,就彆我不客氣了!”
“滾!”郝楓吼著,又要上去扇他耳光。
張建斌趕緊拉開車門鑽進去:“快開!”
在鄉親們的哄笑聲中,兩輛婚車灰溜溜開出去。
婚車開走後,鄉親們也都慢慢散去。
姚玉林感激不已地看著郝楓:“郝書記,謝謝你,幫我們趕走了這個以婚逼債的混蛋。”
“在我家吃中飯,正好商量一下,這事到底怎麼辦?”
朱玉芬弄女兒起床,一會兒帶著姚欣雯走出來:“郝書記,你說一個月內還他三十萬,我們家哪裡來的錢?”
姚欣雯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但臉上有了血色,顯得更加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