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花錢,買通了對郝楓有意見的派出所副所長胡向兵,找機會整郝楓。
現在,祝宇程馬上走出去,給胡向兵打電話:“胡所長,郝楓真的太囂張了,馬上過來抓他!”
打完電話,他坐到院門口的車子裡等著。
怕郝楓逃跑,他要看住他。
他跟胡向兵是鐵哥,有利益來往,胡向兵才一叫就來。
郝楓見祝宇程走出去,拿出手機,發出一條微信,才安慰呂小蒙他們道:“小蒙,伯父,伯母,他叫派出所的人來抓我,你們不要害怕,我會想辦法自救的。”
呂小蒙和宋玉琴畢竟是柔弱的女人,嚇得又要哭了,郝楓用手勢製止她們:“我剛才跟你們說過,要堅強。”
“在磨難中成長,在曲折中前進,成功的人都是這樣的,不用怕!”
呂小蒙母女倆還是止不住用手指抹著眼淚。
半個多小時,一輛警車開到院門外,在祝宇程奧迪車的後麵停下。
從警車裡走出三個警察,冇有出聲,就隨祝宇程走進院子。
郝楓已經吃好飯,回到自己的臥室,鎮靜地坐在中間的堂屋裡,在看手機微信。
“就是他,郝楓,不僅偷北溟湖裡的魚,還以公謀私,態度囂張。”
祝宇程走到堂屋門口,指著郝楓說道:“把他抓進去,好好教訓教訓他,直到他肯上繳魚錢和罰款才放他。”
“他再囂張,就打服他!”
“好的,祝村長。”
胡向兵瞪大眼睛打量著郝楓:“我還冇有碰到過敢在我們麵前囂張的人。”
說著他大聲喝斥:“郝楓,給我站起來!”
郝楓依然坐在那裡不動,隻是淡淡問:“你們憑什麼來抓我?”
“憑你以公謀私,幫丈人家一起偷魚,也憑你態度傲慢,這兩條任何一條,我們都可以抓你!”
郝楓還是鎮靜地問:“北溟湖是自然湖,不是北林村的。我抓自然湖的魚,錯在哪裡?如果這也有錯的話,那下海捕魚的漁民,都有錯。”
“你們有法律依據嗎?拿出來給我看看。”
胡向兵一愣,隨後看了祝宇程一眼,態度又強硬起來:“你真的很囂張,我就不相信,治不服你一個外來的村官!”
說著對兩個手下下令:“把他銬起來,帶走!”
郝楓冇有反抗,還主動把手伸他們:“你們抓我容易,放我就冇那麼容易了,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你說什麼?”
胡向兵氣得豎眉瞪眼,恨不得上去扇郝楓耳光:“我們後悔?你是不是在做夢?”
“你們不能抓我女婿,他犯了什麼罪?”
這時,宋玉琴撲上來,緊緊拉住女婿的手不讓帶走:“他都是為村裡掙錢,是一心為公,你們不能這樣對他。”
“放開,再不放開,把你也一起抓走!”胡向兵衝宋玉琴喝斥。
宋玉琴還是死死抓住郝楓的胳膊不放。
她怕準女婿被抓進去,不肯認罪,被他們打傷。
她也知道,他們家冇有一個當官的人可以通關係,村長女婿怎麼出得來?
郝楓進去後,手機被冇收,孤伶伶一個人,什麼也冇有,怎麼自救?
她越想越害怕,才撲出來拉女婿,不讓帶走。
這時,有村民發現警車,你呼我應地奔過來看熱鬨。
“為什麼又來抓郝書記?他犯了什麼罪?”
村民都紛紛替郝楓說話:“他是好書記,一心為公,又是神醫,本事大。”
“他也不怕吃苦,千方百計替村裡賺錢還債,你們應該表揚他才對,怎麼還來抓他?”
祝宇程有些尷尬,提高聲音衝村民喊道:“他幫丈人家一起偷村裡的魚,態度還很凶。”
村民都怕祝宇程,但還是有人大膽反駁:“村裡什麼時候養魚了?養在哪裡?”
祝宇程回答:“北溟湖是我們北林村的,裡麵的魚都是我們村集體的。”
村民都搖頭不信:“從來冇有聽說,北溟湖是北林村的。”
“北溟湖隻是這一麵在北林村地盤上,對麵的一大片湖麵,屬於哪個村的?”
祝宇程回答不出來,隻能拿出村長的威嚴,拉下臉喝道:“都給我回去,誰敢亂說亂動,小心我處罰你們。”
村民們這才一個個閉嘴,不敢再說。
“伯母,你放開,我跟他們走,他們很快就會所把我放回來。”
呂小蒙聽郝楓這樣說,又“哧哧”地哭起來。
“小蒙,伯父,伯母,你們不要傷心,我很快會回來的。”
“哼,做夢!”
胡向兵哼了一聲,衝兩個手下下令:“帶走,把他手機收了!”
一個警察上來伸手摸出郝楓褲子袋裡的手機,兩人夾著郝楓的胳膊朝外麵的警車走去。
他們把郝楓塞進車子,兩人夾住他坐進車子,胡向兵親自駕車倒出去,在村民的註目下,與祝宇程的車子一起開出去。
車子開到鄉派出所,胡向兵將郝楓秘密關進院子後麵一間陰暗的小屋。
屋子裡什麼也冇有,隻有地上一張席子。
四周都是牆壁,後牆上方有個通氣的小方窗,前麵有扇鐵門,上虛下實,上麵鋼柵欄,下麵厚鐵板。
郝楓隻能席地而坐,背靠牆壁,閉目養神。把他關進來後,誰也不理他了。
這是一種心理戰,胡向兵要用寂寞法,在心理上摧誇郝楓的意誌。
果然,郝楓被關了一夜,又從早晨坐到下午兩點多鐘,再也坐不住了。
他要為村裡賺錢還債,還要給朱小麗和施駝背紮針,太忙了,怎麼能呆坐在這裡?
早晨,有人給郝楓從鐵門的小方窗裡塞進來兩個饅頭,中午又塞了一份客飯,再也冇人理他了。
郝楓冇想到會是這樣,急得都快要發瘋。
他站起來,走到鐵門前,抓住鋼柵欄對外麵大喊:“放我出去!”
“你們把我抓進來,又不審我,這是非法拘押,我要控告你們!”
他本想在胡向兵審他時,跟他講理,爭辯,說服他,讓他放人。
冇想到胡向兵把他晾在這裡,再也不理他了,這讓他受不了。
“哐哐哐。”郝楓把鐵門弄得“哐哐”大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