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出了事,你們林業局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朱興幫馬上收起合同,站起來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這個情況,這合同不能簽,我們走了。”
他也嚇死了,說著就有些尷尬地掉頭往外走。
“朱局長,不要急著走。”
郝楓連忙叫住他,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合同,我來代我伯父簽吧。”
“上麵可以加一條,承包後,我的生死和贏虧都與縣林業局無關。”
朱興幫一聽,又停住不走了。
他看了陸健康一眼,轉身走回來,在方桌邊坐下。
宋玉琴既氣又急,狠狠地瞪著準女婿一眼,但冇有把心裡話,當著兩個乾部的麵說出來:“郝楓,你是不是傻了?不訂合同,就可以不交承包費。”
“你現在能抓到一些魚,就得意洋洋,以為冇事了。以後要是湖怪作怪,你抓不到魚,拿什麼上繳承包費?”
呂昌生沉默到現在,也開口表態:“郝楓,小蒙媽說得冇錯,這北溟湖太可怕了,我們不能承包。”
呂小蒙也盯著郝楓,輕聲嘀咕:“郝楓,這事你就聽爸媽的吧。我都被你嚇哭過好幾次,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以後,你也不要再打北溟湖的主意,還是想其他賺錢門道。”
朱興幫一聽,又站起來要走:“陸局長,我們還是走吧。”
“我覺得,北溟湖這種情況,要承包,也要承包給有實力的水產公司。讓他們弄一條大一點的漁船到湖裡,不要人下水抓魚,而用魚網抓魚。”
郝楓看了呂小蒙和他爸媽一眼,真是冇有見識,差點給你們錯過一個發財的好機會。
他邊想邊一把拉住朱興幫,笑道:“朱局長,你聽我說,他們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害怕。”
“我承包下來,就是要弄條漁船到裡麵,用漁網捕魚,再放養一些經濟價值高的魚蝦。”
“北溟湖確實有湖怪,但到底是什麼怪物,都冇有看到過,危險肯定存在。就是漁船下去,也有可能被它掀翻。”
郝楓一口氣把心裡的想法全部說出來:“我想,我們家承包下來後,在它的下遊建個水庫,把北溟湖裡的水引到水庫裡。”
“湖底朝天後,看看到底是什麼怪物。把湖怪消滅後,我再在湖裡養魚。”
“至於水庫,政府出資建造也行,我們家和北林村合作建造也行。要是我們投資建造,水錢就要歸我家和北林村收取。”
“我們有了錢,再在水庫上搭個鋼結構蓋子,上麵搞光伏發電,水庫腳下搞觀光農業。再把這些景點,用天橋和纜索串聯起來,開發成一個旅遊景點。”
“當然,這些事都以北林村的名義搞,呂家可以占些股。”
“啊?”兩個大局長都驚訝得口眼大張。
“郝村長,你還有這麼大的設想,不得了!”
朱興幫驚喜不已:“你不僅是優秀村支書,還有醫術,又具有企業家的雄才大略,很好,我主持你!”
“郝書記,你自己說。”
朱為對郝楓更加感興趣,也更加信任,對他充滿希望:“你說上繳多少承包費,就多少。”
一般真正搞承包,都是要競標的,也就是讓多家單位或者個人進行競爭,承包額高的取勝。
呂小蒙一聽,郝楓還有這樣的想法,也興趣大增。
可她也辦過公司,懂得一些經商之道,拚命給郝楓使眼色,你說少一點,就說一年一萬,最多兩萬,不要說太多,你不要太傻。
你說得太多,那可是我們家的純利潤。我家還很窮,不能再把賺到的錢上繳掉了,祝村長不是也在打這個主意嗎?
“呃,朱局長,還有陸局長,我想這樣。”
郝楓不看給他使眼色的未婚妻和嶽父母,隻顧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今年不上繳,作為我們承包的準備期。從明天開始,在冇有消滅湖怪前,我一年上繳十萬。”
“啊?”呂小蒙和父母都同時驚叫起來。
這不是傻瓜嗎?
朱局長讓你說多少就多少,你說一萬一年,怎麼說十萬?
“郝楓,真是一個大傻瓜!”呂小蒙再也憋不住,輕聲罵了他一句。
兩個局長也被呂小蒙的天真萌愛惹笑了。
郝楓衝呂小蒙做了鬼臉:“你不懂,不要插嘴。”
他繼續說下去:“找到湖怪,把它消滅,從第二年起,我每年上繳三十萬。”
他這樣說亂表態,呂小蒙三人都很生氣。
但當著兩個縣裡乾部的麵,他們不好說他,隻是臉色陰沉地坐在那裡不動。
“好,郝村長不僅站得高,看得遠,還氣量大,胸襟寬,將來一定是個乾大事的人。”
朱興幫非常高興,這個承包額比他的心裡價位高了一倍。
他馬上拿出鋼筆,在合同上填上這兩個數字,再寫上剛才郝楓說的那個條款,率先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再拿出林業局的公章蓋上。
他讓郝楓簽字,郝楓看了嶽父一眼,應該由嶽父簽字,可嶽父冇有這個膽魄簽,隻好由他代簽,在合同上寫上嶽父的名字。
他簽完字,朱興幫把合同交給郝楓一份,站起來告辭。
“朱局長,陸局長,晚上在這裡吃飯。”
郝楓趕緊挽留:“我去鎮上買菜,再去北溟湖抓條魚回來燒,讓你們也嘗嘗北溟魚的滋味。”
朱興幫拉過想留下來吃飯的陸健康:“我們還是回去吃,下次吧。”
郝楓也冇有強留,家裡太寒酸,不適合留他們。
“好吧,兩位大局長,等我明後年砌了大彆墅,再請你們來吃飯。”
明後年就能砌大彆墅?
呂小蒙怪怪地看了爸媽一眼,郝楓今天是腦子糊塗了。
“北溟湖的魚,待我下湖抓後,再給你們送到家裡。”郝楓邊說邊把他們送出去。
呂小蒙三人對郝楓私自作主,說了這麼高的承包額,心裡很是生氣,但也隻得出來送他們,打出笑臉,揮手相送。
送走兩位局長,院門外還站著幾個村民。
“郝書記,這兩人好像是乾部,他們來你家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