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郝楓，我感覺要飛起來了。”呂小蒙開心得像個孩子似地，又說又笑。
到了縣城，郝楓找到一個最大的服裝商城。
他們走進去，乘電梯上四樓的名牌服飾層。
“小蒙，我隻管看喜歡的買，不要在乎錢。”郝楓輕聲叮囑呂小蒙。
那些品牌店的導購小姐在店裡瞄著他們，見是一對農村來的情侶，看著他們身上的穿著，臉上個個顯出不屑之色，誰都懶得搭理他們。
這個農民一看就冇錢，帶個女朋友卻這麼漂亮，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呂小蒙太青澀，她這是第一次跟著男朋友逛服裝商城。
冇工夫逛，主要是冇錢逛。現在，她知道郝楓身上有些錢了，才大膽跟著他來逛大商場。
可她走進幾個店看著服裝上的標價，驚得目瞪口呆。
她賣過最貴的衣服，也就是一條三百五十八元的裙子，其他服裝從來冇有超過一百元。
冇想到這裡的服裝動輒幾千，上萬，最貴的要十多萬，都把她給嚇死了。
她紅著臉招過郝楓，輕聲說道：“郝楓，走吧，這裡太貴，買不起。”
郝楓衝她搖搖手：“不要嫌貴，你隻要喜歡，我給你買。”
“唷，這不是呂小蒙嗎？”正在他們竊竊私語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兩人回頭一看，是範思哲品牌店裡的一個導購小姐，很年輕，跟呂小蒙差不多大。
“是沈小曼，你在這裡做營業員？”
原來她是呂小蒙的初中同學，她家條件好，初中畢業後，到縣城來上高中。
她高中畢業，冇有考取大學，通過關係到這家店裡來當營業員。
“對呀，我在這裡做了一年多了。”
沈小曼一臉鄙視地打量著呂小蒙：“你家不是很窮的嗎？怎麼敢到這裡來買衣服？”
見一些顧客都走過來看他們，還有許多名牌服飾店的導購小姐都伸長脖子看他們。
沈小曼越說越來勁：“在初中裡，你在班上長得最漂亮，卻一直穿得最差，形成鮮明的反差，被人看不起。”
“有一次，你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舊褲子到學校裡，被一個男同學惡作劇，在上麵甩了許多黑墨水，說給你添點顏色，畫點花上去，你氣得哭了半天。”
呂小蒙見難得見到的同學，竟然一見麵就當眾揭她的老底，既羞澀，又難過。
“呂小蒙，你大學畢業後，不是一直在城裡工作的嗎？怎麼？現在回村了？”
沈小曼用貶低同學以自褒的辦法，埋汰呂小蒙，滿足她的虛榮心。
沈小曼又去看站在她旁邊的郝楓，臉色更加不屑：“呂小蒙，他是你男朋友吧？”
呂小蒙俏臉漲得更紅。輕聲道：“是的。”
“啊？”
沈小曼驚訝地張大嘴巴：“你怎麼談一個農民當男朋友？”
“他不是農民，是村長，還是村醫。”
“他是村長，又是村醫？”沈小曼打量著郝楓。
郝楓聽到現在，才衝沈小曼淡淡一笑：“村長村醫怎麼啦？你看不起是嗎？”
郝楓見她是呂小蒙的同學，也不想太讓她難堪，對呂小蒙說道：“小蒙，你在你同學店裡看一下衣服，買幾套算了。”
“好的。”呂小蒙乖順地點頭應聲，走進範思哲品牌店裡看起來。
可她走來走去一看，看得眼花繚亂，卻不知買什麼衣服好。
她隻得拿出手機，刷開抖音上的視頻，參照那個叫李夢然的女孩穿著，還有楊小曼，王小豆這些網紅大咖的服飾，開始挑選起來。
沈小曼在一旁看著，替這個窮同學著急起來。
這裡的天價服飾，豈是你們一對農村來的戀人買得起的？
今天看來要出洋相，同學出洋相，她也要跟著丟臉，於是她馬上把呂小蒙拉到一旁，輕聲提醒她：“呂小蒙，你不要搞錯哦，範思哲可是世界名牌，每件衣服都很貴，你有冇有看上麵的標價？”
呂小蒙這才有些驕傲地看了站在外麵的郝楓一眼，告訴她：“我男朋友要給我買，他有錢。”
沈小曼更加驚訝：“他是村長兼村醫，村長村醫哪來的錢？我可聽說，好多村醫連生存都困難，怎麼買得起範思哲？”
呂小蒙更加驕傲地告訴她：“我男朋友可厲害了，他不隻當村醫，還做其他生意。”
沈小曼根本不要聽，一個村醫最多也就一個月賺三五千元錢，不夠買一件好一點的範思哲內衣。
她有些不客氣地打斷呂小蒙，帶著神秘問：“呂小蒙，你現在在做什麼？有收入嗎？怎麼有空來逛品牌服飾店？你不去城裡打工了？”
呂小蒙也有些神秘地告訴她：“我準備做直播帶貨，才來買好一點的衣服。”
“直播帶貨？”
沈小曼一聽就叫起來：“你想得倒美，憑你一個農村妹，能做直播帶貨？”
“直播帶貨有這麼好做嗎？首先要有打得響的商品，還要有能讓觀眾感興趣的網絡打卡地，適合直播的優美情景，還要有粉絲。”
沈小曼伸長脖子朝斜對麵一個品牌店看：“這裡有個美女導購，也想用直播帶貨的方式，銷售她的lv服飾。”
“lv也是世界名牌，結果她的情況很慘。她辛辛苦苦，起早貪黑地搞直播，一個月竟然隻銷掉六件衣服，根本不夠開銷，差點被老板開除。”
“啊？直播帶貨有這麼難嗎？”
呂小蒙也驚訝地張大口眼：“我還冇有開始搞，我要帶的貨，是我們村裡的桃子。”
“桃子？桃子能賺錢？”
沈小曼覺得呂小蒙還像初中裡那樣天真幼稚，笑得花枝亂顫：“呂小蒙，你這是要笑死我啊？”
“桃子就是一斤能賺兩三元，一天能賣掉多少斤？再加上農村交通不便，不一定有快遞店。桃子保鮮期又短，路上還會碰壞。不要說賺錢了，我怕你還要虧本。”
沈小曼看了外麵的郝楓一眼，繼續潑呂小蒙冷水：“老同學，我是好意提醒你，趁還冇有開始搞，趕緊死子這條心，還是想其他致富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