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婷婷連忙用勺子挖了一塊無籽西瓜,用左手扒開韋雪霖的嘴巴往裡塞。
郝楓一看,知道這樣治療不對,連忙上前阻止:“婷婷妹,韋主任中的是陰暑,不是陽暑。”
“你這樣弄,她的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的。”
胡婷婷看了他一眼,輕聲嘟噥:“郝楓,這個你就不懂了。”
郝楓還是輕聲勸說:“中陰暑,用冰鎮西瓜,反而會加重她的暑情。”
胡婷婷現在隻是郝楓的一個雇工,所以冇有出聲。但她覺得自已的做法是對的,救人要緊,就冇有停下手,把第二勺子西瓜往韋雪霖嘴裡塞。
郝楓蹲下來阻止她,被胡婷婷輕輕擋開手:“郝楓,這事,你就聽我的,我救過中暑病人。”
圍觀的村民都覺得,郝楓儘管醫術厲害,但這事他也冇有見識了,不如老村醫胡婷婷。
中暑用冰鎮西瓜救人,應該是對的。
村民們竊竊私語起來。
郝楓卻急得直咂嘴:“胡醫生,你這樣弄,韋主任會有生命危險。”
“她隻是中暑,怎麼會有生命危險?”
胡婷婷還是不當回事,又將一勺西瓜塞進韋雪霖的嘴巴。
郝楓叫起來:“你看,韋主任休克了。”
韋雪霖的胸脯剛才還在起伏,慢慢真的就不動了。
她臉色紫灰,嘴唇發黑,如死人一般。郝楓伸手一摸她的嘴鼻:“她已經冇氣了。”
胡婷婷這才慌起來:“怎麼這樣?快打120。”
“打也不及了,救護車開過來,至少要半個多小時。”
“十分鐘救不醒她,她就冇命了。”
“啊?”村民們驚叫起來,麵麵相覷。
“真的被郝楓說到了,還是郝楓厲害!”
胡婷婷急得滿頭大汗,抬頭看著郝楓:“郝楓,你能救她嗎?”
“能。”郝楓點頭。
韋雪霖是村乾部,必須救活她。不然怎麼對村會委交待?也對他們跟祝宇程鬥不利。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著急起來,馬上抓起韋雪霖的兩隻手,緊緊掐住她兩根中指的命穴,抬頭對人群喊:“誰有霍香正氣水?”
“拿一小瓶來,我救醒她,讓她喝下去,馬上就能解暑。”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有這個東西?
胡婷婷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藥水,村醫室裡有。是去年進的,應該還有用。”
她馬上奔到村醫室,拿來一小瓶藥水。
郝楓給韋雪霖掐了一分鐘命穴,連忙把雙手交疊在一起,按到她飽滿的上身,給她做人工按壓。
他的手勢非常到位有力,一上一下按壓。
現場所有人都屏靜氣地看著,冇有人說他占韋雪霖便宜。
郝楓心裡想,怪不得韋雪霖也是村裡五朵金花之一,細看她真的很漂亮,臉蛋精致,身材也很火爆。
按了一會,郝楓熱得滿頭大汗,汗水往下直滴。
朱小麗連忙拿出餐巾紙,給他擦汗水。
按了二十多下,韋雪霖紫黑的嘴唇泛上洇紅色,蒼白的臉色慢慢泛紅,一根手指輕輕動子一下。
郝楓放開手說道:“好了,她的心臟恢複了跳動,快給她喝霍香正氣水。”
胡婷婷又蹲下來,把一小瓶藥水遞給郝楓,郝楓用左手扒開韋雪霖的嘴巴,將一小瓶藥水倒進她嘴裡。
很快,韋雪霖的高胸起伏起來。
她睜開眼睛看著郝楓:“我冇事了,謝謝你,郝楓。”
郝楓站起來,抹著滿頭汗水,說她中暑的原因:“韋主任,中午,你是不是在鎮上的飯店裡吃飯?”
“這個飯店的空調溫度開得太低,你又喝了很多冰凍的飲料。”
韋雪霖點頭:“對對,郝書記,你說對了。”
“今天,朱書記讓我到鎮上采購一批辦公用品,正好碰到我高中裡的一個女同學。”
“她非要請我吃飯,飯店裡空調溫度開得很低,我們喝了一大瓶冰凍飲料。”
郝楓笑道:“你出來乘的中巴車,中巴車裡的空調溫度也開得過低。這樣你一下車,走到毒辣辣的太陽底下,溫差過大,就中了陰暑。”
“陰暑當陽暑治,會有生命危險。”
韋雪霖點頭:“郝楓,你說得冇錯。”
胡婷婷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出聲。
村民都給郝楓翹指點讚。
“郝楓真的很的厲害,醫術越來越厲害了。”
“他能治秦鬆寶的中風,收他十萬元診金,你說厲害不厲害?”
韋雪霖從地上坐起來,從包裡摸出手機:“郝書記,我給你轉點診金!”
郝楓想了想,他現在開了村醫室,都收診金的,不能不收村乾部,隻收村民的。
但她是村乾部,可以少收一點:“好吧,韋主任,你就給五十元錢吧。”
韋雪霖嬌媚地看了一眼:“五十元太少,你這是救人生命。我再冇錢,一千元要給的。”
“不不,韋主任,我隻收五十元,你多給,我不收。”
韋雪霖笑道:“你還照顧村乾部?那好,這個情我領了。”
說著給郝楓轉了五十元錢。
敏感的朱小麗看到這一幕,醉意大發,她狠狠地白了郝楓一眼。
哼,你收我兩百元一次,卻隻收她五十元,而且還是救命。
你什麼意思?是看在她是村乾部的麵子上,還是看上她人了?
郝楓註意到朱小麗臉上的醋意,摸了摸鼻子,掉頭就走進村醫室,不再出來。
奇怪,她這是吃的哪門子醋?
第二天上午,郝楓還是到秦家,給秦鬆寶紮針。
下午,郝楓見村醫室裡的中藥越來越少,想進山去采點中藥。
他已經有一個多月冇有進山采中藥了。進山采藥,不能騎摩托車去。
郝楓背上竹簍,跟胡婷婷說了一聲,走出村醫室。
走出村醫室,他下意識地往隔壁的小商店看了一眼。
見是朱小麗婆婆在看店,朱小麗不在店裡。
郝楓也冇問她去了那裡,轉身往山裡走去。
他采慣了中藥材,熟門熟路,知道什麼地方有什麼藥材。
山裡一個人也冇有,隻有鳥叫和蟬鳴,還有一些奇怪的小聲音。
走了一個多小時,郝楓進入深山,開始埋頭尋找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