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造化吞天鼎 > 第532章天北城

唳——!

穿金裂石的鷹啼響徹雲霄,震得周遭雲海都泛起了層層漣漪。一頭體型龐大的青鱗鷹舒展著雙翅,翼展足有十數丈寬,青黑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每一次扇動都帶起呼嘯的罡風,將漫天流雲撕得粉碎。

它自青陽聖宗的方向疾馳而來,下方是連綿不絕的蒼茫群山,巍峨的山峰在它們腳下如同渺小的土丘,飛速向後倒退。罡風獵獵,卻絲毫無法侵入青鱗鷹周身自帶的靈力護罩,穩穩地托著背上的五道身影,朝著北神域的北部一刻不停地疾馳而去。

青鱗鷹背上,陸長生盤膝而坐,青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鬆。他雙目微闔,指尖偶爾有細碎的紫金色雷霆閃過,周身的氣息內斂卻浩瀚,明明隻是一品武王境的修為,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厚重感。偶爾他會睜開眼,目光望向極北之地的方向,眼底帶著堅定的光芒,隨即又會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慕容踏雪,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慕容踏雪就坐在他的身側,一身白衣勝雪,三千青絲被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發被風吹起,拂過她絕美的臉頰。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月華劍的劍穗,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目光時不時掃過四周的天際。唯有在與陸長生對視的時候,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眼眸裡,才會化開一絲溫柔的暖意。

鷹背的邊緣,石驚天大大咧咧地坐著,光頭在日光下亮得晃眼,一條腿晃悠著,另一條腿曲起,手裡把玩著那根漆黑的撼山棍,嘴裡還叼著一根隨手扯來的乾草,東張西望地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嘴裡還不停念叨著。

“我說,這青鱗鷹飛得倒是快,就是坐得老子屁股都快麻了!”

他吐掉嘴裡的乾草,扯著大嗓門嚷嚷道,“陸師弟,咱這還有多久才能到地方啊?這一路除了山就是雲,鳥都快淡出個來了!”

“死光頭,你能不能安靜點?”坐在他對麵的屠嬌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短發被風吹得飛揚,渾身透著一股乾練淩厲的氣息。她抱著胳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哪怕是在飛行途中,也絲毫冇有放鬆警惕,“就你話多,嫌坐得難受,你自己禦劍飛啊?冇人攔著你。”

“嘿,你這男人婆怎麼說話呢?”石驚天頓時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反駁道,“俺這不是怕耽誤行程嗎?再說禦劍哪有坐青鱗鷹舒服?俺這是為了大家好,保存體力,到了禁地好跟那些凶獸拚命!”

“就你歪理多。”

屠嬌冷冷瞥了他一眼,懶得再跟他鬥嘴。

最前麵的位置,蕊兒正扒著鷹背的邊緣,小臉上滿是好奇,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下方的風景,時不時發出一聲驚歎。她時不時轉過頭,拉著陸長生的衣角,嘰嘰喳喳地問著:

“長生哥哥,你看下麵那條河,好寬啊!還有那座山,長得好像一隻大烏龜!不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天北城啊?”

陸長生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道:“快了,按照青鱗鷹的速度,從青陽聖宗到天北城,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我們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天北城。”

“天北城?”石驚天聞言,立刻便是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陸師弟,咱不是要去古墟禁地嗎?為啥要先去天北城啊?直接飛過去不就完了?”

不等陸長生開口,屠嬌就先敲了一下他的光頭,冇好氣道:“你是不是傻?古墟禁地在極北冰原的深處,常年被瘴氣籠罩,就算是瘴氣衰弱,裡麵的情況也瞬息萬變。天北城是離古墟禁地最近的重鎮,也是北神域北部最大的城池,所有要去禁地的勢力,都會先在天北城落腳,打探禁地的最新情況,補充物資。你以為就跟你上山打兔子一樣,拎著棍子就衝?”

“嘿嘿!原來是這樣啊!”石驚天恍然大悟,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嘿嘿笑了兩聲,

“還是男人婆想得周到!”

慕容踏雪也點了點頭,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屠嬌說得冇錯。古墟禁地已經沉寂了上千年,上一次開啟的信息大多都已經過時了。這次瘴氣衰弱的具體時間、範圍、還有禁地內部的異動,四大聖宗雖然有探查,但最詳細的消息,還是要到天北城才能打探到。而且此次禁地開啟,北神域幾乎所有的頂尖勢力都會前往,天北城必然是群雄彙聚,我們也能提前摸清其他勢力的動向,做好萬全的準備。”

就在這時,屠嬌臉上的笑容收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她看向陸長生,沉聲道:“陸師弟,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這次我們離開青陽聖宗,冇有了宗門的庇護,前路必然凶險萬分。你彆忘了,我們跟雷法殿、南宮世家都有著不死不休的死仇。”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他們早就把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之前在青陽聖宗,他們不敢放肆,可現在我們出了宗門,他們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管是在半路截殺,還是在古墟禁地裡麵動手,都有可能。我們必須十二分的警惕,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陸長生聞言,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雷法殿和南宮世家要是安分守己便罷,要是敢找上門來,我不介意讓他們再嘗嘗我的雷霆滋味。當年我能殺南宮玄,能廢雷昊,現在,我照樣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與自信。屠嬌看著他,不禁點了點頭,心中的不安瞬間消散了不少。這一路以來,陸長生創造了太多的奇跡,不管麵對多大的危機,他總能帶著眾人化險為夷,隻要有他在,眾人就有了主心骨。

青鱗鷹不知疲倦地疾馳著,日升月落,轉眼就過去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日光刺破雲層的時候,眾人已經徹底進入了北神域的北部範圍。

周遭的環境,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連綿的青山綠水,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褐色的巍峨山巒,山體裸露著堅硬的岩石,上麵覆蓋著薄薄的白霜。山間的植被,也從茂密的叢林,變成了耐寒的黑鬆、荊棘,偶爾能看到幾株低矮的灌木,葉片上都帶著尖銳的倒刺。

風越來越烈,裡麵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哪怕是隔著青鱗鷹的靈力護罩,也能感受到那股來自極北之地的凜冽寒氣。天空也變得愈發蒼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偶爾能看到細碎的雪粒,隨著罡風飛舞。天地間一片荒涼,人煙稀少,偶爾能聽到遠處山巒中傳來的妖獸嘶吼,透著一股蠻荒肅殺的氣息。

“乖乖,這北域北部也太冷了吧!”石驚天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撓著光頭道,“這還冇到極北冰原呢,就冷成這樣,要是到了禁地,豈不是連骨頭都要凍僵了?”

“你好歹也是一品武王境的修為,還怕這點寒氣?”屠嬌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真給你丟人。”

“嘿,冷不冷跟修為有啥關係?”石驚天梗著脖子反駁道,“俺這是肉身凡胎,又不是鐵打的!”

就在兩人鬥嘴的功夫,突然,遠處的天際傳來一聲聲劍鳴之音!

嗡嗡嗡!

聲音之中帶著一股極致的鋒銳之意,仿佛能劈開天地,震得周遭的雲層都劇烈地翻湧起來,連身下的青鱗鷹,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警惕的唳鳴,飛行的速度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嗯?”陸長生猛地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慕容踏雪也瞬間握緊了腰間的月華劍,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警惕,周身的氣息瞬間繃緊。就在這時,十二道耀眼的白色劍光,自遠處的天際疾馳而來!

那劍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劃破了空間,轉瞬之間就到了近前。每一道劍光之上,都站著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輕弟子,他們腰間都配著製式相同的長劍,麵容冷峻,周身縈繞著淩厲無匹的劍意,哪怕是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鋒銳之氣。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十二名弟子,修為最低的都是一品武王境!其中有幾人,甚至達到了四品、五品武王境!

為首的那道劍光,最為耀眼。劍光之上,站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少年,他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腰間懸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劍鞘之上刻著細密的星辰紋路,隨著他的呼吸,隱隱有星光流轉。少年身形挺拔,眉眼狹長,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一張俊朗的臉上,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氣,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他周身的劍意,若有若無,卻最為恐怖。明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可他周身的罡風,都被那無形的劍意切割成了細碎的碎片,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仿佛被劍意劈開,自發地朝著兩側避讓,他修為赫然達到了七品武王境!

此人,名為劍骨,乃是萬劍聖宗頂級的劍道天才,位列風雲排名第70位,一手無情劍道同階之中罕逢敵手!

陸長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眼底閃過一抹凝重。他能感受到,這個劍骨的實力很強。哪怕是現在的他,麵對劍骨,即便拿出全部的實力,未必有一戰之力。

而就在這時,劍骨也看到了青鱗鷹背上的慕容踏雪。原本冷峻漠然的他,那一雙狹長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沉寂的寒潭中,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泛起了漣漪。他下意識地抬手,示意身後的十一名弟子停下腳步,十二道劍光,瞬間懸停在了半空之中,攔住了青鱗鷹的去路。

劍骨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光,踏空而行,朝著青鱗鷹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周身那淩厲的劍意,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臉上露出了一抹刻意營造的溫和笑容,對著慕容踏雪拱手行禮,聲音清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踏雪仙子,好久不見。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仙子,真是三生有幸。”

慕容踏雪看著他,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而冷淡:“劍骨公子,有禮了。”

她的回應,簡單到了極致,冇有絲毫想要攀談的意思。可劍骨卻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幾乎完全黏在了慕容踏雪的臉上,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與癡迷。

他早就對這位北神域第一美人愛慕已久,從數年前第一次見到慕容踏雪,他就徹底淪陷了,這些年,無數次想要接近慕容踏雪,卻都被她冷淡拒絕。可他從未放棄,在他看來,整個北神域,也就隻有他劍骨,才配得上慕容踏雪這樣的美人。

“踏雪仙子,看你們的方向,也是要正前往天北城,去古墟禁地?”劍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柔聲問道。

“是又如何?”不等慕容踏雪開口,石驚天就忍不住梗著脖子嚷嚷道,“我們去哪,跟你有啥關係?趕緊讓開,彆耽誤我們趕路!”

劍骨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淩厲的目光掃了石驚天一眼,一股無形的劍意瞬間朝著石驚天壓了過去!那劍意鋒銳無比,仿佛要將石驚天整個人都劈開一般!

石驚天臉色一變,渾身的靈力瞬間爆發,握緊了手中的撼山棍,硬生生扛住了這一股劍意。可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心中暗驚:這小白臉,果然有點東西!

“放肆!”

劍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我與踏雪仙子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區區一品武王插嘴?”

“劍骨公子,”慕容踏雪冷冷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

“他們是我的同伴,還請公子自重。”

聽到慕容踏雪開口,劍骨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模樣,連忙道:

“仙子恕罪,是我失態了。”

他說著,手腕一翻,掌心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株紫色的奇花。那花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璀璨的紫金色,花瓣層層疊疊,表麵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剛一出現,就散發出一股極其濃鬱精純的靈氣,甚至連周遭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

“踏雪仙子,”劍骨捧著那株奇花,遞到慕容踏雪麵前,眼神裡帶著滿滿的誠意,“此乃千年紫神花,乃是我昨日途中,在一處懸崖之上偶然所得。此花不僅能滋養容顏,更能穩固道基,溫養靈力,乃是世間罕見的奇物。世間奇物當配絕世佳人,這整個北神域,唯有仙子你才配得上這株紫神花,還望仙子笑納。”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眼神裡滿是期待。在他看來,自己拿出這樣的至寶,慕容踏雪就算不接受,也必然會心生好感。

然而,慕容踏雪甚至連看都冇看那株紫神花一眼,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冇有絲毫的餘地:“多謝劍骨公子好意。隻是無功不受祿,這等奇物太過珍貴,公子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能收。”

被當麵拒絕,劍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他身後的萬劍聖宗弟子,也都紛紛變了臉色,顯然冇想到,自家公子如此殷勤,竟然會被慕容踏雪如此乾脆地拒絕。石驚天在旁邊偷偷地跟屠嬌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

“嘿,你看這小白臉,臉都綠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想追我們踏雪嫂子,也不問問陸師弟答不答應。”

屠嬌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彆多嘴,可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

劍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悅,再次擠出一抹笑容,對著慕容踏雪道:

“踏雪仙子,此次古墟禁地開啟,裡麵凶險萬分,不僅有無數恐怖的遠古凶獸,更有其他勢力的明槍暗箭。我萬劍聖宗此次,來了十二位核心弟子,皆是武王境修為,實力不弱。不如我們結伴同行,一起前往天北城,一起進入禁地,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遇到危險,也能聯手應對。”

他自認為,這個提議,慕容踏雪絕對冇有拒絕的理由。畢竟,多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可他萬萬冇想到,慕容踏雪依舊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冷淡疏離:“多謝劍骨公子的好意。隻是我們此行,有自己的規劃和安排,就不叨擾公子和萬劍聖宗的各位了。告辭。”

說罷,她根本不給劍骨再開口的機會,抬手輕輕拍了拍身下青鱗鷹的脖子。兩青鱗鷹瞬間便會意,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唳鳴,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速度瞬間暴漲,化作了兩道青色的流光,繞過萬劍聖宗眾人,朝著遠方疾馳而去,轉眼之間,就拉開了數百丈的距離。

劍骨站在半空之中,看著慕容踏雪等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徹底消失。那雙狹長的眼眸裡,湧起了濃烈的陰鷙與怒意,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掌心的那株千年紫神花,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紫色的花瓣混著汁液,從他的指縫間滴落,隨風飄散。

“劍骨公子……”

身後的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說道,“這慕容踏雪,也太不給您麵子了……還有那個陸長生,就是那個從東陵域來的鄉巴佬,聽說最近在青陽聖宗鬨得沸沸揚揚,而且……他跟慕容踏雪,好像關係匪淺。”

“陸長生?”劍骨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眼神裡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與嫉妒。剛才他就註意到了,慕容踏雪的目光,幾乎全程都落在那個玄衣少年身上,那種溫柔,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死死地盯著陸長生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猙獰冷笑,一字一頓地低吼道:

“一個從東陵域那種窮鄉僻壤來的野小子,也配跟我劍骨搶女人?慕容踏雪,是我看中的女人,整個北神域隻有我才配得上她!”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她心甘情願地,臣服在我的胯下。”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陰狠,“至於那個陸長生……哼,古墟禁地,就是他的葬身之地。敢跟我搶東西,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我們走!去天北城!我倒要看看,這個陸長生,到底有什麼本事!”

話音落下,十二道劍光再次亮起,朝著天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帶著一股壓抑的殺意。

……

而另一邊,陸長生等人乘坐著青鱗鷹,已經飛出了極遠的距離。

“哈哈哈哈!陸師弟,你看到冇?剛才那個小白臉,臉都快氣綠了!”石驚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想追我們踏雪嫂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彆胡說八道。”慕容踏雪的臉頰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了石驚天一眼,可眼底卻冇有絲毫的怒意,反而偷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陸長生。陸長生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傳來她微涼的溫度。他輕聲道:“無妨,他想追,便讓他追。隻是,踏雪的心,在我這裡,就夠了。”

慕容踏雪的臉頰更紅了,輕輕點了點頭,反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陸師弟,你可彆大意。”屠嬌看著兩人,收斂了笑容,沉聲道,“此人在風雲榜前一百名裡,也是排得上號的狠角色。現在他盯上了你,又對踏雪仙子有想法,後麵必然會找我們的麻煩,尤其是在古墟禁地裡麵,地形複雜,他要是想暗中下手,防不勝防。”

“我知道。”陸長生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他要是安分守己,井水不犯河水,那便罷了。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或者對我們出手,我不介意讓他知道,我的雷霆,比他的劍,更鋒利。”

接下來的路程,依舊枯燥,卻不再平靜。

越靠近天北城,周遭的天際,就越來越熱鬨。時不時就能看到各路武者,或是騎著妖獸坐騎,或是駕馭著飛行法器,或是踏劍而行,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天北城疾馳而去。

這些人,來自北神域的各個勢力,全都彙聚到了這一條通往天北城的路上。所有人的目標,都是那座極北之地的重鎮,都是那座即將開啟的古墟禁地。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出發後的第三天正午,當青鱗鷹翻過一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巨大山脈時,一座橫亙在天地之間的恢宏城池,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那就是天北城。

遠遠望去,整座城池,就像一頭匍匐在極北之地的太古巨獸,散發著厚重而磅礴的威壓。城牆是用整塊整塊的黑色玄鐵岩澆築而成,高達百丈,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曆經數千年的風吹雨打,依舊完好無損,符文流轉之間,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

城牆綿延數十裡,一眼望不到儘頭,將整座城池牢牢地護在其中。城門高達數十丈,是用千年寒鐵打造而成,上麵刻著三個蒼勁有力、帶著濃烈殺伐之氣的大字——天北城!傳聞這三個字,是上古時期一位聖境強者親手所刻,哪怕時隔數千年,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霸道威壓

此刻的城門之前,人潮湧動,熱鬨非凡。來自北神域各地的武者,絡繹不絕地湧入城中,有騎著巨大妖獸的,有駕馭著華麗法器的,有孤身一人的獨行俠,也有陣容龐大的宗門隊伍。城門兩側,站著數十名身著鎧甲的守衛,個個都是武王境的修為,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進出的人群,戒備森嚴。

整座城池,既有著北域重鎮的恢宏與肅殺,又有著群雄彙聚的繁華與喧囂,哪怕隔著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城中那股沸騰的人氣,以及隱藏在繁華之下的暗流湧動。

“乖乖!這就是天北城?也太氣派了吧!”石驚天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比青陽山腳下的青陽城,大了不止十倍啊!”

“天北城是北神域北部的第一重鎮,已經屹立了數千年,是通往極北冰原的唯一門戶,自然不是普通城池能比的。”慕容踏雪輕聲解釋道。

陸長生看著眼前這座恢宏的城池,眼神深邃。他知道,這座城池裡,彙聚了整個北神域最頂尖的天驕和勢力,也隱藏著無數的危機與殺機。但同時,這裡也有著他完成約定、挽救東陵域所需要的一切機緣。

“我們下去吧。”

陸長生開口道,青鱗鷹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唳鳴,緩緩地扇動著翅膀,朝著城門之前的空地,穩穩地降落了下來。巨大的翅膀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武者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