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寒劍訣!”

慕容踏雪一聲清喝,聲音如同碎冰擊玉,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寒意。她手中的月華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整個人與劍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冰藍色光柱,直衝雲霄!

轟!

刹那間,整片漆黑的毒林溫度驟降,仿佛瞬間從盛夏墜入了數九寒冬。天空中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可這些雪花並非普通的冰雪,而是由純粹的太陰之力凝結而成,每一片都帶著凍結神魂的恐怖寒意。

空氣被徹底凍結,連風都停止了流動,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道冰藍色的光柱轟然落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冰劍,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冰劍所過之處,所有的毒魔樹都被瞬間凍結,原本瘋狂扭動的樹枝、張牙舞爪的荊棘,全都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保持著最後的攻擊姿態,連流淌的黑色汁液都被凍成了冰珠。

地麵上,厚厚的冰層以慕容踏雪為中心,飛速向四周蔓延,眨眼間就覆蓋了整片毒林。

那些從地下鑽出的樹根,也被冰層死死封在地下,再也無法動彈分毫。原本危機四伏的毒魔樹林,此刻變成了一片冰雕玉琢的寒冰世界,安靜得可怕。

慕容踏雪緩緩落下身形,收劍回鞘。她的臉色蒼白得如同宣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傲寒劍訣乃是她師尊法華師太親傳的頂級武技,威力無窮,可對靈力的消耗也極為恐怖,若非迫不得已,她絕不會輕易施展。剛才那一劍,幾乎耗儘了她體內七成的靈力。

“我的天……”石驚天看著眼前這片冰封的毒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忍不住咋舌道,“這也太厲害了吧!一劍就把整片林子都凍住了?踏雪嫂子,你這也太猛了!”

屠嬌也忍不住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驚歎:

“難怪都說慕容天王是青陽聖宗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這武技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

蕊兒更是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崇拜:

“踏雪姐姐好厲害!就像仙女一樣!”

陸長生看著慕容踏雪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是心疼,連忙上前扶住她,關切地問道:

“踏雪,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我冇事,隻是靈力消耗有點大。”慕容踏雪搖了搖頭,靠在陸長生的懷裡,輕聲道,

“這一劍隻能將這些毒魔樹暫時冰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冰層就會融化,它們會再次蘇醒。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裡,不然等它們醒過來,我們就再也走不掉了。”

“好,我們現在就走!”陸長生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慕容踏雪,對著石驚天和屠嬌道,“石師兄,你在前開路,屠嬌師姐,你斷後,我們儘快離開這片毒林。”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石驚天扛著撼山棍,小心翼翼地在前麵探路,避開那些被冰封的毒魔樹;屠嬌則走在最後,警惕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防止冰層提前融化。陸長生扶著慕容踏雪,牽著蕊兒,跟在中間,一行人快步朝著毒林的東邊走去。

一路上,眾人都不敢多說話,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那些被冰封的毒魔樹。好在冰層十分堅固,三個時辰之內絕對不會融化,眾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片恐怖的毒魔樹林。

走出毒林的那一刻,溫暖的陽光再次灑落在眾人身上,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所有人都忍不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回頭望去,那片漆黑的冰封毒林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依舊讓人不寒而栗。

“終於出來了!”

石驚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剛才真是太險了,差點就交代在裡麵了。以後再也不敢隨便進這種奇奇怪怪的樹林了。”

“先彆放鬆,找個隱蔽的地方,我需要先療傷。”陸長生皺了皺眉,後背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毒素還冇有完全清除,時不時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剛才為了保護蕊兒,他被毒魔樹的荊棘刺中,若不是他體內有四種天地奇雷,加上龍象金身的防禦力驚人,恐怕早就毒發身亡了。

眾人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的山壁上有一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擋,十分隱蔽。

“就去那個山洞吧。”陸長生指了指那個山洞,開口道。

幾人快步走到山洞前,石驚天一棍揮出,將洞口的藤蔓斬斷。眾人走進山洞,裡麵乾燥整潔,冇有凶獸居住的痕跡,正好適合療傷。

陸長生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盤膝坐下,對眾人道:“你們在外麵警戒,我運功逼出體內的毒素。”

“放心吧陸師弟,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石驚天拍著胸脯保證道。

陸長生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運轉起《造化吞天訣》。丹田內的武王金丹高速旋轉,四種天地奇雷同時爆發,陰陽煞雷、庚金劫雷、太虛神雷、九幽冥雷在他的經脈中瘋狂遊走,如同四條奔騰的雷龍,不斷灼燒著入侵體內的黑色毒素。

嗤嗤嗤!

毒素在雷霆的灼燒下,不斷被分解、吞噬,化作最精純的能量,反哺自身。同時,《龍象金身訣》也全力運轉,磅礴的氣血之力修複著後背的傷口,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半個時辰之後,陸長生緩緩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帶著黑色雜質的濁氣。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後背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體內的毒素也被徹底清除,靈力也恢複了七八成。

“陸師弟,你冇事了?”石驚天看到他醒過來,連忙問道。

“冇事了,毒素已經全部清除,傷勢也恢複得差不多了。”陸長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沉聲道,“這片森林太危險了,到處都是致命的陷阱和凶獸,我們不能再在這裡逗留了。現在就出發,儘快離開這片原始森林。”

眾人紛紛點頭,冇有異議。他們已經在這片森林裡待了大半天,遇到了遠古迷魂花和毒魔樹,差點全軍覆冇,早就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幾人走出山洞,辨彆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森林的外圍快步走去。

這一次,眾人更加小心謹慎,再也不敢隨便觸碰任何陌生的花草樹木,遇到可疑的地方,就遠遠繞開。

好在接下來的路程十分順利,冇有再遇到什麼危險。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眾人終於走出了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地出現在眾人麵前。地上綠草如茵,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野花,遠處有成群的食草妖獸在悠閒地吃草,藍天白雲,微風拂麵,一派祥和的景象,與剛才危機四伏的森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終於出來了!”

石驚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興奮地說道,

“還是外麵舒服!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轟轟轟!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竟是突然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女子的慘叫聲和怒罵聲,打破了寧靜。

“嗯?那邊有人在打鬥?”陸長生眉頭一皺,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五人立刻加快腳步,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掠去。繞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隻見前方十幾名身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申屠家族徽記的武者,正圍攻著三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女子。

這三名女子都是玉女宗的弟子,修為最高的也不過三品武王境,此刻已經渾身是傷,氣息萎靡,被申屠家族的人團團圍住,險象環生。

為首的是一個麵如冠玉的少年,正是申屠家族的少主申屠烈。他手持一柄開山斧,一臉獰笑地看著三名玉女宗弟子,語氣囂張地說道:

“三位,彆再負隅頑抗了!乖乖把你們手裡的古圖交出來,本少主不僅可以饒你們一命,還能讓你們跟著本少主,享儘榮華富貴,豈不是美事一樁?”

“做夢!”為首的玉女宗弟子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堅定地說道,

“申屠烈,你彆癡心妄想了!這張古圖是我們找到的,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交給你這種卑鄙小人!”

“就是!你們申屠家族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另一名玉女宗弟子也怒聲罵道。

說著,她猛地將手中的古老圖軸舉過頭頂,眼神決絕:

“既然你非要搶,那我們就毀了它!誰也彆想得到!”

“你敢!”申屠烈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你要是敢毀了古圖,我就把你們三個扒光了,吊在樹上示眾,讓所有人都看看玉女宗弟子的下場!”

三名玉女宗弟子臉色一白,卻依舊冇有絲毫退縮,手中的靈力已經凝聚,就要將古圖撕裂。

“申屠家族好大的威風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寒冰落地,瞬間讓喧鬨的戰場安靜了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陸長生五人緩步走了過來。慕容踏雪站在最前方,一襲白衣勝雪,清冷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譏諷,看著申屠烈,淡淡開口:“堂堂申屠家族的少主,帶著十幾個人圍攻三個女流之輩,還出言威脅,真是讓人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