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造化吞天鼎 > 第654章美人計

“可是,三日後就是成親宴,我們根本冇有太多時間。以我們幾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從龍家手中搶到人。龍家武尊不下二十人,龍家老祖更是武尊巔峰,差距太大了。”

屠嬌眉頭緊鎖。

林清璿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有一個辦法。”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陸長生更是急忙追問什麼辦法。林清璿將手中的清靈劍擱在桌上,壓低聲音道:

“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龍家老祖有一個孫子,名叫龍冥,是龍家第三代唯一的嫡係獨苗。龍家老祖對這個孫子寶貝得不得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整個龍蛇島無人不知。隻要我們能想辦法抓住龍冥,到時候在婚禮上以龍冥的性命要挾龍家老祖,逼他交出踏雪嫂子——他再怎麼色迷心竅,總不至於連自己唯一的親孫子的命都不顧。”

石驚天一拍大腿,讚道這計策靠譜。陸長生也微微點頭,這個思路確實可行——龍家老祖既然最寶貝這個孫子,那龍冥便是他最大的軟肋。他沉吟片刻,抬起頭問道:

“不過,要怎麼抓住龍冥呢?”

林清璿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促狹:

“這個龍冥跟他爺爺一個德行,是龍蛇島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好色之徒,最喜歡尋花問柳。據我打探到的消息,他幾乎每天傍晚都會去花街巷的醉春樓尋歡作樂,雷打不動。到時候,我和屠師姐打扮一番,以美色引誘他進廂房,再趁機將他拿下。”

此言一出,石驚天第一個瞪圓了眼珠子,張著嘴巴看向屠嬌。屠嬌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從震驚到抗拒再到咬牙切齒,最後化作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

“讓我去勾引男人?”

她那張向來英氣冷峻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極為罕見的局促與為難,“我從小到大都是這副男人婆的樣子——讓我扮嬌滴滴去勾引一個紈絝子弟,我實在做不來。”

“屠師姐不用真勾引,裝裝樣子就行了。你隻要站在我旁邊,讓那龍冥的註意力集中在我們身上,剩下的事交給我來應付。”林清璿笑著握了握屠嬌的手。

“那好吧。”

屠嬌沉默了好一陣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張冷峻麵容上的表情卻是說不出的彆扭。

“那還等什麼——快點打扮!我倒要看看男人婆打扮起來是什麼樣子!”石驚天一臉幸災樂禍地起哄。

林清璿拉著屠嬌進了廂房內的小隔間。門板合上之後隔間裡時而傳來翻找衣物的窸窣聲,時而傳來屠嬌壓低嗓音不甚情願的嘟囔聲。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隔間的門才咯吱一聲輕輕推開。當兩道人影並肩走出來時,整個外廂驟然安靜了下來。

石驚天手裡的茶碗直接懸停在了嘴邊。

林清璿換了一身淺碧色的束腰羅裙,腰間係著一條銀絲軟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長發以一支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麵容上略施粉黛,眉如遠山唇若點朱,清冷仙逸的氣質中偏又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媚。

而真正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屠嬌。屠嬌換了一襲剪裁極為貼身的月白旗袍,旗袍下擺開衩至膝側,露出修長緊致的小腿。她常年習武淬煉出的身材在這一身旗袍下展露無遺——寬肩窄腰,腿線修長,肌骨勻停。她的短發一如既往地利落垂在耳側,與這一身嫵媚的旗袍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那是一種常年身披戰甲的冷麵女將卸下戰甲之後獨有的乾練式性感,毫不扭捏反而帶著幾分英氣逼人的颯爽。

她的膚色並非尋常閨秀那種柔膩白嫩,而是長年日曬風吹淬煉出的蜜色光澤,在旗袍的襯托下反而顯得格外獨特。臉上仍保持著慣常的冷峻表情,但恰恰是那份“懶得勾引任何人的冷淡”,與她身上的嫵媚形成了致命的張力。

石驚天含在嘴裡忘了咽下去的茶水直接順著嘴角淌了下來,光頭對著屠嬌一眨不眨看了半晌,下意識邁開步子朝屠嬌湊近了些:

“男人婆……冇想到你打扮起來這麼正點——哎呦!!”

話音未落,屠嬌一腳已後發先至正中他小腹,將他整個人踹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坐下來。她麵無表情地收回腿,冷冷道:

“死光頭,手腳放乾淨點。”

林清璿將龍冥的畫像展開在桌上,五人最後確認了一遍龍冥的外貌特征和醉春樓的位置。為了不暴露行蹤,陸長生讓石驚天留在客棧看著小伊,自己則和她們一同前往花街巷,在醉春樓外暗中接應。

……

龍蛇島的花街巷坐落在主街背後,是一條蜿蜒狹窄卻燈火通明的暗巷。巷子兩側掛滿了粉紅色的貝殼燈籠——那光芒在夜色中曖昧而迷離,能恰到好處地勾起街邊攬客女子的窈窕身姿。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胭脂水粉味混雜著海藻釀成的烈酒氣息,整條巷子都沉浸在一種浮華而放浪的氛圍之中。

而花街巷中最負盛名的醉春樓是一座三層高的珊瑚石樓閣,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粉晶招牌,招牌上以金粉勾勒出三個妖嬈大字——醉春樓。門兩側各站著兩名濃妝豔抹的攬客女修,正用嬌滴滴的聲線朝街上來往的男人揮手招客。

這時,一輛由兩匹碧鱗海馬牽引的豪華馬車踏著水花停在醉春樓正門口,門簾掀開,一個青年男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約莫二十五六歲,身著一襲以深海金絲織就的華麗錦袍,腰束玉帶,麵容倒是稱得上英俊,但那雙細長的桃花眼下掛著兩團縱欲過度的暗沉眼袋。

他剛落地便隨手從袖中摸出幾枚上品靈石扔給車夫,懶洋洋地吩咐在外頭等著。這便是龍冥——龍家老祖的獨孫,龍蛇島出了名的紈絝少主。

醉春樓的老板娘一見他便如見了財神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龍少主您可算來了!今兒個醉春樓新來了幾個水靈靈的姑娘,專門給您留著呢!快裡邊請裡邊請——”

龍冥順勢摟住老板娘的肩膀,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逗得老板娘花枝亂顫地拍了他一巴掌,然後引著他進了醉春樓。

片刻之後,林清璿與屠嬌從街角暗處並肩走出,徑直踏入了醉春樓的大門。

醉春樓內部的裝潢比外麵更為奢靡,一樓大廳中央是一座鋪滿紅綢的高臺,臺上幾名身著薄紗的舞姬正踩著靡靡樂聲扭動腰肢。臺下散落著數十張沉木酒桌,衣衫不整的男客們左擁右抱著濃妝豔抹的樓中姑娘劃拳喝酒嬉笑打鬨。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脂粉香和烈酒氣息。

二樓則是一圈環廊,環廊內側是一排廂房,廂房門緊閉,門上掛著寫有“春”“花”“雪”“月”等雅字的貝殼門牌。

當林清璿和屠嬌並肩踏入醉春樓門檻的那一瞬間,整座大廳的喧囂聲以她們為圓心驟然壓低了幾拍。兩個正劃拳劃到一半的錦衣公子打翻了酒杯猶不自知,一個中年商賈直勾勾地盯著門口方向,懷裡還摟著個青樓女子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連高臺上那幾個正在扭腰的舞姬都下意識地放緩了動作,目光被那兩道身影吸了過去。醉春樓的頭牌——一個以容貌傲視整條花街巷的紅衣女子,此刻正倚在二樓環廊欄杆上,看到樓下那對女子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龍冥正半躺在正中央那張最大的沉木酒桌旁,左右各摟著一個妖豔女子。他正低頭去咬左邊女子遞過來的酒杯,忽然感覺到整個大廳的氣場不對——所有男人都在朝門口看。

他不耐煩地抬起那雙桃花眼順著眾人的目光朝門口掃去,然後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那兩個並肩站在門口的女子,一個身著淺碧羅裙清純如出水芙蓉,一個身穿月白旗袍冷豔英氣,他玩過的女人數不勝數,醉春樓的頭牌也好、其他家族獻上的絕色美人也罷,冇有一個能和眼前這兩個相提並論。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鬆開了左右兩個妖豔女子,從酒桌旁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端出那副自以為最迷人的笑容朝林清璿和屠嬌走去。

“兩位姑娘麵生得很,是第一次來龍蛇島嗎?”龍冥折扇輕搖,桃花眼在林清璿和屠嬌之間來回掃了又掃。林清璿嫣然一笑,聲音溫婉如水:

“我們姐妹二人初到龍蛇島,聽聞醉春樓是龍蛇島最有名的酒樓,今日特意來見識見識。冇想到有幸遇到龍少主,果然是風度翩翩,名不虛傳。”

屠嬌強忍著心底的不適,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勉強擠出兩個字:“久仰。”

林清璿那幾句恰到好處的吹捧讓龍冥渾身舒坦,他當即豪爽地揮手讓老板娘開了一間最好的廂房,將兩人引進二樓走廊儘頭那間掛著“月”字門牌的豪華廂房。

廂房門剛關上,龍冥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來搓著手朝兩人走近,嘴裡已經開始絮叨他的甜言蜜語。他的手剛要觸碰到林清璿的肩膀——屠嬌從側翼無聲欺近,一記精準的掌刀劈在龍冥後頸。

“呃……”

龍冥眼白一翻,整個人如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連一聲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屠嬌低頭看著昏迷在地的龍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剛剛被他摟過的肩膀,滿臉嫌棄地抬手拍了拍龍冥碰過的地方。

林清璿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早已準備好的靈獸袋,袋口對準龍冥輕輕一抖——那頭靈獸袋迎風便長,將昏迷不醒的龍冥整個吸入袋中。

兩人推開廂房後窗翻身躍入夜色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花街巷紛繁的粉紅燈籠光暈之外。